縣衙。
牛捕快將紅柳押送回了衙門,五千兩銀子是大數(shù)目足以定罪,陳子由也不愿放過這個自己枕邊的賊,所以便讓牛捕快將人帶回了衙門。
讓人將紅柳關(guān)進大牢,牛捕快親自去見了縣令。
“縣令大人,陳府的案子破了?!?br/>
縣令驚訝,“這么快?”
他瞅了眼日晷,“你出去不到一個時辰,這五千兩失竊的大案就這樣被破了?”
“不是屬下破的案子,是杜顏齊杜舉人。”牛捕快沒有居功,而是將當(dāng)時情形一五一十的道與縣令聽,末了還稱贊道,“杜舉人真是大才,且心思縝密,雖然目不能視,但卻宛若有一雙心眼能瞧見這世間所有的謊言和欺騙?!?br/>
縣令聽得嘴都張大了,“沒想到你對他有如此高的評價?!?br/>
牛捕快笑道:“屬下說的都是事實?!?br/>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雙眸一亮,連忙道:“大人,杜公子有如此洞察力,又嫉惡如仇,更是有功名在身,我們何不將他招入縣衙,成為我們的助力?”
“是個好主意?。 笨h令順著他的話想了想,覺得這個主意非常不錯,可又有了新的煩惱,“可他來了,咱們將他安置在什么位置上呢?”
“咱們縣丞之位不是還空缺著么?屬下覺得剛剛好!”
縣令聽得直撫掌,“牛捕快不虧是我們縣衙最厲害的捕快,這心思活絡(luò)得大人我都不得不贊一聲機敏!”
牛捕快笑著拱手,“大人謬贊了。”
“行,這事兒就按你說的辦。”縣令拍拍他的肩,對他付以重任,“你與杜顏齊關(guān)系不錯,這事兒就由你去說,務(wù)必要說服了那位驚艷才絕的杜舉人加入我們!”
“是!屬下定會將此事辦好!”牛捕快大聲領(lǐng)命,也發(fā)自內(nèi)心的高興。
——
上津城內(nèi)出現(xiàn)了一個奇景,有一和尚日日穿著姑娘家的衣裳在街頭巷尾的閑逛,且一臉兇神惡煞,臉色沉如鍋底,每每有人好奇圍觀,便會被惡語相向,哪怕只是輕輕的瞥一眼都討不得好。
一連三日后,這和尚在上津百姓心中儼然成了失心瘋。
“該死的杜顏齊!該死的樓錦薇!別讓我抓到把柄,不然我一定要將你們大卸八塊!”
“他娘的這些個人還故意來看本少爺笑話!等日子到了看本少爺不把你們揍得滿地找牙!”
陳子由垂著頭幾乎沒有停留快步從大街上躥過,他身上還跟著好幾個看熱鬧的人!
今日也不知怎么回事,跑過來主動挑事的人特別多,好些人都往他臉上瞅,若不是他及時捂住臉,都已經(jīng)被認(rèn)出來了!那些人甚至還不斷用言語調(diào)戲,存心要看笑話。
“前頭那位小娘子別走那么快啊,停下來咱們好好聊聊么!”
“小娘子啊你這頭發(fā)怎如此別致??!是那廟里的比丘尼還是大和尚?。俊?br/>
“小娘子別走嘛,我們就是有些好奇,讓我們瞧一眼就不跟著你了,說話算話啊!”
“小娘子你這幾日都出來游蕩,不會是想釣個金龜婿回廟里罷!”
“哈哈哈,有趣有趣!”
有個屁的趣!
陳子由氣得牙癢癢,恨不得轉(zhuǎn)身一拳捶死這些人!更可惡的是這幾個口花花的公子哥他大多都認(rèn)識,都是平日里一塊吃酒逛窯子的好哥們!
他平時與他們在一起當(dāng)街調(diào)戲姑娘時沒覺得不妥,現(xiàn)在輪到自己了才發(fā)覺是有多欠揍!
陳子由咬牙切齒的捂臉狂奔,在心里把這些人罵了個狗血淋頭!特別是那個杜顏齊!
杜顏齊說了,讓他穿女裝游街七日,需在人多的時候,不能捂面,要讓所有人都看到!
若做不到的話就要給他和樓錦薇磕十個響頭,還得喚他們爺爺奶奶!
杜顏齊想讓他在其面前卑躬屈膝,不可能!他寧愿丟盡了臉面也不愿在杜顏齊面前服軟!
陳子由罵罵咧咧的繼續(xù)狂奔,他瞥見前方不遠(yuǎn)處有個無人的巷口,正打算進去躲一躲,一伙人又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直接擋在了他面前。陳子由壓著嗓子罵道:“走開!好狗不擋道!”
“誒誒誒,姑娘家家的別出口成臟啊,多不像話!”
一聽這帶著戲謔的嗓音,陳子由臉又黑了幾分,居然是朱瀚文!
他將臉捂嚴(yán)實了,只露出兩只眼睛狠狠瞪過去,“不想招罵就趕緊給老子滾蛋!”
可沒人敢對他朱瀚文這么不客氣。
他眨眨眼,不怒反笑,“你這樣讓本公子更感興趣了。雖然你長得丑,但就這脾氣,弄回去應(yīng)當(dāng)很好玩,我有點心動啊!”
“朱瀚文你心動個屁!”陳子由猛的放下手,一巴掌直接烀到他肩頭,直接給朱瀚文打懵了,眼睛差點脫窗。
“陳,陳兄?!”
“閉嘴!”陳子由狠狠瞪他一眼,拽著他直接沖進一旁的巷子里。
吩咐人將巷子口守好,朱瀚文將陳子由上上下下仔仔細(xì)細(xì)打量了一遍,越看越心驚,這脖子也往后面抻,離得越來越遠(yuǎn),若杜顏齊在這里,一定會用三個字來概括眼前的陳子由——辣眼睛!
陳子由雖長得不難看,但也算不上多好看,最多也就是五官端正罷了,身材更不用說了,套上女子衣裳不倫不類的。他的腦袋更絕,被剃掉的頭發(fā)還沒長出來,只有一節(jié)小指長的毛茬,還跟真和尚沒有差別。
他臉色黑沉,舉止更是粗魯,這一條條的列出來,堪稱一個災(zāi)難現(xiàn)場。
朱瀚文適應(yīng)了好一會兒,壓下了心中的惡心感這才開口:“陳兄,你怎么會搞成這樣?”
不提還好,一提陳子由就更氣悶了,“都怪那杜顏齊!”
“哦?”朱瀚文來了興趣,“說來聽聽。”
陳子由跟朱瀚文本就是朋友,他也正心煩意亂,被他這么一問就干脆一股腦全說了。
“我也后悔,明明就沒有從他們手里討到過好,還巴巴的上去招惹,我這就是自討苦吃!”
別問,問就是后悔!
瞧著他滿臉的懊惱,朱瀚文眼神閃了閃,“那杜顏齊也壞了我的好事。”
陳子由一頓,警覺的抬起眼皮瞅他,“你,這是什么意思?”
朱瀚文點了點他身上的粉紅粉紅的羅裙,“你甘心?”
“當(dāng)然是不甘心。”陳子由說完又頓了頓,斜眼睨著他,“你不會是想做些什么罷?”
朱瀚文直言不諱:“實不相瞞,我瞧上杜顏齊家那小娘子了,想要弄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