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海岸邊許墨深一腳淺一腳走在雪地上。
親弟弟許成在他眼前被感染成喪尸,梁博士跟李秘書慘死。
他的任務不但沒完成,還搭上了親弟弟。
回去京該如何面對族中長輩,又該如何面對父母?
“啊~”
許墨跪坐在雪地中,仰天長吼。
蘇洛跟在他身后,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過來!”許墨沖蘇洛怒吼,即便他打不過蘇洛。
蘇洛撇撇嘴,不情不愿的過去:“干嘛?”
“為什么要這么做?”許墨覺得自己瘋了,已經(jīng)開始試圖跟喪尸溝通了。
“因為他必須死!”蘇洛也不隱瞞,“之所以滿城喪尸,那個老頭功不可沒!”
“你說什么?”許墨握著唐刀的指關節(jié)被攥的發(fā)白。
“不管你信不信,這是我老大調查出來的結果?!碧K洛走到旁邊的長椅上坐下,又指了指旁邊的空位,示意許墨過來坐下。
“我們老大很欣賞你,想跟你合作!”
許墨聽了這話,氣笑了:“你當我的面殺我弟弟,現(xiàn)在跟我說合作?”
“誰殺你弟弟了?”蘇洛招招手許成從雪堆后面鉆出來。
“大哥!”
“砰砰砰”
一陣槍聲傳來,槍聲很近,三人人對視一眼,默契分開,一人找了一個藏身之處。
“這就是槍啊!真特么的沉啊!”
“別亂耍,小心走火!”驢臉男喊了一聲,喝罵道。
“趕緊過來搬東西,就這一趟,能搬多少搬多少!”
蛤蟆臉嬉皮笑臉的晃過來,滿不在乎道。
“怕什么,要是有巡邏隊來,我們就再用剛剛那招不就好了。”
“都是些傻子,保準一騙一個準!”
他們就五個人,之所以干掉了十來個巡邏隊,就是憑借他們出色的演技。
“嘖嘖,這些人傻不拉幾的,聽我求助,直接跑過來了,一點防備也沒有,我直接一刀捅死了?!?br/>
說著,蛤蟆臉樂的都要捧腹了。
“都捅死一個了,他們還一點警惕心都沒有。”
想到剛剛的場景,蛤蟆臉就想笑。
“哈哈哈哈!以為第一個倒霉蛋是跘栽倒了,還對我說不好意思,說他們戰(zhàn)友壓著我了,伸手要扶我呢?!?br/>
蛤蟆臉學著以前看過的電視想轉手搶,可手上帶著手套,搶還沉,手一滑,差點沒掉地上。
被槍口指著的驢臉嚇了一跳,黑著臉罵。
“你TM的能不能小心點!真崩著爺爺了,我TM打死你!”
搶太沉,一下子砸了個雪坑,蛤蟆臉彎腰撿起雪坑里的搶,敷衍的拍了拍上面沾的雪。
“怕什么,這天冷的,搶還能不能用還不一定呢?!?br/>
蛤蟆臉撇撇嘴,肯定不能用,要不然剛剛那些軍人怎么沒沖他們開搶?
這時,一個濃眉大眼,長的挺正派的男人走過來,肩上扛著袋大米。
“好了,麻子,虎子,你們兩個別吵了,趕緊把東西捆好,我們要趕緊走了?!?br/>
不知為什么,他突然感覺心有戚戚,總覺得繼續(xù)待在這里會有不好的事發(fā)生。
“我還想抱點小雞仔養(yǎng)呢!現(xiàn)在一個雞蛋多貴啊,沒想到都凍死了?!?br/>
蛤蟆臉小聲嘀咕了一句,見老大眉眼漸冷,他心里猛地一打突,知道這是老大不耐煩了,連忙道。
“老大別生氣,我這就去搬東西?!?br/>
他們找了幾塊木板,準備做個簡易拉板。
有拉板就好很多了,把拉板放在雪地上,他們幾個輪流拉著走,不僅省力氣,還能多拉點東西。
這邊忙的熱火朝天,許墨兩人借著遮擋一直在暗中觀察。
蘇洛跟許成兩人貓著腰往小雪堆走去。
那按在小雪堆上的手一頓,
“嗨,過來!”
許墨本不想搭理蘇洛,但他一直喊,又怕被那些人聽到,只得學著兩人貓腰過去。
這哪是小雪堆?。?br/>
這分明是幸存者的埋骨之地!
不用去探鼻息,這些看著年僅二十歲的年輕人穿著穿巡邏隊的衣服,臉色青紫,層層疊疊的堆在這里,粗粗一看,遺體足有十來個。
若是拂去周邊剛落的浮雪,還能看到暗紅色冰層。
遺體上落著不少雪,只是離的遠了,才以為是小雪堆。
“這群畜生!”
許墨咒罵一句,探出頭往物資船的方向望。
視野中,幾個人影在甲板上進進出出,正在搬運物資。
不確定一共有多少人,僅是看到的,就有五個。
縮回頭許墨嘴角抿成一條直線。
“看到的有五個人,目前還在物資船周圍活動?!?br/>
蘇洛學著許墨的樣子看了看,沉聲道:“認識嗎?”
“不認識!”
許墨側臉看了看近在咫尺的青紫臉龐,又看了看蹲在自己身后,眼里跳動著小火苗的蘇洛。
似是被那簇小火苗強烈的情緒感染,許墨喉嚨滾了滾,咬牙道。
“去嗎?”
“去!”許成也氣的直咬牙。
聽到這話,蘇洛有些訝異,壓低聲音:“你倆知道C市有多少喪尸嗎?”
“八百萬!”許墨咬牙道。
“錯,是一千萬,那你倆知道你們這些幸存者還剩多少嗎?”蘇洛又問。
“一百萬!”這個數(shù)字許墨說的有些心虛。
“不,C市如今的幸存者只剩五十萬!”蘇洛咋舌,“就這樣了,你們還在為了物資互相殘殺,你倆說,誰更可怕?”
“你為什么這么清楚?”許墨問。
“你看我這么厲害,像不像喪尸王?”
許墨怔住,就他這德行,喪尸王?別逗了,蘇洛頂多算個老六。
“砰!砰!”
“砰!砰!”
被稱為老大的濃眼男應聲而倒,眉心汩汩流出的溫熱血液滲入雪層。
突然被襲擊,老大還率先涼涼了,其他四人亂做一團。
有的人嗷嗷亂叫著反擊,只是都打偏了。
有的人嚇的身下涌出一股熱流,抱頭求饒。
還有人把拖著木板的繩子一扔,慌不擇路就要跑。
“砰!砰!”
另一伙人沖著那個方向猛開搶
兩波人短暫的火拼以后
拉著五個木板的五人全都被撂倒,活著的人繼續(xù)搬物資
天氣本來就冷,還一直蹲著沒活動,許墨腳凍的麻木木的疼。
三人擠一塊還蹲了好一會,蘇洛也覺得難受極了。
許墨伸了伸發(fā)麻的腳,“不是,他們就那么點人,咱仨一直蹲這干嘛呢?”
許成一拍大腿:“對啊,他們又不是咱們得對手,咱們?yōu)樯兑阒俊?br/>
兩人將看二傻子一樣的目光落在蘇洛身上。
“不是,你倆看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