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沐云舟開始幫沐蘇月,幫她出謀劃策,幫她把自己弄得想個情感專家一樣??墒聦?shí)上,他自己,一次戀愛都沒有談過。
就像沐蘇月說的,身邊確實(shí)有很多女孩子追,但很奇怪,他沒有一個能夠看一眼就深入心里的那種感覺。從小到大,他的目光只停留在一個人身上,就是這個家里的大小姐。
只是,這份心意,他永遠(yuǎn)不能表露,只能深藏。
沐蘇月再一次會別墅,從臉上就可以看出滿心的歡喜。第一時間就想到要把自己的好消息分享給自己的好哥們。
可在家里轉(zhuǎn)悠了一圈都不見沐云舟的人影,問了傭人才知道,他跟著父親,一起出了差。已經(jīng)走了好幾天。
于是,沐蘇月想了想,決定還是等他回來再告訴他自己這個好消息。
沐蘇月假期結(jié)束剛返學(xué)校的下午,正碰見沐云舟恰好回來。
“蘇月。要走了?”他和她兩人各自拿著行李。沐云舟站在花園的走道邊,看她從客廳一直小跑到他面前。
“嗯嗯,得會學(xué)校了?!便逄K月開口。甜美又很是開心的笑容湊近他道“我和成明在一起啦?!?br/>
沐云舟的笑容僵了僵,但一剎那,又恢復(fù)如常,抬手揉了揉她柔軟的發(fā)頂,輕聲道“為你開心。”
“你要不要送我去學(xué)校,隨便見見他。你還沒有去過我們學(xué)校吧?”沐蘇月與他退開一些,抬眸對上他溫柔的眼眸,大大方方的提出邀請。
沐云舟微點(diǎn)了下頭,答應(yīng)道“好。稍等我一下?!?br/>
沐蘇月站在原地等他。沐云舟將自己的行李放好和沐長烽交代了一聲。取了車,停在沐蘇月腳邊。
“老爸這次去哪兒了啊,怎么這么久???”沐蘇月坐上車。路上,有些好奇地問向他。她其實(shí)從來都不關(guān)注什么商場,企業(yè)啥的。純粹就只是好奇而已。
沐云舟看了她一看,繼續(xù)將視線一向前方,專心開車“小孩子問什么大人之間的事。好好學(xué)習(xí),別總想些有的沒的。”
“我就好奇嘛。”沐蘇月坐好,一臉無所謂,反正說不說都無所謂。
“在學(xué)校怎么樣?”沐云舟移開話題,溫聲問。她第一天進(jìn)入大學(xué)的時候,自己正在忙公司的事,沒來得及送她去學(xué)校。因此,這一次,也是第一次來她們學(xué)校。
“還好啦,大學(xué)比高中還是輕松不少的。不過也有不輕松的時候?!便逄K月想了想,若有所思地說。
沐云舟道“比如?”
“比如期中期末考試。還有證書考試等等。我們學(xué)校,都是人才中的人才啊。”沐蘇月嘖嘖嘖地說完,對自己的大學(xué)算是無比崇拜的。
沐云舟聽著,輕輕地淺笑了幾聲。專心繼續(xù)開車。
“又交到什么朋友嗎?”
“有啊,我朋友可多了?!便逄K月說著,聲音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對他說“我跟你說啊,我們班上有個女生,特喜歡一個男生,那個男生,我覺得長得不咋地,反正沒有你和成明好看??赡莻€女生就是覺得班上所有男生都比不過他,于是給那個男生寫了一封情書。你猜最后怎么了?”
“那個男生接受了?還是直接將情書扔垃圾桶了?”沐云舟想了想,配合她猜了猜。
沐蘇月隨即搖了搖頭“都不是。那個男生,居然當(dāng)著全班人的面,念出來了。你說怎么會有這種人?!?br/>
沐云舟沉默了一會,才說“有些時候,人的情感一旦表露,可能有人會覺得無比珍貴,但有些人,只會踐踏別人的情感而不自知。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區(qū)別?!?br/>
“我贊同?!?br/>
“蘇月,不要辜負(fù)任何對你好的人。即使,有些時候,彼此會有一些不好的回憶,但不好往往是大于好的?!便逶浦蹖λJ(rèn)真地說道。
沐蘇月點(diǎn)點(diǎn)頭“嗯嗯,我知道?!比缓笥掷^續(xù)繞回了剛才的話題“你猜最后怎么著?”
沐云舟想了想,搖了搖頭,表示猜不出。沐蘇月繼續(xù)說“最后,那個男孩又當(dāng)著全班人的面,對那個女孩子道歉。接著居然表白了。然后女孩子又對著全班人回了他一句說“道歉我接受。但我不喜歡你?!闭f完,全班哄堂大笑?!?br/>
她說到最后,自己也笑得有些停不下來。沐云舟看了她一眼,像是被她的笑聲感染似的,也笑了起來。
笑完之后,還不忘評價了一句“夠狗血的。”
“就是就是。我終于知道為什么大家都會說大學(xué)校園里有個很多狗血劇情了。真的是真理啊。你說,我跟成明是不是也夠狗血的?”沐蘇月一手摸著下顎,若有所思地問向他,一說到成明,她眼神都亮了幾分。
這一個小動作,沐云舟還是捕捉得清清楚楚的。他沒有發(fā)表意見,緘默著,半刻忽然喚了她一聲“蘇月?!?br/>
“嗯?”沐蘇月疑惑地輕聲應(yīng)道。
“你喜歡成明什么?”
“嗯……不知道,反正就是看不見他就想,看見他就覺得心情都變好了,想粘著他,纏著他,跟他在一起的時候,用想讓時間過得慢一點(diǎn)?!便逄K月邊想邊說,話語之中都是甜甜的味道,神情不自覺地帶著笑意。
“希望我們家小蘇月能一直這么幸福下去?!便逶浦蹖④囎泳従?fù):迷诼愤叺能囄簧?。視線帶著和煦的目光看著她。
沐蘇月看著他“那么,我也希望你能夠?qū)ふ业阶约旱男腋?。好啦,下車。?br/>
兩人下了車,沐云舟將她的行李拿在手上,和她一起進(jìn)入A大的校門。
初秋的楓樹透著半邊紅,伴隨著秋風(fēng),顯得有幾分清爽。
沐蘇月將行李送到宿舍,然后約了成明,本來相約葉音一起,可她說自己還沒到學(xué)校,得晚上才到。沐蘇月便就只約成明了。
操場上,等沐蘇月和沐云舟剛到的時候,成明正穿著白色衛(wèi)衣,靠在鐵柵欄的旁邊,等著沐蘇月。
“去吧?!便逶浦劭戳怂谎郏T谠?,離成明有百來米的地方。
“你不過去跟他打個招呼么?”沐蘇月抬眸問。
“不了。讓男朋友等久了可不行?!便逶浦廴嗔巳嗨陌l(fā)頂,微微一笑。
“那我走啦。再次見。”沐蘇月向他揮了揮手,轉(zhuǎn)身跑向成明。
沐云舟看著遠(yuǎn)處的成明,陽光下有些刺眼,成明也看到了他。彼此眼神還未做任何的交流。沐云舟轉(zhuǎn)身邁著步子,沿著反方向走。
他還是無法忍受親眼看著喜歡的人奔向另一個人的懷抱。沒有資格,也沒有理由。
看到成明的第一眼,他感覺到自己心里有某種直覺在告訴他。你輸了。他第一次感覺到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可以這么大,大到無力,無助。大到只是一個瞬間,就能感覺到自己與別人之間的差距隔著千山萬水,云泥之別不過如是。
沐蘇月怎么也想不到,這一次是兩人的最后一面。沐云舟后來感覺到自己不再適合待在沐家。對于沐長烽的培養(yǎng),他很是感激,但無法報答。唯一能夠報答的是,成全她的女兒,或許也不該叫成全,只能說,是該他退出的時候了。沐長烽也沒在勉強(qiáng)他,去留已經(jīng)是定好了的。強(qiáng)迫也沒什么意思,況且,他本就是個明眼人,對于沐云舟的了解,又怎會看不出來。也許對于兩個人,這是最好的決定。
但對于沐蘇月來說,這是不告而別。他什么也沒有拿走,給沐蘇月的只有一封信,兩個字“珍重!”
那個時候,對于她來說,這兩個字的含義確實(shí)有些難懂。為此,她還難過了好幾天,生他的氣,為什么突然之間不告而別了。
以他們這么好的關(guān)系,不應(yīng)該是這樣的,她以為可以跟沐云舟一起像家人一樣。
以后,兩個人有彼此的家庭,可以兩家人相互一起蹭飯,一起約定在同一天結(jié)婚,度蜜月。有了寶寶之后,說不定兩家可以訂個娃娃親什么的??墒牵@一切,都好像朝著沐蘇月沒有想到的方向發(fā)展,沒有變好,只有更糟。
我們都沒有變好,甚至更加糟糕。
為什么會是這樣,沒有原因。也許這就是人生軌跡,各自在偏離的軌道上漸行漸遠(yuǎn)。
看不到盡頭,找到回軌的方向。身后空無一人,前方滿是齒輪。稍有不慎,就會被卷進(jìn)去,粉身碎骨。
可是,終究回不了頭,終歸還是得向前走。
沐蘇月想起小時候,沐云舟剛來沐家,自己才五歲。而他早已經(jīng)比自己還高。
她穿著一身公主裙,站在樓梯上,看著穿著一身小制服的小哥哥。心里有些高興,高興終于有人陪著自己玩了,高興這個家里當(dāng)媽爸不在身邊的時候,除了傭人,有個大哥哥可以照顧自己。當(dāng)然,她也可以任性妄為地欺負(fù)他,可他好像從來都不會生氣一樣。看著自己的眼神,永遠(yuǎn)帶著一抹笑意。那笑容如陽光般耀眼,比羽毛還柔軟,擁有獨(dú)特的感染力一樣,可以自然而然地牽動自己,跟著他一起笑。
沐云舟……云舟……
“來人!將他扔進(jìn)江里?!痹S深的一聲令下,終于將她的意識拉了回來。如一盆冰冷入骨的冷水,將她整個人拉回現(xiàn)實(shí),從頭涼到腳心。
他已經(jīng)奄奄一息了,這么冷的天,再扔進(jìn)冰冷的江里,他真的會死的。
怎么辦,她得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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