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蘇了然地笑了,不過三十多歲,哪里就老了,在前世,還正當(dāng)年呢,便遲疑著說道:“您呀,看著就像我姐姐一樣,哪里就老了,您平日里吃過飯后還是多走動走動的好,俗話說,飯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br/>
王妃一聽笑出聲來:“你這孩子,沒看出來,你還真會說話,說起來,還一套一套的。”又嘆口氣道,“偌大一個王府,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了,有時忙都忙不過來,哪有時間走動啊?!?br/>
紫蘇一想也是的,王妃管著整個王府的家呢,每天要操心的事情確實多,心一煩,不免就氣燥,身體也會跟著差起來,可自己也沒法幫她,便也跟著嘆了口氣。
兩說說走走的,沒多久又回了梅園,王妃就些乏了,紫蘇看著王妃疲憊蒼白的臉,終于鼓起勇氣說道:“王妃,紫蘇會一套養(yǎng)生的,能養(yǎng)氣修身,還有駐顏功效呢。”
王妃聽了眼睛一亮:“還有這等?可適合我練?”
紫蘇便笑著道:“那套可是專適合女子練習(xí)的呢,還能強身分健體,您若練了,不但身體體質(zhì)會改善,還會使您越發(fā)容光煥發(fā),延年益壽。”
“那你快教我?!蓖蹂炔患贝拖雽W(xué),一邊的春梅夏紅聽了也是目露期待。
紫蘇便笑著讓春梅準備幾塊兩米長的棉墜來,王妃內(nèi)室里有個偏房,便在偏房里教王妃練了幾節(jié)瑜珈。
向王妃告告辭回紫園時,已經(jīng)很晚了,紫蘇自己也練出了一身汗,想起王妃練功時那興奮認真的勁頭,她就有些想笑,也有些心酸,這個時代的女人平日的生活也太枯燥無味了些,貴為王妃,每日除了管理府里的日常鎖事,便也只能圈在這園子里過日子,頂了天也就出去參加個晏請,或者家里請些戲班雜耍的來熱鬧下,身體普遍都弱,也怪不得壽命都不是太長了。
回到紫園,陳媽媽正在穿堂等她,紫蘇忙進了屋,陳媽媽跟在后面進來了,紫蘇便問道:“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
“。。。。她跟孫園那位最近走得比較勤,知主子在世時,卻是從不去孫園的,孫園的主子是爺?shù)膸讉€姨娘里身份最高的,哪看得上知主子,所以,兩人是從不來往,那翠玉去孫園就不可能是知主子指使的,很可能是她自己行動?!?br/>
紫蘇聽了,腦子里就飛快地轉(zhuǎn)著,孫氏的祖父是右相,她確實是最有機會,也最有可能把府里的消息傳到府外去,再通過她的祖父告到宗人府和皇上那去,但紫蘇總覺得孫氏沒那個頭腦,孫氏看著咄咄逼人,人卻直率暴燥,雖然跋扈,卻不是個有成府和心機的,而且,右相不是一直與王爺關(guān)系很好嗎?怎么可能會為了一個庶出的孫女去告冷亦然,從而與王爺鬧翻呢,這點很是說不過去。
陳媽媽退下后,紫蘇洗了個澡,便躺在床上左思右想,決定明天再派了人去盯著那玉翠,說不定能再發(fā)現(xiàn)些什么線索來呢。
第二天,冷亦然一早就上朝去了,紫蘇照例去給王妃請安,剛一進梅園,便聽到一陣笑聲,門外的丫頭見她來了,忙進去稟報,紫蘇就想,是誰能讓王妃如此開懷呢?心下不由好奇。
王妃正坐在正堂,她的下首坐著一位相貌端莊,神情嫻雅的女子,她正說著什么,讓王妃很開心。
紫蘇進去后便給王妃行了禮,王妃笑瞇瞇地讓她坐在自己身邊,位置在那個女子的上首,離那女子倒是很近,紫蘇就溫到那女子身上發(fā)出的淡淡茶花香來。
王妃就介紹道:“紫蘇,這位是劉姨娘,你還不認識吧?!弊咸K便看向那個女子,原來,她就是冷亦然小老婆中排行最大,資格最老的那位,還是冷亦然的第一個女人。。。。心里就有點泛酸起來。
劉姨娘也向她看了過來,神情恭順溫婉,眼神也甚是和善,紫蘇卻在她抬眼的一瞬分時看到一絲凌厲一閃而過,心中一凜,這位姨娘要比孫氏內(nèi)斂精明多了,只怕不是個好相與的。
王妃卻對孫姨娘說道:“過來見個禮吧,以后你們就是姐妹了,要好好相處才是?!?br/>
紫蘇的名份并未確定公布下來,既是姐妹應(yīng)該不分高低才是,王妃卻讓劉姨娘給紫蘇見禮,紫蘇的在王府的地位不言而喻,劉姨娘臉上并沒有一絲的不滿和驚詫,恭順地起身,正正經(jīng)經(jīng)地給紫蘇行了個妾禮,紫蘇也大大方方的受了,只是名份未定,她也不好給什么見面禮,只是起身抬手相扶,劉姨娘起身的一霎那,紫蘇分明在她眼里看到一絲精光掠過。
還是不滿吧,聽冷亦然說,她原是宮女,又是太后賞下的,身份比起自己這個小丫環(huán)要高了不只一點兩點,又是冷亦然的第一個女人,情份也不低,當(dāng)然會不滿了,只是,她的掩藏功夫卻好,面上仍帶著親切的笑容,從容大方地回了座。
王妃見劉姨娘行了禮,很是欣慰,“貞娘知書達禮,紫蘇,往后你有事,可以找貞娘幫忙協(xié)助,也省得你一個人幫不過來。”
劉姨娘聽一立即抬頭看王妃,王妃的意思竟是以后會讓紫蘇當(dāng)家理事?她眼里便閃過一絲不屑來,口里卻是很開心連稱不敢。
紫蘇還想著翠玉的事,便與王妃閑聊了幾句,又說下午再來繼續(xù)教王妃瑜珈,便告退出了梅園。
出來沒多遠,便遇上前來請安的孫姨娘,她見了紫蘇,眼里露出幾分鄙視,還有一絲幸災(zāi)樂禍,高昂著頭越身而過,似乎紫蘇與玉環(huán)幾個只是空氣,紫蘇嘴角就勾了笑,心思電轉(zhuǎn),孫姨娘定是知道了宗人府正在調(diào)查自己,不然也不會幸災(zāi)樂禍了,心事如此顯露,怎么可能會有那樣高明的手段,她絕對不是主使之人,只是,這個人會是誰呢?三小姐嗎?不會,她回娘家了,最多是她告訴劉景楓自己在王府的事情,知畫的的死她不會知道得那么快,而且,她也知道三小姐的為人,三小姐心地還是善良的,她。。。只是在堵著一口氣吧。
正思索著,陳媽媽大步走來了,她帶來一個驚人的消息:“翠玉死了,一大早,死在園子里的人工湖里?!?br/>
紫蘇聽了一怔,不過才開始查,那人下手竟然那樣快,這事,要不要稟報王妃?可王妃的身體。。。紫蘇猶豫了。
陳媽媽卻說:“小姐,還是告訴王妃吧?!弊咸K就看著陳媽媽,見她眼露鼓勵,心下感激,便道:“會有人稟報的,只是王妃身子不好,我這會子剛出來,再回去。。。?!?br/>
“那奴婢去稟報吧,您跟著我,就說是我扯了您來的。”陳媽媽就笑了,看著紫蘇微微點頭。
梅園的小丫頭看紫蘇去而復(fù)返,很是詫異,卻仍是含了笑,歡快地進去稟報了。
劉姨娘和孫姨娘都還沒走,正陪著王妃說著話呢,紫蘇便帶了陳媽媽進去。陳媽媽是府里有頭臉的下人,春梅幾個見了也很客氣。
王妃見紫蘇又回來了,很是驚呀,正要問,陳媽媽向前一步稟道:“王妃,奴婢有事要稟。”
王妃挑了挑眉,笑道:“何事?”
“回王妃,知園的翠玉死了,一大早死在人工湖里。陳媽媽語氣平靜地說道。
王妃聽了一怔,秀眉便蹙了起來,紫蘇就看向從在一邊的孫姨娘和劉姨娘。
劉姨娘聽了臉色淡淡的,仿佛只是聽到一只小貓小貓死了一樣,一付與她無關(guān)的樣子。
孫姨娘聽了臉色一變,人也激動起來,她一回頭,看紫蘇正帶著審視的眼光看她,眼里立即就聚了火,狠狠地瞪了紫蘇一眼。
紫蘇被她瞪得莫名其妙,便冷笑一聲,轉(zhuǎn)頭不再看她。
劉姨娘看到她們兩的眼神交戰(zhàn),嘴角便勾起一抹譏笑,悠閑地端起茶來喝著。
王妃對陳媽媽道:“是誰發(fā)現(xiàn)的?忤作來驗過尸體沒有?”
陳媽媽便露出一絲無奈來:“王妃,奴婢是紫園的管事,這事,要問了冷總管才清楚?!?br/>
王妃一楞,笑了:“你看我,都糊涂了。春梅,去請冷總管來?!?br/>
又對孫姨娘和劉姨娘道:“你們兩個也散了吧,府里最近事多,呆在自己的院子里少出來些?!?br/>
劉姨娘聽了便起身告辭,孫姨娘見王妃只是讓自己和劉姨娘走,卻留下了紫蘇,心里更是嫉恨,沖口說道:“王妃賤妾有話要說?!?br/>
王妃便皺了眉,問道:“哦,有話你就說?!?br/>
孫姨娘看了眼紫蘇道:“賤妾認為,這翠玉的死,怕是有心人在殺人滅口?!?br/>
紫蘇聽了一怔,她也正是這么想的,可孫姨娘。。。。
王妃:“哦?何以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