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兩只小手也放在了她的胸口上,腦袋壓著她的肩膀,好不小鳥依人,說是她先動手的根本就不會有人相信。
只不過她的目的注定要落空了。云希眠想道。
“哐當(dāng)!”
房門被暴力推開,云希眠聽見急促的腳步聲從外室走了進(jìn)來,可惜她現(xiàn)在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了,根本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腳步聲的主人停在了床邊,云希眠覺得他應(yīng)該是看到了這一幕太過震驚,所以從一時間啥聲音都沒有了。
“??!”
這個尖叫的聲音云希眠很熟,就是徐麗潔的。
伴隨著一道落地聲和飽含怒氣的一聲滾,云希眠被攬入一個熟悉的懷抱,甚至耳邊還能聽見他著急叫著自己名字。
堅持了很久沒睡過去的云希眠終于像是松了一口氣,閉上眼睛睡去了。
劉素素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泱泱叫喚的徐麗潔,又看了一眼渾身散發(fā)著暴虐之氣的楚子卿,嘖了一聲。
徐麗潔不是向來看人都很準(zhǔn)的嗎,怎么這下子惹了個祖宗???
同樣的,妖冥軒表情也不太好。
至于為什么他們兩個會跟著楚子卿一起過來,是因為楚子卿去廚房的時候恰巧與他們遇到了,反正都是要去找他的,就想著一起過來商量,誰知道中途楚子卿突然臉色大變,二話不說就跑了回來。
眼前這一幕,妖冥軒早就想到了是怎么回事。
徐麗潔嬌弱的喊了大半天疼都不見有人理她,這才伸出頭往這邊看了一眼,這一看可不得了,她連裝柔弱都忘了,直接從地上爬了過來抓住妖冥軒的腿哀嚎道:“表哥,表哥你要為我做主??!”
“哎哎,別亂攀關(guān)系好嗎?做了這種下流的事,你還想拖我們家大人下水?”劉素素這下子不樂意了,這徐麗潔自己非要作死,可別拖上他們啊!
“表哥你聽我說,我只是剛好路過這里,看見房間里面有人就進(jìn)來問候,誰知道,誰知道……嗚嗚嗚!”徐麗潔欲言又止的哭了起來,活脫脫是被上的良家婦女。
要是云希眠還醒著,非得抽她一巴掌不可,剛剛是誰那么主動坐上來的?。惒灰?!
“麗潔,你先起來說話?!毖ぼ幾鲃菀鏊?,徐麗潔卻死活不起來,扒著妖冥軒的褲腳,連一貫裝作大家閨秀的她連禮儀都不要了。
“不,我不起來,表哥你一定要為我做主啊,不然麗潔的清白該如何是好!”徐麗潔悲痛欲絕,“如果表哥你不答應(yīng)的話,我就直接自刎在這里!”
“這……”妖冥軒猶豫不決的看著徐麗潔,再看向那邊的兩人,楚子卿已經(jīng)放下云希眠往這邊走了過來。
“噠噠噠?!?br/>
不輕不重的腳步聲響起,空氣突然凝固了起來,徐麗潔被這詭異的氣氛給嚇到了,連哭都忘記,死死盯著楚子卿。
楚子卿還是那張毫無表情的臉,他沒有理會徐麗潔,走到桌邊,彎腰撿起輕憂劍。
“錚!”
徐麗潔瞳孔一縮,太快了,他拔劍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她都沒有看清,劍刃已經(jīng)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忍不住顫抖起來,卻不敢有任何動作,生怕楚子卿一個手抖就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一道血淋淋的傷口。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說實話?!背忧溆媚请p黑如墨水般的雙眸看著她,徐麗潔直發(fā)抖,像是被嚇到了,說不出一個字來。
“這件事情要不然等她醒過來了再說吧?!毖ぼ幍降资怯行┢蛐禧悵嵉?,說道。
楚子卿稍微偏頭看著妖冥軒,突然笑了:“好啊?!眲︿h一轉(zhuǎn),似要收回劍鞘當(dāng)中。
徐麗潔提在嗓子眼的氣松了,結(jié)果下一秒,輕憂劍帶著滿分殺氣飛來,徐麗潔急忙變回原型,翻滾躲過了輕憂劍的攻擊,可因為如此,她也離得妖冥軒很遠(yuǎn)了。
楚子卿輕呵一聲,輕憂劍就像是有自主意識一樣,繼續(xù)朝徐麗潔攻擊而去,這次的徐麗潔就沒有這么好運了,狐貍的尖叫應(yīng)聲而起,再看地上,原本有三條尾巴的雪白狐貍?cè)缃裰皇O乱粭l孤零零的尾巴。
“??!”徐麗潔被迫變回人形,全身上下沒有少一塊肉,但那猙獰的面容,活脫脫像是被鋸了雙腿。
劉素素震驚的看著眼前一幕,不由覺得有些解氣,徐麗潔仗著自己是妖冥軒表妹可沒少給她下絆子,但礙于妖冥軒的面,她也不能把徐麗潔怎么樣,如今見著她這么狼狽,何不快哉啊!
楚子卿泰然自若的收劍回鞘,只是眼底深處蒙上了一層冰冷的寒意,他用不輕不重的聲音說道:“下一次,就不是尾巴了。”
劉素素突如其來的被威懾了,她目光驚恐的看著楚子卿,仿佛在他身上看見了幾百年前的那場浩劫,他身上怎么會有這股氣息!
她側(cè)眼看著妖冥軒,妖冥軒面色比她好點,卻也是驚訝不已,之前那場浩劫,是妖界所有人都無法忘懷的。
“啊,表哥,表哥救救我!”徐麗潔痛苦的哀嚎聲喚回了妖冥軒的思緒,他眉頭微皺的看著躺在地上毫無形象可言的徐麗潔,開口說道:“本王是看在你年紀(jì)尚小才不予你計較,誰知你一而再三的做錯事,這下子本王也容你不得,從今往后,本王便與你們徐家再無瓜葛,你走吧?!?br/>
徐麗潔沒想到居然會是這樣這個結(jié)局,她哭的滿臉鼻涕眼淚,完全顧不上身體的疼痛,爬到妖冥軒腳下痛哭:“表哥,表哥我錯了,你原諒我吧!”
“都說叫你走了,怎么還這么多廢話,小月,快把她拖出去!”眼見妖冥軒終于下定決心,劉素素怎么可能再給徐麗潔出頭的機會,二話不說讓小月把徐麗潔連拖帶拽的扔了出去。
徐麗潔消失后,房間里面又一次安靜了下來。
楚子卿抱著輕憂劍,眼神不甚友好的瞥向兩人:“還有事情嗎?!?br/>
“等真人醒來再說,先告辭了。”妖冥軒客客氣氣的說道,轉(zhuǎn)身帶著劉素素離開。
直到兩人都離開了,楚子卿上前關(guān)上房門便守在云希眠床邊,一刻不離的看著。
妖界太不安全了,還是早些回去是好。
楚子卿看著云希眠熟睡的容顏,嘴角勾勒出一絲淺淺的弧度,仿若盛開的雪蓮,冷傲而又藏著溫柔。
……
“云希眠,云希眠,你丫的快醒醒?。 ?br/>
“啊啊啊救命??!”
“主人,主人你快醒醒吧啊啊啊啊?。 ?br/>
云希眠是被含霜的尖叫聲吵醒的,她朦朧著眼睛,迷迷糊糊的一把扯住滿屋子亂跑的含霜:“干嘛啊大清早的?”
“哇啊你終于醒了,你看看你撿回來的是啥玩意兒,一直追著我砍!”含霜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往云希眠身上擦,四肢都裹緊了上來,差點沒把云希眠給悶死。
云希眠稍微清醒了一點,抬頭便看見一把泛著冷光的劍飄在半空當(dāng)中。
這是……溯憫劍?云希眠懵了,要不是出來這等事情,她差點就忘記這把劍的存在了。
溯憫劍劍鋒對著含霜,卻沒有上前,似乎是顧及著云希眠。
“溯憫?”云希眠再熟悉不過劍這個模樣了,她試探性的喊了一聲,溯憫劍果然豎直身子緩緩飄了過來,自動鉆進(jìn)了云希眠手中。
這把劍也有靈識,倒是跟若水劍一樣。云希眠拿起溯憫劍看了看,不由得又疑惑起來,按理來說像這種有靈識的武器通常不會二次認(rèn)主,更多的是選擇自廢,哪里有像溯憫劍這樣的?
除非,它是把自己當(dāng)成它原先的主人了?云希眠被自己的想法給嚇了一跳,劍有了靈識,當(dāng)然就會通過靈力的不同而分辨來人,根本不可能認(rèn)錯人。
可手中乖巧的不行的溯憫劍又不會作假,云希眠百思不得其解,拿著溯憫劍問道:“你為什么要跟著我?”如果只是找主人的話,為什么一定是她?
溯憫劍渾身一顫,從云希眠手里飛了出去,用劍鋒在地上刻出七扭八歪的四個字——東方尋楠。
“!”
這不是她拿便宜老爹的名字嗎!難不成溯憫劍是東方尋楠的佩劍!?云希眠再一次受到了驚嚇。
“啊,我就說它身上怎么有一種熟悉的氣息,原來它是你爹的佩劍??!”沒有了生命危險的含霜也探著腦袋看見了那字,叫出聲來。
“你認(rèn)識它,那它干嘛還追著你打?”云希眠滿臉懷疑的看著含霜。
含霜撇了撇嘴,松開扒著云希眠的手湊到旁邊坐好,說道:“我不認(rèn)識它,但它身上的氣息是你爹的不錯,至于它為什么想殺我,因為我是精怪啊,你爹就喜歡殺我們精怪,死在溯憫劍下的精怪多了去,它是條件反射看見精怪就想砍。”
“那你怎么知道?”
“哦,聽其他法器說的,溯憫劍在他們的圈子里面可是大名人,幾乎每個家族都有幾個死在它劍下的。”含霜見怪不怪的說道。
“……”敢情你們精怪也有朋友圈?云希眠好不無語的看了一眼含霜,含霜聳了聳肩膀,表示自己啥也不知道。
“那,你能不能別砍含霜,她是我的伙伴?!痹葡C弑е囋嚳吹男睦砀輵憚φf道,既然有靈識的話,應(yīng)該能明白她的意思吧?
溯憫劍頓了一下,真的收斂起滿天飛的敵意,重新轉(zhuǎn)換成一把普普通通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