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刺啦…
此時一處追逐正在斷垣中上演。
“往這邊走!”
昏暗的日光下,兩道身影拐過大道,往一條古老的石巷中逃去。
良久,一個高大的怪物追蹤至此。
怪物的背影約兩米高,上肢極其雄壯。
此時它下肢人立而起,高高揚起頭顱,似乎在搜尋著什么。
刺啦刺啦……
怪物突兀伸出前肢,上面竟焊接著寒光閃閃的利爪。
鋼鐵利爪刻劃在石壁上,遠遠傳播而出。
“吼!”
似乎再次確定目標,怪物地吼一聲,朝著一個方向追尋而去。
吼……
遙遠地吼聲順著小巷蔓延而來。
“FU*K,這是什么鬼東西?”
伊雷什鬼叫一聲,驚恐地向身后望去,腳步卻不停,極為迅捷。
身后并無想象中的怪物,但那刺啦的怪聲卻堅定地追蹤著兩人。
這鬼東西已經(jīng)跟了他們半個小時,而且聽著逐漸清晰的動靜,距離還在不斷被拉近。
“呼呼…”
“吉爾,我發(fā)誓,咱們這次真有麻煩了!”
楚飛羽面色一僵,手拄住石壁,肺部如同燃燒般刺痛。
他的體力也消耗的不少,畢竟不久前還是病懨懨的宅男一枚。
講真,他真的不想惹麻煩。
沒有利益沖突,誰會跑去招惹莫名的敵人?
然而怪物不跟你講道理,它甚至還想咬你一口。
“我們現(xiàn)在是在什么位置?”楚飛羽問道。
“快出內(nèi)城了,出了城天高任鳥飛?!?br/>
……
楚飛羽的額頭冒出三根黑線。
他喵的,光顧著逃跑,這都快把正事忘了。
“我們現(xiàn)在要回去?!?br/>
“……”
“你……你腦子被怪物啃壞了?回去趕著送死。”
伊雷什也顧不得跑路,回過頭詫異地盯著楚飛羽,眼睛瞪得頂大。
呸!說起送死好像你們哥幾個更擅長吧?
一個個在地下躺得整整齊齊的。
“額,伊雷什,假如我們就這么灰溜溜地逃走,才是真正涼透了?!?br/>
“好兄弟,此話怎講?”伊雷什有點摸不到頭腦。
嘿嘿,就怕你不上鉤。
楚飛羽高深莫測地一笑,負手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br/>
“哦,我的上帝?!币晾资搀@呼出聲,極為詫異:“你想對母老虎做什么?”
“咳咳”
楚飛羽一陣語塞。
這群沒文化的鄉(xiāng)巴佬,瞎直譯什么?我楚某怎么可能會對母老虎有想法。
“在我們無恥的大憨冥國旁邊,有一個傳承五千年的偉大東方古國,這是古國中廣為流傳的一句諺語?!?br/>
“你是說中國嗎?”
“沒錯,這句諺語的意思是很多時候不冒險,就沒有收獲?!?br/>
楚飛羽一本正經(jīng)道:“如今公爵大人要玩完,我們現(xiàn)在跑路的話,可一點好處都撈不到?!?br/>
“這……”
眼看伊雷什面露遲疑,楚飛羽趁熱打鐵,“老哥,看看人家第三中隊,直接臨陣易幟,在攻城戰(zhàn)中立下大功,想必美國佬不會虧待他們?!?br/>
“呸!”
似是說到他的痛處,伊雷什粗著脖子吼道“這群不要臉的豬玀,上帝真應該狠狠踢他們屁股。”
“我發(fā)誓,他們會上軍事法庭的!”
啊呸!
楚飛羽摸了摸鼻子,心道老哥你想干的事不也要上軍事法庭嗎?
當然你比人家蠢,干啥啥不行。
不過看來激怒他的目的達到了。
“不知道美國佬為什么會和光明教勾結(jié)在了一起,如今這局勢,沒有外援的話,公爵怕是要完蛋。
我們要是不做點什么的話,爬是連湯也喝不到了”楚飛羽道。
“那……,按你的想法我們該怎么辦?”
“我們現(xiàn)在應該趕回去保護公爵大人!”
“什么?”
伊雷什面色古怪,他是越來越看不清身旁年輕人的想法了。
難道在這里待太久,跟不上時代了?
思維怎么這么跳躍呢?
不行不行,此間事了,要帶上美刀好好去瀟灑一把,瀏覽花花世界。
“對,我們不但要保護,還要貼身保護”楚飛羽繼續(xù)循循善誘。
“鐵棘花家族經(jīng)營甲鐵城這么多年,說不準還有什么翻盤的后手。”
“不過事不可為……,我們也搞個臨陣易幟,那時候可就是抓住公爵的大功臣??!”
伊雷什的臉色微變,難以置信地盯著楚飛羽。沒想到這個面相和善的亞洲人,還有這等魄力。
他不由開始重新審視身旁的搭檔,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廚子,此子鷹視狼顧,不可小覷。
怪不得不知不覺和這小子親近,原來這人和自己是一路貨色啊。
不過這也讓他心中的懷疑更深。
“吉爾”,伊雷什不動聲色道:“你很勇哦,是不是你們韓國人都這么勇?”
“咳咳,主要是信仰,推翻鐵棘花公爵的殘暴統(tǒng)治,人人有責!”
“哦,是嗎……”
楚飛羽看著伊雷什充滿智慧的眼神突然有點慌。
怎么感覺突然智商在線了?
老哥你就老老實實當個工具人不好嗎?
“我明白了!”
哪知后者突然眼中精光一閃,緩緩出聲。
“吉爾,你恐怕根本不是什么水道工吧?”
啊這……
楚飛羽愣了愣,他清楚自己的演技有點拙劣,但被一個劇情人物這么輕易的識破,還是讓他有點遭受打擊的。
遙想楚某當年,也是院話劇社主力,在代表作《白毛女》,扮演欺男霸女的地主老財,收獲大批迷妹!
被識破也就罷了,最關(guān)鍵的是他還沒想好自己的真實身份是啥。
“哦,那我是什么?”
語氣雖然平淡,但楚飛羽身體已經(jīng)準備好,可以隨時出手。
以楚飛羽目前接近精英級的實力,對付伊雷什手到擒來。
但關(guān)鍵在于如何控制住他,并讓他帶自己到達核心的鐵棘花古堡。
作為一個天外來客,他和這些劇情勢力并沒有天然的矛盾,實現(xiàn)自己的任務(wù)才是第一優(yōu)先級。
而現(xiàn)在,他迫切需要得到疑似在鐵棘花公爵身上的始祖普拉卡。
是的,只是疑似,艾什莉的消息也不能完全保證正確。
但只要有50%的概率,他就要冒險去。
思慮之間,楚飛羽日漸培養(yǎng)起的殺氣不經(jīng)意間釋放出來。
“哈哈”
眼看楚飛羽要暴起傷人,伊雷什尷尬一笑:“看來老弟并不想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不過我已經(jīng)有所猜測。”
“哦?”
看著后者自信的眼神,楚飛羽莫名有點心虛,他怎么也想不出來自己有啥奇怪的身份。
“你我的處境是相同的?!?br/>
“吉爾老弟,難得這種好事你還能記得老哥,光明神見證咱哥倆的情義啊?!?br/>
“額……”
刺啦……
顯然身后的敵人并沒有留給他們客套的機會,恐怖嗜殺的氣息越來越近。
讓楚飛羽背后寒毛豎起。
“老哥,既然主意打定,那我們快走吧!”
“這……”伊雷什臉上閃過難色。
楚飛羽心中大急:“老哥你還下不定決心嗎?美刀就在眼前?。 ?br/>
“我也想去啊,可這路不太好走……”
“你的意思是?”
“沒路了”伊雷什哭喪著臉指著來時的路口,“我們已經(jīng)走過了最后一個分叉口,再想去古堡只能回頭了?!?br/>
“回頭……”
楚飛羽遲疑地回過頭,身后狹窄逼仄,昏暗的石巷高高豎起,日光很難照射下來。
小巷約摸五米寬,石苔覆滿。
這里屬于內(nèi)城區(qū)的最邊緣處,平時很少有人來到,加上曲折拐奇,很是寂靜。
但此時越是寂靜,卻越發(fā)恐怖!
斷斷續(xù)續(xù)地刺啦聲從身后傳來,判斷不出遠近,似乎極近,又似乎極遠。
但有一點,它的方向牢牢鎖定這兩人。
“老弟,要不我們先撤出去擺脫這怪物再從長計議?!?br/>
我甘霖娘!
“不能逃避……”
楚飛羽深深吸了一口氣,他清楚不能再逃了。
不但是因為任務(wù)原因。
他沒有忘記,自己所處的并不是主世界,也就是我們通常認為的現(xiàn)實世界,而是劇情世界。
在這樣一個劇情世界里,劇情的發(fā)展是有側(cè)重點的,而劇情都是會圍繞主角團展開。
他可以肯定,現(xiàn)在所有的主角一定都集中到了鐵棘花古堡附近,等待最后的追逐,或營救艾什莉,或爭奪始祖普拉卡……
“如果可以逃出這里的話…,不不,世界之心肯定不會容忍這樣的事發(fā)生!”
楚飛羽使勁拍打腦袋,讓自己的思維清晰起來。
他這一番操作倒把一直偷偷觀察他的伊雷什嚇了一跳,不由眼睛閃過精光。
“不會讓我們逃出去的?!背w羽呢喃自語。
之前第一階段的任務(wù)歷歷在目,沒有按時到達甲鐵城的執(zhí)行者全部淘汰。
這可不比試煉世界,是真正的抹除!
他冥冥之中似乎有種明悟,世界之心想要執(zhí)行者盡可能參與到劇情中……
甚至探索、改變劇情!
而不能為它所用者,顯然不可能存活下來。
“不管它們目的如何……”
楚飛羽握了握拳頭,想起了幾年前的滅門慘案,慈祥的父母無辜被殺,甚至到現(xiàn)在都沒有差出真兇,只因為幕后黑手有遠超他想象的力量。
“我不會死,我會活著回去,帶那群人下地獄!”
“吉…吉爾,你怎么了?”伊雷什小心問到。
“沒什么”
楚飛羽很快隱去眼中的暴虐。
“伊雷什,我們沒有選擇對嗎?”
“額,如果你能搞定后面的怪物,我們就有選擇了?!?br/>
“你可真會講笑話?!?br/>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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