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仲英走出思黎公司的大門,轉(zhuǎn)身安靜的看了思黎公司的商標(biāo)一會,輕輕的搖了搖頭,暗嘆了一口氣,神情有些失落。本書最新免費章節(jié)請訪問。
這是第幾次失敗了?連他自己也記不清了。韓國11月的天氣已經(jīng)有點冷了,夏侯仲英把外套的拉鏈往上拉了拉,擋住從衣領(lǐng)豁口吹得脖子發(fā)冷的寒風(fēng),安靜的向不遠處的公交站臺走去。
距離在學(xué)校召開的報告會的時間,已經(jīng)過去一個多月了,在這一個月來,夏侯仲英不知道碰了多少次壁,每天至少一次,多的好幾次。幾乎把全首爾的大大小小服裝公司和攝影器材公司都跑了個遍。
沒有一個公司會相信幾個小孩子能成功拍攝一部電影,而且還是在這之前完全沒有學(xué)過專業(yè)知識的小孩。
態(tài)度好點的公司至少還招待了一下夏侯仲英,聽他把話說完,然后微笑著說他們會考慮考慮。態(tài)度差點的公司,甚至連大門都沒讓夏侯仲英踏進去,一聽說是有個小孩要自己拍電影,來拉贊助,直接就讓保安趕人。
這一個月來努力的效果?也不能算沒有吧,至少有家攝影器材公司答應(yīng)可以把他們需要的設(shè)備半價租給他們。
另外還有一點成果,那就是夏侯仲英把臉皮練得更加深厚了。甚至為了見一些公司外宣部的負責(zé)人一面,可以連續(xù)幾天跑到他們公司去等老半天,根本就不在乎來來往往的人對他指指點點的嘲笑。
想到這里,夏侯仲英不禁苦笑。
上次開報告會會第二天,那幾家參加了電影籌備報告會的報紙媒體,都只是在一個很不起眼的角落留了個小版塊,在上面簡單的說了兩句報告會的內(nèi)容,概括起來就是,肯特學(xué)校有幾個學(xué)生準備自籌自拍一部微型電影,得到了校方的支持,這就完了。如果沒有把整份報紙的每個字都詳細看一遍的話,幾乎就沒有幾個人能留意到。
學(xué)生自籌自拍電影這個消息在各個學(xué)校之間是引起了一時轟動,有人支持,有人嘲笑,也有人無所謂,只當(dāng)成個趣談來聽。流行了幾天之后,消息也就慢慢的被沖淡了。現(xiàn)在如果不是有人刻意談起的話,估計也都沒幾個人能想得起來了,距離夏侯仲英理想的效果相差得太遠了。
就著電影報告會的風(fēng)光,夏侯仲英從第二天就開始出門拉贊助。第一個星期,他可謂是意氣風(fēng)發(fā),每天都自信滿滿的出門,劇組成員也每天信心滿滿的等他回工作室。然而每次回去之后,看到他搖了搖頭,成員們從開始的安慰打氣慢慢變成了沉默,連安慰的話都不知道怎么說出口。
夏侯仲英也從開始的自信滿滿變成強顏歡笑,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還裝出一副很自信的摸樣。但是到底有沒有人相信,連他們自己本人都不清楚。而且不管他裝得再怎么自信,成員們心里也都能感覺到他笑容中含有的苦澀味道,只是不愿意說出來罷了。
在這一個多月中,夏侯仲英到底有多苦,眾人都看在眼里。不僅要為贊助費發(fā)愁,白天還要上課,晚上又要去導(dǎo)演培訓(xùn)班學(xué)習(xí),回家后還要寫劇本,天天都是深夜才睡覺,每天睡眠不足五個小時。一個多月下來夏侯仲英都瘦了好幾斤,人也變得憔悴了很多。
然而即使這樣,夏侯仲英卻沒有露出絲毫氣餒,還不停的給眾人們鼓勁,讓他們認真學(xué)習(xí)表演課程,不要為其它的事分心,一切有他。
成員們心疼夏侯仲英,卻又深恨自己幫不上一點忙,心里難受,只有更加努力的學(xué)習(xí),才不辜負夏侯仲英的期望。
鄭秀妍已經(jīng)不和夏侯仲英斗氣了,她實在不愿意再給夏侯仲英增加任何負擔(dān)。
金泰妍會看得心疼,但是在夏侯仲英面前,每次都還會微笑著給他鼓勁。
林允兒面對夏侯仲英的時候也不在大大咧咧,懂事了很多。
鄭秀晶生日那天,即使她的仲英哥哥連唱生日祝福歌都會走神,她也沒在意。
鄭母看到憔悴的夏侯仲英的時候,什么都沒說,只是晚上會多做幾個他最喜歡吃的菜。
夏侯尚看到兒子回家,都會滿意的點點頭說道:“不錯,像個男人?!?br/>
在這一個月當(dāng)中,夏侯仲英不是沒想過求父親。但是每當(dāng)想到父親說的那句“既然你長大了,就該自己承擔(dān)責(zé)任”之后,牛脾氣上來,就狠心的咬著牙,跟自己給卯上了,發(fā)誓不做好這件事,就永遠不再從家里多拿一分錢。
在公交站臺等了十來分鐘,車子來了,夏侯仲英上車找了個位子坐下,從包里拿出前幾天才寫好的劇本,看著封面的“青蘋果樂園”發(fā)呆,眼神沒有聚焦,充滿了茫然。
“我能把它拍出來嗎?”夏侯仲英茫然的想著,過了一分多鐘,他突然握緊拿著劇本的手,把劇本抓得都變了形,眼神開始又變得銳利,在心里對自己說道:“一定能?!?br/>
夏侯仲英今天回到家的時候還比較早,見到父親夏侯尚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看報紙,頓時愣了一下,老爸今天怎么回來這么早?和老爸打了聲招呼之后,就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晚上我要去個酒會,你想不想去?”夏侯尚看了看夏侯仲英,經(jīng)過一個多月的不停碰壁,先不管他到底做成了多少事,但是人卻已經(jīng)成熟穩(wěn)重了很多,不復(fù)以前的跳脫性格,心里暗暗點頭,還是做事能培養(yǎng)人啊。
“老爸,我就不去了,你自己去吧。”夏侯仲英說道。
“嘿,小子,別老是掛著一副死人臉,難看死了?!毕暮钌泻呛切Φ溃骸皠谝萁Y(jié)合,勞逸結(jié)合,懂不懂?”
“老爸,我確實沒心情呢?!毕暮钪儆⒖嘀樥f道。
“行了,跟我出去散散心,要不然我都擔(dān)心你電影還沒開拍就病倒嗝屁了,那我找誰來幫我生孫子?你以前不是很喜歡跟著我去混酒喝的嗎?就這么點小事就讓你心情低落了?有點出息沒你。想當(dāng)年我比你苦多了,至少你現(xiàn)在還不擔(dān)心沒飯吃?!毕暮钌斜梢暤馈?br/>
“好吧,我去?!毕暮钪儆o奈的苦笑。
他以前確實是很喜歡跟著老爸去各種酒會混酒喝的,然而這一個多月來,因為cāo心贊助費和電影的事,每天還要不停的學(xué)習(xí)各種知識,讓他根本就沒什么心情也沒空去酒會去混。想了想,現(xiàn)在在家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還不如干脆去喝頓酒,放松下心情也好。
夏侯仲英回到房間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把劇本放到衣服里面夾住,就下樓去找老爸。
自從夏侯仲英開始寫劇本以來,就養(yǎng)成了把劇本隨時放在身上的習(xí)慣,以防用到的時候拿不出來。有時不經(jīng)意路過一家公司,直接闖進去拉贊助,別人看到他突然從衣服里抽出劇本,都哭笑不得,這孩子,拉贊助都拉瘋魔了。
他唯一得到那家攝影器材承諾半價租給他們設(shè)備也是這么得來的。那家公司的胖子老板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見這孩子實在可憐,就像是打發(fā)叫花子般用個半價把他給打發(fā)了,就這還讓整個劇組成員高興了老半天。
坐上老爸的車,沒多久,就到了酒會現(xiàn)場。這是一個私人舉辦的聚會類型的酒會,進了會所,老爸夏侯尚就把夏侯仲英一個人丟開,自己找人聊天去了。夏侯仲英也無所謂,自顧自的找了個招待生,從托盤上拿了杯紅酒,就找張放在一個yīn暗的角落里的沙發(fā)坐下來,自己一個人慢慢的喝著酒。
無論什么高級會所都會有這種地方,方便一些不想讓人打攪的人在暗中干點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dāng),這就是所謂的貴族酒會。
雖然夏侯尚不介意夏侯仲英喝酒,但是在韓國是禁止未成年人喝酒的,夏侯仲英的摸樣一看就知道未成年。來參加酒會的人一般都比較有涵養(yǎng),不會多說些什么,但是夏侯仲英也不能太過囂張了,讓人看不順眼。所以之前和老爸參加韓國的酒會他也都是一個人躲到角落里自顧自的喝自己的酒,不會和任何人發(fā)生交集。
喝了兩口,腦袋又不自覺的想著電影的事,眼中神光發(fā)散,手腕輕輕的晃動手上的酒杯,偶爾習(xí)慣性的喝一小口。
“喂,你還沒到喝酒年齡吧,為什么要偷酒喝?”在夏侯仲英想著自己的事情的時候,旁邊突然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夏侯仲英茫然的抬起頭向那個對自己說話的女人望去,由于身處于昏暗處,讓他一時看不清那女人的容貌,過了兩秒之后,眼神慢慢聚焦,才看清楚說話的人的面容。
夏侯仲英忍不住皺了皺眉頭,眼前的女人似乎感覺有點眼熟,但是他心里卻直覺的知道自己又沒見過,忍不住有些疑惑,定定的看著那個女人發(fā)愣。
很漂亮的一個女人,成熟、嫵媚、性感,年齡大概在二十四五歲左右,夏侯仲英心里只有這么一個定義。
那個女人手上也拿著杯紅酒,見夏侯仲英愣愣的看著自己發(fā)呆,也沒有在意,輕輕的抿了一口酒,然后在夏侯仲英身邊坐下問道:“為什么不回答我?”
“這位姐姐?我們認識嗎?”夏侯仲英直到女人問第二句話后才回過神來,然后疑惑的問道。
那個女人驚異的看了夏侯仲英一眼,淡然的回答道:“不認識。”
“嗯,我想也不認識。”夏侯仲英輕輕的點了點頭說道:“我確認自己是沒見過你,不過好像又有點眼熟,還真是奇怪?!?br/>
那個女人嘴角抽了抽,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這小男生,還真是古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