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點。
秦臻按掉鬧鐘,本想再多睡一會兒,想起答應(yīng)了朱心晴一定會去參加高中同學(xué)聚會,她煩躁地打了個滾,還是從溫暖的被窩里爬了出來。
在一年四季都穿短袖的g市呆了三年,秦臻甫一回t市還真是沒辦法適應(yīng)這樣寒冷的冬天。
她住的還是原先的老房子,沒有暖氣?照{(diào)因為好幾年沒有用過,內(nèi)部積了厚厚的一層灰,一打開整間房里飄得全是灰塵,才兩分鐘,她就沒敢用了,打算等過兩天全部安置好,閑下來了再清理一下。
裹上前天回來剛買的長及腳踝的羽絨服,將拉鏈拉到最上,秦臻這才鼓起勇氣出了門。
雖然有陽光,無奈溫度太低,又有寒風陣陣,秦臻將衣服又扯緊了一些,出了小區(qū)就趕緊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秦臻和朱心晴約好在酒店大堂碰面,可她到達的時候卻沒有看到朱心晴的人,給她撥了個電話,才知道她被堵在了路上。
“阿臻吶,要不你先上去得了,反正那些同學(xué)你也都認識!敝煨那缯f。
秦臻也不想跟個傻子一樣站在這人來人往的酒店大堂,于是同意她的提議:“好吧,你把房間號告訴我!
608。
秦臻盯著著門上的數(shù)字看了幾秒,在心中對了好幾遍,才終于確定了一般,伸手推開了包房的門。
屋內(nèi)的人皆因為門突然被人推開而停下了動作,一致地朝秦臻看來。
“喲,這不是咱們班的學(xué)霸嘛!”尖細的聲音從屋內(nèi)傳來。
秦臻一眼就認出來說話的人正是當初總見不慣她的杜晨。
“嗨!彼龥]有理會她,只是微笑著沖所有人打了個招呼。
秦臻從前在班里的人緣算得上好,她的性子很隨和,雖然是一心撲在學(xué)習上的“學(xué)霸”,卻從未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與誰都能玩在一起——只除了杜晨和她的一群“閨蜜”。
杜晨討厭她是因為嫉妒。秦臻長年霸占班里第一的位置,而杜晨只能屈居第二,久而久之,兩人之間就變得水火不容起來。
“秦臻,坐這兒!”有人招呼著她。
秦臻擺了擺手,婉拒了對方的好意,隨便找了個空位坐下,順便給朱心晴留下了旁邊的座位。
“杜晨,你確定蘇奕今天會來嗎?”有人問。
隔了這么多年,再一次聽到蘇奕的名字,秦臻心中還是不免“咯噔”了一下。她的眼前浮現(xiàn)的是多年以前少年那張冷漠的臉。
他說:“秦臻,你走,走了就別回來!
后來,她果真就走了,可是如今,卻還是回到了t市,回到了他在的地方。
杜晨笑得很得意,語氣中的炫耀任誰都能聽得出來:“那當然,前兩天我見到他的時候特意跟他說了,他也答應(yīng)了要來!
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消息,秦臻緊張起來,心臟極速地跳動著。之前朱心晴信誓旦旦地跟她保證,蘇奕絕對不會參加這一次的同學(xué)聚會,她才答應(yīng)過來,可是現(xiàn)在——她很想扯著朱心晴的衣領(lǐng)質(zhì)問她:這特么的就是你說的“絕對不會”?
“你就好了,跳槽到蘇奕的公司,有老同學(xué)罩著,過得挺滋潤的吧?”有同學(xué)羨慕地問。
“也還好啦,蘇奕他挺公私分明的!倍懦窟@話說得有些欲蓋彌彰,分明是想讓人覺得蘇奕對她確實不同。
誰料到她的話音剛落,包房的門再一次被人推開,進來的,正是眾人討論的對象——蘇奕。
與記憶中那個桀驁不馴的少年不同,現(xiàn)在的蘇奕身上多了許多沉穩(wěn)的氣質(zhì),他穿著筆挺的黑色西裝,內(nèi)里是白色的襯衣,就連領(lǐng)帶也打得中規(guī)中矩。
秦臻盯著他多看了兩眼,卻冷不丁地對上他的視線。心跳一滯,她迅速地扭頭,看向手中的手機。
蘇奕一進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都紛紛與他打著招呼,他也好脾氣地一個個回應(yīng),這一點,再一次刷新了秦臻對他的認知。想當初,他對誰都愛理不理的,那傲慢的態(tài)度幾乎讓所有人都不敢上前與他搭話。
“蘇總!倍懦坑行┬邼亟兴
“現(xiàn)在不是在公司,我們的關(guān)系就是高中同學(xué),不用叫得這么見外!碧K奕現(xiàn)在說起話來,語氣也柔和了不少。
“這里有人嗎?”蘇奕的聲音突然在秦臻的頭頂響起,嚇得她手一抖,差點沒有抓住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