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欠你的,我一次還清
姚林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眼前的女人。
此時她的臉色蒼白,像是一張白紙,眼里更是含著痛不欲生。
她像是一顆快要折斷的蘆葦,在凌亂的風(fēng)中搖擺著。
她的反應(yīng),姚林早就能猜到。
因為,總裁將所有的事情都深藏在心里,此時一點點扒開的時候,難免會疼,同樣也會讓這個女人感覺到疼。
其實,站在總裁的立場上,他更希望,她疼而且是,觸動靈魂的疼。
因為任何毒瘤,病灶,只有發(fā)現(xiàn),只有切除,那些疼痛才有治愈的希望。
他不想看著這么相愛的兩個人互相殘殺。
他們有愛!
……
“安然小姐,我只想告訴你,我們總裁這半生過得非常的清苦,為了那個女人他幾乎送了整個的命,一次次的大出血,造成了嚴重的胃潰瘍,胃出血。這5年里,他無時無刻不在尋找她,他吃不好,過不好,睡不好,就算我求你了,請不要在傷害他了!”
……
安然跌落在地上,心痛的無法呼吸。
如果生命可以輪回,她不想遇到這個男人,不想再一次跌入他的懷里,不想跟他有著任何的糾纏…
可是這樣輪回的愛戀注定是讓他們彼此痛不欲生。
她痛,她的心在流血,一滴一滴滾著刺針扎在身體里…
幾乎同時,醫(yī)生從急診室再次走了出來,一臉的焦急。
“家屬,家屬!”
姚林大步走了過去:“醫(yī)生,出了什么事?”
“病人情況不是很好,雖然腹部和背部的傷并不是很厲害,但是病人之前有很嚴重的胃潰瘍,現(xiàn)在胃出血很嚴重,我們的血庫ab血已經(jīng)沒有了,你們趕快去找血血源!”
姚林臉色烏青:“醫(yī)生,我們上哪去找血源……”
……
“醫(yī)生,我來!”……
幽弱的聲音從地上傳來。
坐在地上的安然緩緩地扶著墻站了起來。
她抬手擦干凈臉頰上的淚痕,嘴角露出了淺淡的笑。
她是ab型,他也是ab型,所以當(dāng)年,他才會給她換血,烙下了病痛。
有些事總要有個交代。
而今天就是結(jié)束。
…
姚林有些不可思議:“安小姐,你……”
他的心里有那么一刻停頓了,果然,這是總裁深愛的那個女人,他們還有愛。
他就知道,這女人一定不會坐視不管。
只不過,如果總裁知道了這個女人給他獻血,一定會心疼的發(fā)瘋的。
“安然小姐,你的身體能行嗎,還是等一等,也許一會就能找到……”
姚林不知道該怎么選擇,一時有些糾結(jié)。
而且從這個女人的臉上看到了幾分決絕。
此時安然朝著醫(yī)生走了過去,她的臉上掛著淡然的笑容:“醫(yī)生我是ab型,我來輸血!”
醫(yī)生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瘦弱的女孩,她臉色蒼白,皮膚白的血管都能看到,眼皮和耳垂更是蒼白,者很顯然是貧血的癥狀。
“你不行,你貧血很嚴重,不可以輸血!”醫(yī)生嚴詞拒絕。
“如果不抽我的他會死的,我沒事!”
醫(yī)生看著眼前的這個纖瘦的女人,雖然骨瘦如柴,雖然蒼白如紙,但是那雙眼睛里確實透著一種篤定和倔強,甚至還有幾絲的殺意。
她微微揚起了頭,等待著醫(yī)生的肯定答復(fù)。
好像下一秒,就要撲過來,獵殺一切。
醫(yī)生嘆了一口氣:“好吧,我們一邊等血源,一邊先用你的血,走吧……”
……
冰冷的手術(shù)室里,無影燈照著那個清俊的男人。
此時的御靖南那正躺在手術(shù)臺上。
旁邊的機器上掛滿了各種各樣的液體。
血漿,鹽水,藥物……
安然走上前去那張本來就有些蠟黃的臉上此時因為缺血已經(jīng)顯得有些慘白。深陷的眸子夏一片烏青,高高的鼻翼在他的側(cè)臉投下了淺淡的側(cè)影。
這樣的他即使是睡著了,也是可是依舊不減的是那與生俱來的俊美。
抬手劃過那冷硬的下巴,觸摸著他的有些扎手的青髭。
滾燙的眼淚啪嗒啪嗒的滴落在他得臉上,像是一顆顆的露珠沾濕了他得臉頰,沾濕了他得睫毛,落在了他的鼻翼兩側(cè)。
更像是一顆顆璀璨的鉆石,順著他那富有立體感的臉頰上滾落。
女人嘴角莞爾:“御靖南,今天,我把欠你的一次還清!”
……
醫(yī)生已經(jīng)準備好了器具:“小姐,我們可以開始了……”
安然躺在床上,看著暗紅的血漿一點點的從自己的身體里抽走,看著那個空癟的袋子慢慢的變得豐盈,看看著對面的床上那個呼吸清淺的男人…
她勾著唇笑了。
只是這笑容里帶著說不盡的痛苦。
還清了,這一次還清了……
就這么結(jié)束了……
淚水沖刷著她明亮的眼睛知道她的眼里漸漸地變得模糊。
……
楚凝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她夢到了在那個遙遠外國別墅。
一個女人帶著兩個小女孩,一個是短發(fā),一個是長發(fā)。
兩個女孩在鬧,那個女人在笑…
而那場可怕的大火,她被那個臉上帶疤的男人帶走了,路上遇到了警察。
她跌落山崖……
后來她去有了一個新的媽媽,一個新的爸爸那就是楚巖明……
夢中的楚巖明一直朝著她笑,伸手撫摸她的頭……
突然一陣煙霧將她送到了御靖南的面前。
他還是5年前的樣子。
帥氣,冷漠,眼里總是帶著肅殺,嘴角還掛著意味深長的笑….
下一秒他緊緊地抱住了她,冷漠的唇瓣觸碰到她的臉,不知道為什么,沒有了往日的熱度,反而是像冰一樣的寒冷……
咔嚓一聲,頭頂忽然閃過一個響雷,緊接著御靖南也不見了。
出現(xiàn)在她的眼前的是梅林。
她抱著一個小女孩。
那是馨馨。
馨馨一直朝著她哭喊:“安然姐姐,安然姐姐,你是第三者,你是壞人,這是我的媽咪,這才是我的媽咪……安然姐姐你是壞人!”
啊…
安然尖叫了一聲,從夢中驚醒。
她粗喘著睜大了眼睛。
模模糊糊中看到了一張是熟悉的臉。
蒼白的如紙,面如枯槁,可是熟悉的眼神,仿佛要將他融入其中。
此時,他的大手已經(jīng)深了過拉里,他輕輕的磨掉了她眼角的碎淚。
“哭了?做噩夢了?”
低沉的聲音喑啞的很。
御靖南剛醒了之后就從病床上來到了這里。
得知這個女人為了救他,為他獻血。
可是她本來就貧血的身體,在輸出200cc之后,就昏迷不醒。
幸好,血源及時的來到,他和她都沒事。
他睡了1天1夜,而她卻整整睡了3天3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