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月護法見陸星他們又沖上前來,不愿再多費功夫。元素凝于右腿,準備一擊解決他們。
“咻……”那臘腸嘴又是一箭劃過長空,疾射而來。但那箭矢還未靠近那月護法,就已被狂亂的勁風給吹的失去準頭,射偏到一邊,擦著蕭執(zhí)事的耳垂,插在了宅門上。那蕭執(zhí)事瞬時驚得一身冷汗。
“唰……”月護法一腿之下,一股青色罡風化為一柄鐮刀似的風刃斬向還未近身陸星二人。同樣是風刃,這可遠不是當初胡威的風刃可以比擬的。
太快了,太大了。同樣是風刃這風刃卻有一丈寬,且隨著遠離那月護法,不斷地擴散變寬。
轉瞬之間便劈在了陸星二人身上。“噗……”他倆同時噴血,前胸各被橫掃出了一個駭人的傷口,深入骨髓,若是一般人,早已被齊胸劈斷?!芭怼眱扇嗽俅嗡ぢ湓诹巳巳褐?。
民眾駭然,眼前這兩位實力強大的少年居然在這僅僅一招之下就成了這樣,傷重欲死。他們部分人急忙沖過來查看他倆的傷勢,并想辦法止血,但傷口太大了,完全沒有辦法,他們看著那血肉模糊的前胸,甚至連碰都不敢碰,生怕讓這少年遭受更大的痛苦。
另一部分人則是握緊了手中的鋼刀。“拼了,這兩個與我們毫無瓜葛的少年都可以為做到這種程度,我們還怕什么?!闭f罷,就有一百多人率先沖殺過去。
屋頂上的臘腸嘴疾呼“你們瘋了,他一招就能將你們全部殺死?!?br/>
所有人都聽到了他的呼喊,卻沒有人停下腳步。
臘腸嘴只得又搭一箭,這是他唯一能做的。
“蚍蜉撼樹?!蹦窃伦o法剛想有所動作,又是一箭青光襲來。他只是從容地側著走了一步,便讓過了這犀利一箭。緊接著雙腳點地,身體便離開了地面??此戚p松的一躍速度卻可謂驚悚,身體急速向那臘腸嘴射去,快如閃電。
那臘腸嘴只來得及將手伸到背后箭簍中取箭,還未取出,卻發(fā)現(xiàn)那月護法已閃至他的身邊,貼著他的耳朵輕道:“你再三向我出箭,應該已經(jīng)做好死的準備了吧!”
接著,臘腸嘴未來得及作任何動作,便如天降隕石般重重地砸落在陸星他們不遠處的地面上。
石地向著四面八方龜裂。臘腸嘴口中鮮血涌出,與身上的血匯在一起,淌在地上。轉眼之間,便成了很大一灘。
太強了,完全不是對手。月護法又輕輕一躍,便從剛才臘腸嘴所在的民房屋頂上跳了下來。站在臘腸嘴面前,高抬起右腳,準備補上一擊。
“轟……”遙遠的西方突然一聲巨響,紅光映天。那月護法驚疑不定地看著西方,停下了那一腳。幾個閃躍便到了大宅后院,不一會騎著一匹黑馬出來,就朝著西方狂奔而去。
那蕭執(zhí)事只看的目瞪口呆,眼前的情形變得也太快了。他心虛地看了看仍然留在這里的陸星三人,一下子又放下心來。
此時陸星三人全部浴血躺在街道上,似乎完全失去了行動能力。而眼前這兩百民眾,到不讓他擔心,他還剩下的兩個護衛(wèi)也許對上陸星他們這種高手無甚作用,但對付些工人商人還不是問題。
那些民眾轉眼便沖到了近前,幫助他們的少年全部重創(chuàng)在地,那恐怖的敵人也走了,剩下的就靠他們自己了。
那兩名護衛(wèi)手舞金槍,大開大合,槍當棍用。這些民眾哪里是他們的對手,即便只有兩個人,依然很快就將這些城民們打得七零八落。
小輝和那“臘腸嘴”都已經(jīng)失去了意識,唯有陸星意識尚存一絲。他瞪大眼睛看著這些普通老百姓遭受如此打擊,目呲欲裂,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陸星只想站起來,在幫他們一次。
但他渾身的力量仿佛都聚集在胸前,為他制造疼痛似的。他想站起來,手腳卻不聽使喚。
“額,我真的僅僅如此了么?”雖然陸星與他們沒有任何關系,不過,他依然記得大長老對他們出來歷練的勇士說的。“在外歷練,鋤強扶弱,懲惡揚善是你們的宗旨,其余我一概不管。若是做不到這一點,也不陪做我族的勇士?!?br/>
陸星本身是一個理智的人,從不為別人說的話隨意動搖自己的想法。但是,風族的一族人用自己的善良,真摯打動了他,讓他無條件的相信與接受大長老對他說的信條。他只想自己在回到原來世界前成為一名光榮的風族勇士。這……是榮耀?!鞍?!”陸星心中不甘,但漸漸冷靜了下來。
他突然平心靜氣,內視己身。
身體中彌漫著各種元素微粒。經(jīng)過幾年的時間,元素微粒早已不再是當年那么稀少了,火元素充斥其中。其他三種元素也稍稍濃厚了些。他試著調集水元素。
這很容易辦到,很久以前他便可以,只是那時候身體中的水元素微粒過于稀少,無法實際使用。而此時……
水元素溫潤。使用得當有治療功效。
“啊……”陸星狂吼。所有人聽到吼聲都停下來了,現(xiàn)場頓時安靜,只聽到鮮血灑落的聲音。
那兩名護衛(wèi)渾身顫抖著看著不遠處這渾身浴血的魔星。
——陸星站起來了。
他拖著步子一步一步走向那兩個護衛(wèi)走去,淌血的滴答聲與陸星走路的噠噠聲像魔音一樣震動著兩那名護衛(wèi)的心。
滴答噠噠……滴答噠噠……
那兩名護衛(wèi)不禁顫抖著倒退,同時大吼。“你不要過來,你這樣子根本沒有再戰(zhàn)之力了?!钡傦@得有些色厲內荏。
滴答噠噠……滴答噠噠……
陸星一步一步地靠近,血流了一地。陸星的鷹眸此時越發(fā)深邃,如一湖深潭讓人的靈魂都要陷入其中似的。
終于,陸星走到了那兩名護衛(wèi)面前。而那兩名護衛(wèi)早已到了崩潰的邊緣。不遠處的蕭執(zhí)事更是渾身冷汗直流,大吼著:“你們兩個快點給我殺掉他,他已經(jīng)不行了。”
終于,其中一名護衛(wèi)忍不住了。猛地舉槍一刺,他倒未曾想過能一刺成功,這只是人在極度恐懼之時自我保護的一種本能。
但……“歘”這一槍竟然真的刺中了,貫穿了陸星的右胸。血順著槍桿留到了那護衛(wèi)的手上。不過他并沒有絲毫高興的樣子,因為眼前這人似乎絲毫沒有發(fā)現(xiàn)被刺了,只用那愈加冰冷的鷹眸盯著自己。
一股藍色的火焰順著槍桿瞬間燒至,那護衛(wèi)未來得及松手,渾身就被點燃了。他慘叫著飛奔開來,只掙扎了數(shù)秒便倒在了地上。
陸星用手慢慢地拔出插在自己右胸的金槍。轉過頭去,鷹眸盯著最后一名護衛(wèi)的眼睛。
“啊……”那護衛(wèi)似乎見了鬼似的,抱著頭慘叫著,旁邊兩個激靈的城民立刻跑過去一陣亂砍,這護衛(wèi)便倒在了血泊中。
陸星沒有再看他,只把頭轉向那蕭執(zhí)事。那蕭執(zhí)事早已嚇得肝膽俱裂,眼前這少年太可怕了,可怕的不僅是實力,那雙奪人心魄的眸子讓人的恐懼從靈魂深處蔓延開來。
“婦女們怎么樣了?”陸星冷冷道。
那蕭執(zhí)事膽寒,不敢有半句虛言?!八齻儤O其吃苦耐勞,只是由于供應食物的量太少,工作時間太長,已死了一小部分。”
“那些被擄去的男丁呢?不可能還在打仗吧!和誰在打?”
那蕭執(zhí)事支支吾吾,卻見陸星的眸子中寒光流轉,又嚇的脫口而出?!八麄冊谠企!?br/>
陸星看了一眼后面的民眾,立刻有個圓臉大耳貌似商人的中年人道:“我知道那里,幾年前教廷在那個地方開發(fā)出了一個巨大的金礦,他們一定被扣留在那里幫忙挖礦呢!”
那蕭執(zhí)事連忙說:“是??!是??!這不關我的事啊!那是威爾大主教掌管的地方,是他叫我強擄的人去,我都是被迫的?!?br/>
“既然都說了,那這蕭執(zhí)事就交給你們處置了?!闭f完,陸星就搖搖晃晃,倒了下去。
后面的城民雖然個個帶傷,不過此時異常勇猛,一個個的持著刀就沖了過來。
那蕭執(zhí)事大喊:“不要……”還未說完,便被亂刀砍死。
魚肉人民,最終也將成為砧上之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