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單詞：和諧、代表先進文化思潮?！秉S昏掏出筆在紙上寫下“和諧”于“文化”兩個詞。

    “這個聽起來怎么像政府工作報告?！比鹉沃е掳汀?br/>
    “恩，對你們美國人來說，Thebusnessisbusness。為商業(yè)而商業(yè)。不過，對我們東方來說，商業(yè)不僅僅是一種由看不見的手所掌握的自由行為。”

    “首先說明一點，我是中國人。”瑞奈說，“我不過是手中持有綠卡而已?！?br/>
    黃昏點點頭，“分兩步說。首先是和諧。對東方人來說，任何一種有組織的行為對社會都是一種潛藏著的不安定行為，就算是政府本身。因此，百事可樂進入東方市場就不能不把這一點考慮在內(nèi)。對整體社會而言，你們和可口可樂之間的競爭是不可預計和危險的，脫離了人為控制的邊沿。因此，對總體的社會秩序來說，如果你們之間的競爭是有序的低烈度的，可以預期的，符合絕對大多數(shù)階層的利益?！?br/>
    瑞奈笑了笑：“荒謬之言。”

    黃昏繼續(xù)講演：“可口可樂進入東方市場比較早，也得到了認可。大家似乎都認可了一點：可口可樂占領大城市高端市場，而中小城市卻由本土品牌瓜分?，F(xiàn)在，你們百事可樂進軍這個已經(jīng)細分之后的時常，必然引發(fā)新一輪的戰(zhàn)爭。你們兩家國外品牌又走的是同一條路線，必然讓市場蛋糕便得更小?！?br/>
    “如此一來，百事和可口可樂就要想辦法將市場繼續(xù)往更遠更深的地方挖掘，也就必然沖擊到二三級市場，對其他的本土品牌造成沖擊。”

    “你也知道的，東方歷來就有人治的傳統(tǒng)。我不認為政治不會來關心你們?！?br/>
    黃昏喘了一口氣，喝了一口茶。

    瑞奈點了點頭：“我雖然不同意你的意見，但我誓死捍衛(wèi)你說話的權利。你還有五分鐘，請繼續(xù)?！?br/>
    “如果想要避免可樂市場的激烈廝殺波及到整個飲料企業(yè)，百事可樂就不能走可口可樂走過的道路。不能去瓜分其他人手中的市場份額，而應該主動去開辟新的消費者群體。這就涉及到我的第二點?！秉S昏笑笑，他先前還有點激動，現(xiàn)在已經(jīng)平靜下來，聲音中充滿自信。整個人看起來不再像先前那樣委靡不振。

    “可口可樂進入東方市場早，早期僅僅是作為一種奢侈性飲品的面目而出現(xiàn)在各大酒店賓館。孰不知，可樂飲料要真正進入普通家庭在算是一種生存下去的理由。后來，可口可樂好象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海量廣告四下轟炸，價格一降再降，終于在普通百姓生活質(zhì)量進一步提高后完成了這一形象轉換。也為大家所接受了?！?br/>
    “可是，我認為，百事在重復可口可樂走過的道路，和他們爭奪已有的客源。不過，我想問一問，你們想采取什么手段在對方的陣地中打進去一個楔子呢！也像他們那樣不間斷地廣告，電視、報紙還是路牌？”

    芮奈回答：“商業(yè)秘密，無可奉告。”

    黃昏說：“談談我的看法。你們百事和可口可樂的商標幾乎一樣，都是紅色，你們又拿什么去讓消費者印象深刻呢？這是第一，商標必須換。而且，廣告的投入方式要變?！?br/>
    “可口可樂走的是平民路線，只求數(shù)量，反正讓人記住就行了。你們是不是換換方式。讓一個大家所認可的公眾人物來帶領潮流，讓大家尤其是年輕一代覺得喝百事是一件很時髦的事情？也就是這樣，喝百事不僅僅是一種飲食方式。其中更附加著新的生活方式和態(tài)度。這就是我所說的代表著先進的文化思潮?！?br/>
    “如果，你覺得我說的話有道理。那么，就請和我簽下廣告合約。我有信心在一年內(nèi)讓你們百事可樂得到所有青年人認可?！秉S昏猛地站起身，撐在桌子上，雙目帶著攻擊性地看過去。

    瑞奈不以為意。笑笑：“黃先生，我對你說的一切很有興趣，也很欣賞你這個人。不過，我對你是否有這么大的影響力還心存疑慮。在我的心目中你不過是一通俗作家和一個超級男生得主。還沒有全國性的聲譽。你認為我會冒失到就這么簽了你嗎？”

    “我是最好的，相信我?！秉S昏捏緊拳頭：“沒有人比我更明白流行的真諦。不簽下我，你們會后悔的?！?br/>
    瑞奈說：“黃先生，如果你在美國，你會很成功的。張揚的個性，不屈的斗志，就算是德克薩斯的牛仔也不會比你勇敢。不過，我還是不會簽你，你的影響力不足。還你一句：為商業(yè)而商業(yè)?！?br/>
    “不可否認，我很欣賞你。我愿意為此而表示遺憾。希望以后還有合作的機會。黃先生，時間到了?！?br/>
    “……”

    一切都結束了！

    黃昏坐在沙發(fā)上，用雙手狠狠地擦了一把臉。感覺累得心慌，一夜沒睡，現(xiàn)在疲憊得身體都要散了。

    瑞奈走到他面前，柔聲道：“黃先生，你沒事情吧?！?br/>
    “沒有，只是覺得很失望和很不甘心?！秉S昏猛地抬頭：“我會另外去找一家大公司的。我會幫助他們飛騰的?！?br/>
    瑞奈突然覺得眼前這個還帶著孩子氣的男子眼睛了一灼熱得可怕，整個人看起來就如同一鍋融化了的巖漿，在發(fā)光發(fā)熱，在征服著所有的生物。心中突然一動，說：“黃先生，雖然我們拒絕了你，但并沒有解決你的公司。”

    黃昏一呆，問：“這是？”

    “老實說，我對你來代言我們的產(chǎn)品沒信心。但對你們拍的那個《流星花園》非常感興趣。如果能夠合作，我們會很高興的?！?br/>
    “這話怎么說？”黃昏心中劇烈地跳動起來：“怎么合作？”

    “我們來贊助，你們在劇中宣傳我們。就這么簡單?！比鹉涡πΓ骸叭绻Ч?，我們會考慮簽下你們劇中的明星的。你現(xiàn)在給我一個意見----究竟該怎么在劇中宣傳百事，采取什么有效的手段？你只有一分鐘，這是特例。”她在路上看過《流星花園》的片段，心中知道這部戲一定會紅。紅得發(fā)紫。那里面的四個男生和一個女生一定會成為新一代的偶像的。她是個已經(jīng)修煉成精的人物，看得出其中的價值。

    這是最后的機會了，黃昏有種絕處逢生的感覺，連忙哈哈一笑：“這難不倒我。很簡單，劇中只要有吃飯喝水的鏡頭就有百事可樂，而不會出現(xiàn)其他品牌。只要有外景，我就會讓百事的廣告牌出現(xiàn)?！?br/>
    “同意，你說服我了?！?br/>
    “一千萬?！秉S昏報價。

    “一百萬。”

    黃昏的心沉了下去。

    “美金?！?br/>
    “YES！”黃昏幾乎要跳起來了。

    “分成四期，按影片播出進度支付?！?br/>
    “成交。”

    剩下的問題就是簽合同了。雙方都要通知手下來進行各方面的討價還價和爭執(zhí)。當然，這不包括二位上位者。芮奈和黃昏坐在沙發(fā)上像一個老朋友一樣地應酬著。

    唯一讓雙方尷尬的是，剛才，黃昏向芮奈借電話通知李叔叔和吳青云過來簽合同。他向瑞奈解釋說自己的手機沒電了。實際上，他的電話早被自己踩成了一堆電子垃圾。

    現(xiàn)在是上午十點，等合同完全搞定已經(jīng)是下午四點了。

    第一期的二十萬美金也打進了黃昏的帳號。

    中午吃飯的時候，瑞奈做東。掏出一瓶藍色的百事出來在黃昏眼前一晃，“上面還差一個明星的形象。黃先生，很多時候我們的想法都很接近?！?br/>
    黃昏心中暗笑，廢話，我可是什么都知道的！奇怪了，這個世界的東西怎么都要慢上半拍？

    他打電話去蘇州，不等那邊說話就是一陣大吼：“都他媽給我回來，NOW！明天開工?！?br/>
    很刺激也很有意思的一天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