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點繁星照亮夜空,羞澀的月用云朵遮住了俏臉,只發(fā)出淡淡柔和的光芒,籠罩在小龍山巔。
兩個略顯瘦小的身影,間隔一米的距離相鄰而坐。無人說話,只目視著前方的黑暗,久久無語。
“噗嗤!”
葉思桐一聲輕笑,打破了許久的沉默。
“笑什么?”龍飛詫異的看著不知因何發(fā)笑的女孩,她依然如此動人。
“我笑,曾經有個傻子,同桌三年卻未和我說十句話!”
“我笑,曾經有個傻子,第一次相見就呆呆的看著我!”
“我笑,曾經有個傻子,看到我的掙扎,和我的保鏢廝打在一起。”
“我笑,曾經有個傻子,天天陪我上學放學,風雨無阻了三年!”
“我笑,我把高考志愿表放在了桌角,那個傻子卻看不到。”
葉思桐的雙手緊緊的抱在膝處,雙眸積滿了淚水,順著臉頰滴落在石頭上,一碎碎幾瓣!碎的是淚水還是心,她不知道。
雖然在笑,可臉色為何越來越蒼白。
雖然在笑,可為何笑容那么苦澀。
往事劃過心田,三年的過往如電影般回放在兩人心底。
那一年,她和他相遇在教室開學的頭一天,一切都是那么的巧合。
龍飛一大早就來到教室,一直習慣早讀的龍飛第一次發(fā)現(xiàn)還有比自己來的更早的人,而且是一個女孩。
女孩長得十分清秀美麗,長長烏黑的頭發(fā),時而皺眉時而嫣然一笑。正認真的看著課本,享受著一個人的安寧。
“喂,你這樣看著一個女孩,不覺得很不禮貌么?”
突然一個非常動聽的聲音響起,猶如鶯啼,清脆、悅耳。
“啊,哦,那個,這個,抱歉,打擾你了,對不起對不起!”
龍飛被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欣賞,如做錯事的小孩被大人抓到一樣,臉“騰”的一下通紅,猶如熟透的大番茄。
“那個,不好意思啊!我叫龍飛,你叫什么?”龍飛尷尬的看著女孩,不好意思的問道。
“葉思桐!”女孩只是簡單的回答了一句,并沒過多的介紹什么。顯然她已經習慣于男生的搭訕。
“他的眼睛好干凈,沒有一絲淫邪,而且貌似長的還好,剛毅帥氣。不是奶油小生!”
“哎呀,我想什么呢,學習學習!”
簡短的對視,葉思桐卻觀察出了很多,也許這是從小到大,那個冷漠的家唯一讓自己學會的吧。
龍飛呆呆的看著眼前的女孩,覺得一切都那么熟悉,仿佛曾經在那見過,沒有一絲陌生,那么的熟悉,熟悉的龍飛有點茫然。只是他肯定自己從未見過這個叫“葉思桐”的女孩。
第一次的邂逅,情感就猶如小草般在朦朧的年紀扎根,只是誰也不曾真正的留意過什么。
記得分完班,好巧不巧的龍飛和葉思桐被分到了一桌,一個靠窗,一個靠走廊。
青春萌動的年紀,葉思桐有如明珠般燦爛的綻放著光彩,如畫般的容顏,遠超小鎮(zhèn)女孩的穿著,優(yōu)雅的氣質,以及名列前茅的成績。這些組合在了一起,吸引了眾多男孩的關注。每天課桌中都會收到各種零食,只是她從未動過。每天都會收到各種告白的情書,她都認真的看過,不是為了選擇,而是尊重。
葉思桐是班長,龍飛是副班長。兩人的成績一直是全班最好的,第一名始終在兩人身上產生,從未有意外。
兩個人由陌生到熟悉,到默契,只用了簡短的兩個月而已。很多時候,學校的活動,老師布置的任務,兩人無需交流,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彼此知道對方心中所想。默契?默契的仿佛一體。直至龍飛消失七天再次歸來。
那一天,龍飛陪著爺爺參加了父親的葬禮。龍飛早已不記得自己流了多少眼淚,只是看著爺爺顫抖的雙手接過父親的遺物,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了在流淚的資格。他還有年邁的爺爺,還有未來的生活。不能頹廢在這里。
當龍飛回到學校,黑色的孝戴別在了臂膀處。葉思桐詫異的望著龍飛一句話未說,只是第二天龍飛的桌角多了一本筆記本,娟秀的字體,工整的字跡,有這些天的重點問題,有注解,有答案,更有一絲無聲的關心。
在龍飛內心世界最黑暗的時候,這一絲關心,如一抹光明,驅散了黑暗。讓這個從小母親離世,現(xiàn)在又失去父親的大男孩,心中總算有一種感覺在流淌………這種感覺叫“溫暖!”
“放開我,我不回去!”
剛剛放學的葉思桐就被兩名身穿黑色西服的大漢架住,一邊往停在路邊的豪車走去,一邊低聲細語的解釋著什么。只是這一切沒人能聽到。
“我不聽,放開我。從小到大都是他們安排我的人生。我不聽,放開我,我就在這里上學!”
剛剛打掃完教室的龍飛,走出校園門口的時候就看到了這一幕。周邊人群的議論,他無瑕去細聽,疾步向豪車跑去。
瘦小的葉思桐怎么可能是兩個壯漢的對手,最終還是被兩人架上了車,隨之汽車啟動離去,速度越來越快。
龍飛看到葉思桐被強行帶上車,心中一下子空了,仿佛丟失了什么。二話不說,撒腿就向汽車駛離的方向追去。
龍飛不知道自己奔跑了多久。肺部因劇烈運動造成的缺氧,炸裂般的疼痛。而眼睛早已沾滿了汗水,來不及擦。只是緊緊的盯著還在前行的汽車。
“不能停,死也不能停,腳步一停也許就是永別!”意外的風險他承受不起,所以跑?跑!賭上男人的尊嚴,用生命奔跑。
汽車緩緩停在路邊,車上下來兩個黑衣大漢,正是剛剛“綁走”葉思桐的兩個人!
“殺!”龍飛模糊的雙眼,瞬間爆發(fā)出刺目的神采,顧不上緩解一口氣,一記自然拳的直沖炮拳直奔一個黑衣大漢的面門而去。
“喲?還是個練家子,可惜年齡太小,力量不足,回家在練幾年在學人家英雄救美吧!”
說著大漢一手抓住龍飛的臂膀,反身一個過肩摔,把龍飛狠狠的摔了出去。
“嘭”的一聲,龍飛摔倒在地,耳邊一陣轟鳴。
“??!殺!”龍飛艱難的爬起,再次沖了上去。
“啊,半步崩拳!”龍飛一聲怒吼,一記自己招式最大殺傷力的半步崩拳瞬間使出。
來不及躲閃的大漢頓時被一拳砸在了胸口,以大漢的能力也被頃刻爆發(fā)的龍飛打的連續(xù)后退的四五步
“蹭蹭蹭!”
“好小子,有兩下子,再來!”
大漢揉揉被命中的胸口,渾然不在意的再次說道。只是偶爾抽搐的嘴角,顯然龍飛的一拳并非完全無用。
雙方人影交錯,大漢雖然極力的避免殺傷眼前的這個大男孩,可畢竟是軍中高手。一招一式皆要敵命。
不多時,龍飛已經被蹂躪的滿臉是血,耳朵已經暫時性失聰了,趴在地上久久起不來。
“老六,差不多得了。別傷殘,打暈了快點走,老太爺還等著小姐呢!”
站在一邊觀戰(zhàn)的另一個黑衣大漢出聲說道。
“放開他啊,不許再打了,不許再打了!”
黑衣大漢剛要邁步,車門一下子打開。葉思桐看著倒地不起的龍飛,撕心裂肺般的吼道。剛想跑去扶起龍飛,就被隨之下車的一名老者抓住手腕。
“小姐,放心吧,老六老五他倆心中有數(shù),不會下死手的!”老者年月六旬,腰桿卻依然挺拔,看著自家小姐關心的模樣,勸說道。
“思桐?好像聽到了葉思桐的聲音?!蹦:碾p眼已然看不清前方,可恍惚間龍飛聽到了葉思桐的聲音。
“???放開,你們放開她,有什么沖著我來!”
看到葉思桐真的出現(xiàn),龍飛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搖搖晃晃的站立起來。腳步雖然蹣跚,卻堅定不移的向著葉思桐走去。
“嘿,小子,有點意思,還能站起來!勇氣可嘉!”名為老六的黑衣大漢,直奔龍飛而去。連續(xù)三次變換步伐,一記橫踢把龍飛踢飛四五米遠,抱膀而立。
“龍飛,你走啊,別在過來了,他們會打死你的!”葉思桐看著掙扎起身的龍飛,心如刀絞般疼痛。眼淚再也止不住,噼里啪啦的掉落。
“福伯,求你了,求你讓六叔他們住手,在打真的會把他打死的,我恨你們,我狠你們!嗚嗚!”
名為福伯的老者看著葉思桐的哭泣和話語,眼前閃過一道清晰的殺機,雖然這小子很不錯,可還配不上自家的小姐。葉思桐是老者看著長大的,她的一舉一動老者都會領會。
“老六,差不多得了,我們走!”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老者最終沒能下達必殺的命令。
“我說放開她,沖我來??!放開她!”
“
突然一聲怒吼撤響全場,只見鼻青臉腫的龍飛,瞇著被打腫的雙眼,狠狠的撲向兩名黑衣大漢。微瞇的雙眸,散發(fā)著刺眼的紅芒,如瘋魔般殺向兩人。
“恩?殺氣?這小子動了殺機?”
“老六,無需留手,一起解決掉他!”
出于職業(yè)的敏感,名為老五的大漢清晰的感覺到龍飛的變化,這一刻,多了一抹毫無隱晦的殺機在龍飛身上。陰溝翻船的事可不是他們該有的,憐憫之心也不能用在對自己有殺意的人身上,無論是誰,動殺機,則分生死。
“啊,半步崩!”
“?。√呱n穹!”
“??!六連手!”
“??!反面錘!”
自然拳的幾大殺招接連被龍飛使出,而兩個黑衣大漢也毫不相讓,軍中的格斗技巧被兩人毫無花哨的用出。
“嘭!”
“嘭!”
“嘭!”
三人戰(zhàn)做一團,分不清誰是誰,都如餓狼般亡命攻擊。你一拳我一腳,招招往要害上招呼。
“住手,別在打了,他要有個三場兩短,你們帶著我的尸體回去吧!”
一把不知道何時葉思桐嬌嫩的手中出現(xiàn)了一把精致的匕首,鋒利的匕首抵在了白嫩的脖頸處,一滴滴刺目的鮮血順著匕首滴落在地面,那么的刺眼!
看到場中已經搖搖欲墜而死戰(zhàn)不退的龍飛,葉思桐明了一種玄妙的感覺在自己心中萌發(fā)。
“這就是喜歡么?會擔心他受傷,會擔心他流血。這就是愛么?你死我死?”這一刻葉思桐很迷茫,不知道出現(xiàn)在心底的感覺到底是什么。
她只知道,他死,她亦不會獨活!
“小姐,不可!老朽答應,老五老六快住手!”
隨著老者的呼喊,場中的三人逐漸分開。老五的一張黑臉滿臉都是血,高腫的右眼緊閉,顯然龍飛的招式力道隨著全力爆發(fā)也讓他不太好過。
而老七的大漢,此刻正不停地揉搓雙手,左手手腕處紫青一片。就算沒有斷裂恐怕也得養(yǎng)一陣子。
“好小子,全力之下竟然能達到這種程度,再過十年豈不是天下無敵了!”
再看龍飛,此刻全憑一股毅力支撐著,腳步不?;蝿?,雙手顫抖,鮮血順著指間緩緩滴落,一刻不曾停止!往日還算帥氣的臉龐已經鼻青臉腫了,視線的模糊,早已經看不清人影。直到下一刻!
“龍飛,龍飛,你怎么樣?你怎么那么傻,值得么?值得么?”
葉思桐掙脫福伯的手,快步跑到龍飛的身邊,一把扶住龍飛。
“葉思桐,你快走,快走?。∥覔踔麄?!”龍飛模糊的意識依然保留著守護葉思桐的心思。
“傻瓜,大傻瓜,為什么非要打,為什么不等我解釋!”
葉思桐看著已經半昏迷的龍飛,淚水如溪流般在也止不住,今天的淚,是此生流下最多的時候。
“福伯,麻煩你找人送他去醫(yī)院。我跟你回去!”葉思桐轉身對著福伯說道。
“老七,你去送他去醫(yī)院,安頓好在回來!”
老七不情不愿的扶起徹底昏迷的龍飛,剛要轉身離去。
“等一下”葉思桐快步跑回車里,拿出紙筆快速的寫了什么,然后塞入龍飛的兜里,這才跟著福伯上車。只是,視線從未離開過龍飛的身子。
過了一周,龍飛出院繼續(xù)上學,只是臉上的淤青還未全部消散。
“還好爺爺不在家,這要是知道我打架了,還沒打贏不得在湊我一頓?”
看著旁邊的空座,顯然葉思桐還沒有回來,龍飛想到現(xiàn)在的樣子真怕出門的爺爺回來看到。
時間再過三天,滿臉憔悴的葉思桐回到了班級。而無論是同學還是老師,對于二人的事沒人過問過一句,顯然暗地里得到了什么警告。
看著龍飛,葉思桐眼淚再次流出。而龍飛也呆呆的看著眼前憔悴的女孩,雖然不知道她經歷了什么,可這一刻心好疼,好想把她抱在懷里,只是這只能想想。
“回來了?”
“恩。回來了!”
“接著上學?”
“恩,接著上學!”
“我能送你么?”
“?。颗?,好!”
這是兩人相識以來說過最多的話,那么簡單,卻那么不簡單。
從此以后,上學的路上,放學的路上,一前一后兩個身影。刮風下雨,從未間斷。
黎明來臨,驅走了黑暗。破曉的陽光,那么的溫暖。陷入回憶的兩個人,就這么靜靜的坐了一晚。
“我要走了!”
“去哪里?”
“回到屬于我的地方,按照家里的安排走我該走的路!”
“是這三年自由的代價么?”
“是于不是,又怎樣?”
“還能再見么?”
“見不見,都存在心里?對么?”
“是,永遠不會改變!等我五年可以么”
“五年?能改變什么?”
“完成父親遺愿,踏上世界之巔。那一刻,無人能讓你再次離開我身邊。此一言,天地共鑒!”
“有你一言,小龍山巔,等你五年又有何妨?”
“只要活著,絕不相負!”
“能抱我一下么?”
小龍山之巔,男孩緊緊的抱住女孩…………情定一刻,五年在重逢。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