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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子日嫂子的 兩日后黃竭傳來了消息江城

    兩日后,黃竭傳來了消息,江城國民政府決定明日將李成英和秋白在利民路槍決,時間是上午11點。當(dāng)天中|共組織召開緊急會議,商議如何營救李成英和秋白。

    利民路毗臨長江江畔,周圍十分荒蕪,早前此處有個渡口,接送來往過江的行人,考慮到此處遠(yuǎn)離城區(qū),人煙稀少,市民過江需要繞行很遠(yuǎn),從前年開始利民路渡口被廢,在利民路長江段上游的8公里處新建了渡口。

    會議上,大家議定了兩種實施方案,囚車從監(jiān)獄出發(fā)抵達(dá)利民路至少要一個小時,其中路經(jīng)的一條路非常狹窄,兩邊是湖泊,如果在這條窄路上攔截,極有可能劫囚成功。采取前后包抄的方式,前方用一部大卡車攔在窄路上,當(dāng)囚車經(jīng)過時,后方直接發(fā)起進(jìn)攻。

    另一種方案是第一種方案營救如果失敗,或者有其他變化便采取第二種方案,由特務(wù)股人員扮成漁民,劃著小船在江面伺機(jī)行事。

    因為事情重大,整個“特務(wù)工作科”所有成員都必須出動,甚至還花費巨大購買了槍支。

    7月20日的清晨,天氣陰沉沉,烏云在天空快速地游走,偶爾會有陽光露出來,但幾分鐘后就又被厚重的云層遮掩。

    從云里落下了幾滴雨,忽然風(fēng)一吹,烏云又跑遠(yuǎn)了。

    特務(wù)工作科的成員扮成了、電影攝制組,在這么一個荒涼的地方,突然出現(xiàn)一大隊人馬是會引起人懷疑,但是如果是在此處拍電影就顯得理所當(dāng)然了。

    石中流扮成導(dǎo)演,指揮攝影師拍攝,他在大學(xué)時學(xué)過一段時間的攝影,指揮起來倒也能唬住人。其他人也各就各位,有的在化妝,有的在搬道具,當(dāng)然這些道具里面裝的是購買的槍支,催淚化學(xué)手榴彈和開啟鐐銬的工具。

    攔截囚車的大卡車也在前方就位,一切萬無一失,只等著囚車經(jīng)過。

    大家都眼巴巴地望著囚車來臨的方向,心內(nèi)焦急如焚,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這個荒涼的湖岸除了特務(wù)工作科的人員,就再沒有其他人出現(xiàn)了。

    風(fēng)吹著湖岸的蘆葦,湖面上又滴落了幾滴雨,天更陰了。

    石中流看著手腕的表,時間是上午10點50分,這令他感到奇怪,行刑的時間是11點,這個時間應(yīng)該早到了,可為什么還遲遲不見人影呢。

    “這怎么回事?”裝成攝影師的曾詳生問道。

    沒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大家都感覺到一些不妥,大概是有什么事情發(fā)生了。

    10分鐘后整11點,押送李成英和秋白的囚車還是沒有蹤影,石中流知道不能再等待,和曾詳生商量后,立即讓大家解散。

    石中流匆匆趕回市區(qū)的聯(lián)絡(luò)點,這時黃竭也氣喘吁吁趕了過來,他來不及喝口水便告訴了一個大家震驚的消息。

    “江城國民政府怕我們劫囚,已經(jīng)臨時更改行刑地點和時間,李成英和秋白在今天早上9點被處決了?!?br/>
    頓時石中流心如刀絞,他一直視李成英為自己的親大哥,是李成英把共產(chǎn)|主義的思想帶給了他,讓他對這個風(fēng)雨飄搖的國家有了希望和理想。還有秋白,一直是他的工作伙伴。

    “他們的尸首在哪里?”石中流決定要為他們二人斂葬。

    “聽說是在野山坡。”

    石中流轉(zhuǎn)身便外走,瞬時被黃竭抓住,黃竭大吼道:“石中流你糊涂了,我知道你和成英的感情親厚,想要去收他的尸體,但你看看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說不定國民黨就在那里等我們出現(xiàn)呢?!?br/>
    一語驚醒了石中流,剛才他在太過悲痛而失去了理智。

    “我們大家都想為他們報仇,但要等待時機(jī),不能白白犧牲?!?br/>
    石中流的眼眸紅得像打了雞血,他極力想忍住那奔流的眼淚,但小小的眼眶承受不了太多的淚水,就像決堤的洪水一瀉千里。

    在場的所有人都流下了無聲的淚水。

    深夜里十二點過后,石中流獨自出現(xiàn)在野山坡,本來曾詳生幾個人要跟著來,但考慮到安全,石中流堅持一個人去收李成英和秋白的遺體,然后將他倆就地掩埋。

    野山坡是長江岸邊的一座小山,只有幾十米的高度,所以被稱為坡。

    此時野山坡的山腳下的野草有被踐蹋過的痕跡,石中流循著痕跡看到狗尾巴草的血跡,看來李成英和秋白就是倒在此處。

    狗尾巴草被壓倒,壓出一個人的形狀,血漬斑斑點點。

    石中流不禁熱淚盈眶,在他的腦中出現(xiàn)一幅景象,李成英和秋白穿著破爛的囚衣,那囚衣上滿是血跡,被抽打得破爛不堪,他們面對著敵人的槍口,振臂高呼。

    “共產(chǎn)|黨必勝!”

    “共產(chǎn)|主義永垂不朽!”

    槍聲響起來,他們的胸前綻開巨大的血花,但他們的身軀屹立不倒,直到最后他們的意識離體而去,身軀才支撐不住倒下去。他們倒下時,一定是像山一樣坍塌,像樹一樣傾倒。

    石中流滿含熱淚,在野山坡下尋找李成英和秋白的遺體,但把整個座山頭翻過來找,只是在東面的山腳下發(fā)現(xiàn)有挖掘的痕跡。

    土是黃色,有些濕潤和腥氣,這是剛挖掘的新土,莫非李成英和秋白被埋在此處?

    石中流看著四周,附近沒有可供挖掘的工具,他只好蹲下身,用手挖開泥土。雖然地面被填平,但土畢竟是新挖的,土壤中存在縫隙,不緊致,石中流用手挖了十多分鐘后便挖出了一只手。

    這只手很小,手指纖長,手背有幾條鞭子掠過的血痕,是秋白。

    霎時石中流眼中的淚流得更多,他發(fā)瘋般地掘著泥土,漸漸秋白的胸腹從泥土里露出來,接著是雙腿,最后她的頭部也露了出來。

    秋白的雙眸仍是圓睜,直到臨死她也沒有閉上眼睛。

    石中流忽然愣住了,坑中只有秋白的遺體,沒有李成英。他站了起來,四處觀望,心中不覺起了疑惑,這片地方?jīng)]有其他被挖掘過的痕跡。李成英和秋白是一同被槍決的,不可能只埋葬秋白的尸體,而任李成英棄之荒野。

    他想著,是不是將李成英埋葬在其他地方,但這種想法又覺得不太可能。

    石中流走回那片沾染血跡的狗尾巴草前,狗尾巴草被壓倒的痕跡不多,他快步走回秋白的遺體前,抱起秋白的遺體放在那片狗尾巴草上,秋白的遺體剛好覆蓋上那片被壓倒的痕跡。

    在野山坡被槍決的只有秋白,那李成英又在哪里呢?他死了嗎?還是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