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列大師說要培養(yǎng)弟子,可卻在英國格林音樂學院把兩個十六歲的孩子給扔了進去,直接成為鋼琴班的插班生。
格林學院的宿舍和國內(nèi)大學的不同,兩個人住一套公寓,公寓里有大廳,兩間獨立的臥室以及各自附帶的洗浴室,所以男女混寢的事情習以為常。
木青一到房間馬上就沖洗干凈悶在被窩里,只要多出點汗就好了,以前她也會發(fā)燒生病,每次都窩在被窩里出了一身汗就把病給熬了過去,雖然難受了點,但現(xiàn)在異國他鄉(xiāng)也沒有其他快速降燒的辦法了。
迷迷糊糊地,姑娘就進入了夢鄉(xiāng)。
再醒來的時候,是被咚咚咚的敲門聲叫醒。
白沉端著溫熱的水杯和兩片藥片子在門外等了片刻,門打開后少女一臉汗淋淋,長發(fā)全黏在臉上亂糟糟的樣子讓他莫名想笑,
“吃藥了嗎,這個藥藥效還不錯,副作用也低?!?br/>
木青還沒完全醒過來,兩只大眼睛懵懵懂懂地叭噔兩下,就乖乖地接過水杯和藥片,一口悶就吞了下去,水漬落在嘴唇上還有些從嘴角滑了下來,姑娘不計形象地用袖口擦了擦,然后不好意思地說了聲,“謝謝。”
白沉剛想說什么,眼前的門輕輕地一聲“啪”再次合上了。
他看看自己本來想揉一揉少女亂發(fā)的手,只能握緊再放了下來,希望木青身體這幾天能好起來……
轉(zhuǎn)過身的白沉看著大廳里充滿藝術(shù)氣息的擺設,眉目里染上了一些不置可否的猶豫,鋼琴班的才子們不出意外會給個下馬威吧,從外國漂洋過來的鋼琴才子,費列先生都這樣對他們介紹了,若說不是試探誰都不信,如果沒有達到費列先生心目中的標準或許下一刻就會打包回國,附贈鋼琴班里少年們的不屑?
沒有足夠的信心是不會跟著費列來英國的,他是做好了打算,但看木青的狀況完全是迷迷糊糊純屬當做來學一點東西。
即使是這樣,木青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實在不太妙。
但一回想起斗琴時少女的神采飛揚,白沉緊皺的眉頭微微松開,她應該不會讓人擔心的。
回到房間的木青沒了睡意,再洗了一次澡將汗水全部洗凈,然后用棉衣包裹得嚴嚴實實的。
從書包最底層翻出來的手機已經(jīng)有無數(shù)個未接來電,木青心神一跳,上輩子因為不與人聯(lián)系所以幾乎不用手機,這個習慣到現(xiàn)在還沒有改掉,但她忘了自己已經(jīng)重生了,她身邊有很多人在默默地陪伴著她。
首當其沖的……
就是未接最多的邱澤。
木青閉上眼一敲腦門,狠了狠心回撥了過去,那頭響了一下就被立馬接了起來,
“木青?!?br/>
很平靜的聲音,可木青一聽臉就僵了,邱澤一定心情不太好。
沒錯,邱澤心情不太好,任誰在算好飛機降落后等了那么長時間心里想著念著的人也不來一個電話情緒不會有點落差。
“嗯。”
木青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即使知道電話那頭的人看不到自己的表情,臉上還是浮現(xiàn)了些許尷尬和愧疚,“對不起,我習慣把手機放書包最里面……”
邱澤纖長的手指輕輕地敲擊著桌子,聽著對話那頭人的解釋,
“對不起是我錯了,叔,原諒我好嗎?”
木青小心翼翼地問道,她就怕那頭的人沉默,每次在錄音室看到他沉默,她心里也會跟著不太舒服,就像現(xiàn)在愧疚和難受交加。
聽到小松鼠軟軟弱弱的抱歉,邱澤的心終歸還是軟了下來,“下次記住要把手機放在離身邊最近的地方,不然聯(lián)系不到你我們會緊張?!?br/>
“嗯,好的!”邱澤語氣松了,木青也就開心了,“咳咳咳咳——”
一下抑制不住氣道里悶悶的難受,木青沒忍住咳出了聲音,
“青青,怎么咳嗽了?”
“有點水土不服,嗯,我會多喝水!”
想起網(wǎng)上總結(jié)出來女生生病男生最多說的一句話就是“多喝水”,木青的嘴角微微就揚了起來。
邱澤在另一頭還是有些不放心,“青青,視頻?!?br/>
視頻里的木青裹得多又厚,新冒出來的汗又讓發(fā)絲黏在了額際,臉色也有一些不正常的紅,邱澤一看就知道是什么狀況,頓時臉就又板了下來,“生病都不跟我說?”
“沒有,只是馬上就好了~”
木青眼巴巴地盯著視頻里熟悉的男人,心里有一點點被寵愛的小甜蜜涌了出來,“大叔,我好想你噢~”
糯糯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邱澤的心也軟軟的,“以后每天要視頻,生病不許瞞著我,在外面不要亂和人搭話,尤其是男的,外國男生都不適合中國女生?!?br/>
趁著姑娘還有些愧意的時候邱澤就瞎說一通了,什么外國男生不適合中國女生純屬胡謅,現(xiàn)在就是給對面軟軟的姑娘打個預防針。
木青聽了一個勁兒地點頭,邱澤笑了,“不累嗎?”
“一點兒都不!喜歡點!我最愛點頭了!”
大概是因為病了,所以木青整個人都像綿羊一樣撒起嬌來,何況她本來就是個想什么說什么的主,她就是想邱澤了,所以直言不諱就軟軟地嚷嚷,“大叔,這里沒有你好不習慣啊~”
邱澤正在做一些報告,聽到姑娘這樣說,臉上都冒出了粉紅泡泡,
“大叔等你回來。”
“嗯!”
木青又點了點大腦袋,“大叔我睡了,你和小鼓她們說一下我很平安,關(guān)于那個年末大賽我們過幾天趁時差不影響的時候一起討論吧?”
“嗯,”邱澤假意地用手指觸上屏幕點了點木青的鼻子,“睡吧?!?br/>
看著屏幕回復了原來的樣子,邱澤微微嘆了口氣也把視頻給關(guān)了,幾乎每天都呆在一起,突然去了他國,木青當然會不習慣,他也很不習慣啊……
沉默了半晌,邱澤重新整理起業(yè)務來。
。
靜靜躺了兩天,木青的發(fā)燒總算熬過去了,英國沒有那么冷,卻很濕,濕氣比大風更讓初愈的人難受。
沒有碰琴的手即使只是兩三天也讓木青有很強烈的僵化感,白沉不聲不響,了然地帶著木青去了學院里閑置未歸屬的鋼琴房。
這兩天木青在生病費列大師又不知在哪兒,一切都要靠富家公子白沉自己來,摸索著去往學院的路線以及摸清鋼琴班平時訓練的情況對他來說并非什么難事,
當下課后的走廊上,眾人看到黑發(fā)黑瞳的兩個人往閑置琴房走,不由紛紛回頭。格林學校招收的音樂生本來就不多,一個鋼琴班也只是基數(shù)為三十,作為英國最有名的音樂學院,許多大師都會將自己大范圍挑選的弟子放在這個鋼琴班里培養(yǎng),于是原本的基數(shù)就翻了三倍。
鋼琴班到現(xiàn)在還沒有一名黃種人,可以看出選拔的嚴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