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憐目光閃了下,拉著她的手,往外走,“去了你就知道?!?br/>
當(dāng)馬車停在鶴鳴書院的后門時,陶夭終于明白過來陶憐這個小丫頭,想做什么了。
“你才多大?若是被發(fā)現(xiàn)了,臉都沒了?!彼焐线@么說,身體卻很誠實地跟著陶憐下了馬車。
陶憐小聲道:“我就看一眼,看完,就回去。”
陶夭:“……”
她跟在陶憐身后,沿著學(xué)院的圍墻走了一圈,正想問她要怎么進(jìn)去時,卻聽她小聲嘀咕道:“為什么會沒有呢?”
“沒有什么?”陶夭好奇問。
“狗洞啊?!碧諔z頭也不回地說。
陶夭:“……”
反應(yīng)過來,她嘴角狠狠一抽,所以,陶憐帶她來看美男,是想找狗洞鉆進(jìn)去?
看著像無頭蒼蠅一樣,找狗洞,找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的陶憐,她上前一把將她拉住,“沒有狗洞,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陶憐抱住她的手,可憐兮兮地說:“四姐姐,你就幫忙想想辦法嘛,她們都說鶴鳴書院的學(xué)子們長得非常非常好看,我都快好奇死了,若是看不到,我心里會遺憾的。”
陶夭一臉黑線,插著腰道:“所以,你想我怎么幫你?我可沒辦法給你現(xiàn)挖一個狗洞出來?!?br/>
陶憐指了指身后的墻道:“四姐姐,你蹲下來,我踩著你的肩膀爬上去?!?br/>
陶夭:“……”
她氣得心口起伏,轉(zhuǎn)身就走。
“四姐姐、四姐姐,你別走嘛?!碧諔z連忙追了上去,然后拿出錢袋來,討好地說,“我會付你銀子的。”
陶夭轉(zhuǎn)回身來,“我是缺你那點銀子的人嗎?”嘴上這么說,卻已經(jīng)伸手,將陶憐手里的錢袋,給揣進(jìn)了袖子里。
陶憐喜笑顏開,“我就知道四姐姐最好了。”
接下來,二人找了一面相對比較矮的墻。
然后陶夭蹲下來,讓陶憐踩在了肩上。
“你自己扶好,我要站起來了。”陶夭提醒道。
“四姐姐放心,我都扶好了,你可以站起來了?!碧諔z在上面道。
陶夭使出吃奶的力氣,才站起身來。
陶憐這個小胖墩!
她咬牙切齒,“陶憐,你該減肥了?!?br/>
“四姐姐,你再高一點,我想爬上去?!碧諔z道。
陶夭扶著墻壁,顫顫巍巍地踮起了腳。
“陶憐,可以了么?”她漲紅了臉,滿頭大汗地詢問。
“可以了,四姐姐,我爬上來了?!边^了一會兒,陶憐在上面道。
陶夭身體一松,抹了抹臉上熱出的汗,陶憐這個丫頭的銀子,可真不好賺。
正在這時,旁邊傳來一陣腳步聲。
她扭頭一看,在看到拐角處走來的人時,她吃了一驚。
陸九淵怎么會在這里?
反應(yīng)過來,她趕緊腳底抹油,溜了。
陶憐坐在墻上,四處張望著,卻連一個學(xué)子的身影都沒見著。
她正有些失望呢,忽聽墻內(nèi)有個老者的聲音道:“姑娘,你怎么爬到墻上去了?太危險了,快下來吧。”
陶憐一驚,慌慌張張地扭頭看墻外,“四姐姐……”
然而墻外原本陶夭站著的地方,早就沒了人影。
眼看著墻內(nèi)那個老者要走過來了,她受驚之下,便扶著墻壁,想自己爬下去。
然而墻頭畢竟太高了。
她整個人掛在墻上,一時上不去,又下不來。
正在這時,身后一個聲音道:“姑娘,我抱你下來吧?!?br/>
陶憐愣了下,還沒反應(yīng)過來呢,就覺得她的雙腿一緊,像是被人給抱住了。
下一刻,她的身體一輕,沒一會兒,她人便到了地上。
“謝……”
“怎么是姑娘你?”
陶憐話未說完,便叫來人給打斷了。
她抬頭一看,霎時愣住了,“咦,你、你不是那日在戲園,被人刺殺的那位公子么?”
來人正是祁晏。
聞言,他唇角勾了下,“正是在下,那日多謝幾位姑娘了。”
陶憐搖搖頭,目光落在他身上的學(xué)子服上,“你是在這里面讀書么?”
“嗯?!逼铌厅c點頭。
陶憐聞言,心里有些激動,正想叫對方帶自己進(jìn)去,忽聽旁邊有個冷峻威嚴(yán)的聲音道:“陶五小姐?”
陶憐轉(zhuǎn)頭,這才看見不遠(yuǎn)處,站了一對主仆。
赫然便是陸九淵和烏澤。
看到陸九淵,陶憐嚇了一大跳,連忙抬起袖子,擋住臉,“我不是,你、你認(rèn)錯人了?!?br/>
祁晏驚訝地看著她,又看了看陸九淵。
陸九淵已經(jīng)走了過來,若有所思地說:“陶憐,你四姐姐剛剛是不是也在這里?”
陶憐一聽,沮喪地放下袖子來,卻是否認(rèn)道:“四姐姐沒跟我在一起……”
“是么?”陸九淵聲音淡淡的,指了指旁邊的圍墻,不緊不慢地問,“那你剛才是怎么上去的?”
“我、我自己爬上去的。”陶憐瑟瑟發(fā)抖地說,心里吶喊:四姐姐,你跑哪里去了,別丟下我獨自面對陸國公啊。
“嗯,能自己爬上去,卻沒法自己爬下來?!标懢艤Y點點頭,“那你爬圍墻做什么?”
“沒、沒做什么?!碧諔z縮了縮脖子,壓根不敢看這位姐夫。
她可沒忘記,關(guān)于他能生吃人肉,生飲人血的傳聞。
祁晏好奇地看著陸國公,“國公認(rèn)識這位姑娘?”
“嗯,她是內(nèi)人的妹妹?!标懢艤Y解釋了一句。
祁晏恍然大悟,“原來如此?!?br/>
“烏澤,送陶五小姐回去?!标懢艤Y徑直吩咐道。
“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可以?!碧諔z連忙道。
陸九淵并沒有理會她,目光看向烏澤。
烏澤立即上前,“陶五小姐請!”
陶憐急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跟著烏澤走的時候,頻頻回頭,似乎在找尋什么。
祁晏見狀,笑道:“陸國公的這位妻妹,看起來很迷糊。”
“臣對她不甚了解?!标懢艤Y道。
這是實話,因為陶夭的關(guān)系,他才隱約知道陶家有幾位姑娘,但也僅此而已。
“陸國公,我們進(jìn)去說話。”祁晏道。
“好。”陸九淵點點頭。
二人剛進(jìn)去書院,躲在轉(zhuǎn)角的陶夭,便躡手躡腳地跑了出來。
她得趕在陶憐之前,回去陶府,否則烏澤一問,就要露餡了。
可她剛跑出來,便見門內(nèi)走出來一個高大的身影。
赫然是去而復(fù)返的陸九淵。
二人四目相對,好像連空氣都靜止了般。
陶夭剎住腳步,頭皮一陣發(fā)麻。
“好、好巧啊,九叔?!彼龔娮枣?zhèn)定地打著招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