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草!”
我立馬被驚出了一身的白毛汗,下意識的就往后腰摸去,可我的手還沒碰到藥杵,‘爛蘋果’句咧開嘴朝我咬了過來。
我急得雙腿連蹬,拼了命的往后退去,可是一時沒注意忘記了身后的桌子,一頭就撞了上去。
后腦勺頓時就被撞起了個大包,我的眼睛跟著就是一黑。
“呵呵呵呵……”
‘爛蘋果’發(fā)出一陣陰惻惻的笑聲,聽我的牙根一陣發(fā)酸,當下也顧不上七葷八素的腦袋了,反手抽出藥杵就憑著本能朝前捅了過去。
可是想象中捅到東西的感覺并沒有傳來,抬眼看去,我的面前竟然……空無一物!
他娘的又出現(xiàn)幻覺了?
使勁揉了揉眼睛再一看,面前確實沒東西啊。
那剛才的‘爛蘋果’……
“吱……”
正當我一臉懵逼的坐在那里發(fā)愣之際,小黑屋的門被打開了。
扭頭看去,只見廖偉東帶著一個高高大大的人走了進來,因為光線太暗,所以看不太清是誰。
等他把臉轉(zhuǎn)過來,我這才認出了此人,正是那個卡車司機——李衛(wèi)國。
“咦?你坐地上干嘛???”廖偉東疑惑的看著我。
我尷尬萬分,撇著嘴道:“沒事,做了幾個深蹲,鍛煉鍛煉身體?!?br/>
廖偉東擺明了一臉的不信,但看到我那噴火似的眼神后,還是忍著好奇咧了咧嘴沒再追問。
“李!衛(wèi)!國!”
心中的憋屈和怒火,立馬就竄上了腦門。
我咬牙切齒的一步步靠近李衛(wèi)國,這貨也沒白了那一米八多的大個,眼睛一瞪朝我邁了一步低吼道:“你想干嘛?你這個殺人兇手?!?br/>
廖偉東見勢頭不對,連忙攔在兩人中間,同時勸我說:“兄弟,這里是警局,別沖動。”
我斜睨了他一眼,壓著火氣冷冷道:“姓李的,你再給老子摸著良心說一遍,你TM是左眼右眼,還是**看見我,把那個熊孩子推出窗外的?”
李衛(wèi)國眼神中明顯閃過一絲慌張,但隨即就鎮(zhèn)定了下來,冷哼道:“你不用威脅我,我行的端做得正,看見了就是看見了,從不說謊!”
我頓時就被氣笑了,看他好歹也是個一米八多的大漢,本以為是個光明磊落的漢子,沒想到……
“廖隊,你難道沒告訴他么?”我眼珠一轉(zhuǎn),腦中閃過一絲靈光,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
廖偉東愣了一下,問道:“告訴什么?”
我沖李衛(wèi)國揚了揚下巴,冷笑道:“告訴他平建軍死了的消息啊?!?br/>
“你說什么?!”
我剛一說完,李衛(wèi)國就瘋了似的一把揪住我的衣領(lǐng),大聲斥問道:“你再說一遍!”
我見他如此氣急敗壞,對于心中的猜想更是確信了幾分,于是不答反問道:“很驚訝是不是?還是說……你在惱怒平建軍答應(yīng)給你的十萬誣陷費打了水漂?”
“哪有那么多,那老東西只說給八萬!”
話剛一脫口,李衛(wèi)國立馬反應(yīng)過來,下意識的緊緊捂住了自己的嘴。
可是能有什么用,說出來的話就如同潑出去的水,想收自然是不可能收回了。
廖偉東本就長著一張嚴肅臉,此時更是騰起了陣陣怒氣,緩緩的將目光移向了渾身打顫的李衛(wèi)國。
我也懶得搭理他了,丟下一句‘沒我事我就先走了’,然后大搖大擺的走出了小黑屋。
關(guān)上門的一剎那,我心中不自覺的松了一口氣。
沒想到胡亂的蒙了一把,還真讓我給蒙對了,李衛(wèi)國果然收了平建軍的黑錢,只不過誰也沒想到,錢還沒到賬,李衛(wèi)國的這個‘財主’竟然就嗝屁了。
找到常思瑞和逸塵,我把事情經(jīng)過簡單說了一遍,他倆也是慶幸不已,同時對李衛(wèi)國的行徑所不齒,直接問候了對方的祖宗十八代。
嫌疑既然洗清,我們再待著也沒什么事了,跟廖偉東打了聲招呼后,直接打車到了市火車站,又在之前梁琛經(jīng)常出沒的那個酒店住了一夜。
也不知道是這家酒店風水不好,還是我自己的命太背了。
夜里,我他娘的又見鬼了!
因為實在受不了逸塵那震天響的呼嚕,所以我們?nèi)齻€都是分開睡的。
而當我睡的正迷糊時,忽然感覺有些喘不上氣來,并且身上好像還有什么東西壓著。
一開始我還以為是被子太厚,可是當我抬手想將被子掀開的一刻忽然發(fā)現(xiàn),我身子不能動了!
鬼壓床!
我此刻的心情簡直是比吃了沾著屎的蒼蠅還惡心,老子特么的命中犯鬼還是長得太帥啊,剛剛從被冤枉的憋屈中走出來,緊接著就又碰鬼了。
在心里將不知道哪路神仙罵了個狗血淋頭,我這才長出了一口氣,緩緩的睜開眼睛。
“啪嗒!”
眼皮剛一抬起來,我就感覺一個濕滑粘稠的東西掉在額頭上,還沒等我來得及去想是什么的時候,眼前的一幕,就差點把我給嚇尿了,不對,應(yīng)該說惡心吐了更為準確一點……
壓在我身上的,竟然是白天在審訊室遇到的那個‘爛蘋果’!
看著他那整顆腦袋都蠕動著的蛆蟲,就算傻子恐怕也能想到掉在我額頭上的是什么了。
一念及此,我的胃里頓時一陣翻騰,可是身子偏偏又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顆如同爛蘋果的腦袋緩緩靠近我的臉。
“呵呵呵呵……”
‘爛蘋果’發(fā)出一陣陰惻惻的笑聲,蛆蟲不斷的‘噗噗’掉落下來,像是雨點般砸在我的臉上。
我連連甩頭,好不容易將蛆蟲甩下去,再睜開眼時,‘爛蘋果’已經(jīng)離我的鼻尖只有不到一寸了!
“謝謝……”
什么?!
謝謝?
我的耳朵出問題了?
他……
跟我說了句謝謝?
當我反應(yīng)過來想開口問他的時候,‘爛蘋果’卻又突然消失不見了!
身子猛地恢復(fù)了自由,我‘騰’的一下蹦了起來,本能性的往旁邊去,并沒有蛆蟲……
一瞬間,我的腦子已經(jīng)完全亂掉了,這貨大半夜給我來了個鬼壓床,竟然……只是為了跟我說句‘謝謝’?
他是誰?
我見過他?
可是在我的記憶力,貌似從來都沒有出現(xiàn)過這么一個人啊,不對,應(yīng)該是一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