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宴會,傅母也在。
不像平日里的囂張跋扈,意外的乖順,還主動起身和她打了招呼。
沈翩若看到她眼底壓制的不滿,微笑著喊了聲伯母。
同時注意到,看飯菜的規(guī)格,以及傅母也到了場,她心中了然,老爺子準備的,是家宴。
她有些無奈,天底下好的女孩太多了,老爺子出去尋尋,就能找到。
單單抓著她,不光徒勞,傅淵也不樂意,兩頭挑子沒一頭是熱的。
何必。
她心中嘆氣,將買好的禮物遞給傅老爺子,看到他老人家臉上露出濃濃笑意時,心中微暖。
也再次堅定了當初心中所想,與傅淵之間,一絲一毫的曖昧也不必展現(xiàn)觸及,避免老爺子多想。
只拿老爺子當爺爺對待。
老爺子一見她就笑:“丫頭,爺爺只要你來,再貴重的禮物,都比不上你來看爺爺一眼。”
沈翩若有些不好意思。
幾人就座,傅老爺子暗暗注意著沈翩若的一舉一動,心中微生感慨。
翩若能在傅淵是植物人狀態(tài)下仍選擇嫁給他,足以證明,這孩子人品不錯。
這就可以了,家室背景壓根不重要,他傅家家大業(yè)大,不必靠一個女孩子發(fā)家致富。
誰料傅淵這孩子眼睛還不如他這個老頭,硬要離婚!
結(jié)果呢!
沈翩若的真實身份是沈家丟失的千金,而他心心念念的姑娘,卻是個冒牌貨!
想到這里,他有些氣,狠狠瞪了傅淵一眼,他這孫子英明一世,怎么這會兒就這么瞎呢!
如今見沈翩若一舉一動皆是優(yōu)雅尊貴,他心頭越發(fā)悵然,卻也有種說不出的驕傲。
“我在外面那些年,總是想著如果你和傅淵在車禍發(fā)生前認識,那該多好?!?br/>
傅老爺子道。
沈翩若聽得心頭一動,又聽老爺子繼續(xù)說:“誰料,傅淵好了,你們卻又離婚了,真是不讓人省心啊?!?br/>
沈翩若深知老爺子的倔強,他決定的事兒,很少能有轉(zhuǎn)圜的機會。
便也只應(yīng)著,這樣老人家高興,自己穩(wěn)定軍心不動搖,也就罷了。
“爺爺,我們現(xiàn)在有自己的生活,您老不用太費心?!?br/>
傅淵突兀的開了口。
沈翩若心里一驚,旋即聽到老爺子厲聲道:“要不是老子我給你娶了翩若,你能有現(xiàn)在?”
傅淵淡淡道:“我沒有求她嫁給我?!?br/>
老爺子被他氣得連連喘著粗氣,沈翩若忙起身扶著老爺子,輕輕拍打他的背部,傅老爺子緩過了氣,命令道:“給沈丫頭夾些菜?!?br/>
傅淵薄唇微抿,靠在椅子上,沈翩若清楚他的個性,正要開口,卻見傅淵傾身,用公筷給她夾了滿滿一碗的肉。
放下碗時,他微微歪頭,問她:“夠不夠?”
見沈翩若點頭,他這才將飯碗放下,又坐了回去。
傅老爺子很滿意,忙讓沈翩若嘗嘗:“這廚子是我?guī)Щ貋砹?,手藝很不錯,你嘗嘗?!?br/>
老人眼神熾熱,充滿期待。
沈翩若不好拂他的好意,只好意思意思的夾了一筷子,果然,入口勁道噴香,不知比先前的廚師好吃多少倍。
飯畢,傅老爺子累了,上樓休息,讓傅淵陪她去花園消消食。
當著老爺子的面兒,沈翩若微笑著點頭應(yīng)下,老爺子一走,她正要告辭離開,卻聽傅母淡淡道:“翩若啊,傅老爺子的意思,你也明白,傅淵的心思,你更明白,不要做無用功?!?br/>
沈清畫不成體統(tǒng),沈翩若也不是她心中最佳的媳婦人選。
外面不知多少女人要在他家傅淵這棵樹上吊死,她也就是看在傅老爺子的面兒上,做做戲,這沈翩若別順著桿子就往上爬,得寸進尺,還得警告一下才好。
聞言,沈翩若起身的動作一頓,道:“您放心,我不會跳第二次火坑的?!?br/>
“你這閨女!說話怎么這么不中聽?”傅母冷聲道:“知不知道什么叫尊重長輩?”
沈翩若不卑不亢:“尊重是互相的,更何況,傅老爺子才是我的長輩,您,頂多算是前婆婆,還是關(guān)系并不好的那種?!?br/>
言下之意,不要給自己臉上貼金。WWw.lΙnGㄚùTχτ.nét
傅母被氣得心緒難平,自己兒子又不幫她,氣得她轉(zhuǎn)頭就走。
沈翩若淡淡的看了眼傅淵,抬腳要離開,身后,卻傳來傅淵的聲音:“去花園逛逛吧,老爺子專門囑咐的?!?br/>
她的腳步頓住,在走和留下之間徘徊幾許,最終還是抿了抿唇,頭也不回道:“跟上?!?br/>
……
說起來,嫁到傅家這么久,她還是第一次能好好停駐看看后花園的風景。
以往都是,忙來忙去。
如今離了婚,反倒能從容的觀賞美景。
沈翩若不喜那些珍稀花草,逛了一會兒,停在藍白玫瑰前,深深呼吸。
男人緩步走到她身旁,垂眸,眼中可見微微的專注:“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