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舞汐掀開被子,翻身上榻,摟住他的腰肢,“外面要打雷了,沒澈哥哥不敢睡?!?br/>
蕭瑢澈下意識看了眼窗外蔓延開的暖陽:“……”
無奈地輕嘆一聲,拍了拍鳳舞汐的背,“好,澈哥哥陪你。”
罷了,就讓他,再放縱一下吧。
暖暖的陽光從窗外灑落,光暈落在床上相擁的二人身上,靜謐而溫馨。
這一覺,鳳舞汐直接睡到了午時(shí)。
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便是蕭瑢澈雋美的容顏。
蝶翼般的眼睫垂下,在眼瞼下方投下淡淡陰影,鼻梁高挺,唇角帶著一絲弧度。
只是,那顏色終究是蒼白了些。
鳳舞汐眸光下移,看向他搭在心口處的手,緩緩伸出手。
指尖剛觸碰到他微涼的肌膚,頭頂傳來男人低低的輕咳。
鳳舞汐指尖一顫,抬眼撞進(jìn)一雙黑眸中。
“澈哥哥?!?br/>
她彎了彎勾人的狐貍眼,笑容明媚,白皙的臉頰浮現(xiàn)出淺淺的笑。
蕭瑢澈墨玉般的瞳眸倒映著女孩眉眼彎彎的樣子,眼底滿是寵溺。
他嘴角噙起一抹笑,撐起身子,“汐汐,你該去御書房了?!?br/>
沒能探到他的脈搏,鳳舞汐不甘地撇撇嘴,“澈哥哥,你陪我一起去?!?br/>
蕭瑢澈看著她眼中的堅(jiān)持與期待,低嘆一聲點(diǎn)點(diǎn)頭,“好?!?br/>
御書房。
御桌下首,慕臨淵和傅蜚言相對而坐。
其余部分官員顫顫兢兢地站在下方。
鳳舞汐當(dāng)眾殺了張御史和禮部尚書,現(xiàn)在這些朝臣惶惶不安,就怕下一個(gè)被殺的是自己。
慕臨淵端起茶水,抿了一口,看向李全,“告訴殿下,她的茶葉該換了?!?br/>
李全垂首應(yīng)下:“是,首輔大人?!?br/>
眾臣:“……”
不愧是太傅教導(dǎo)出來的,這份魄力無人能及。
都火燒眉毛了,還有心思品茶。
傅蜚言抬眼,淡淡掃了一眼慕臨淵,“慕首輔將我們喚來,只是為了說殿下該換茶葉?”
慕臨淵輕笑一聲,放下手中茶盞,托著下頜看向做鵪鶉狀的幾名朝臣,“江淮水患,據(jù)本官得到的消息,不管是銀兩還是糧食,都沒有到百姓手中?!?br/>
他話音落下,戶部尚書和大理寺卿神色微微一變。
慕臨淵眉頭微微一挑,接著道:“林大人,銀兩和糧食是你撥出去的,或許你該給本官一個(gè)解釋?”
戶部尚書眸光一顫,穩(wěn)了穩(wěn)心神,一臉無辜地看向慕臨淵,“首輔大人,下官可是按殿下的要求,將銀兩和糧食全都撥出去了?!?br/>
慕臨淵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本官又沒說林大人扣了銀兩糧食,林大人不必這么緊張。”
對上慕臨淵那雙似笑非笑的眸子,戶部尚書心底驟然發(fā)寒,連忙移開了視線。
傅蜚言指尖輕點(diǎn)桌面,聲色淡淡,“江淮水患,數(shù)萬百姓受災(zāi),林大人可得確定物資都送到百姓手中?!?br/>
戶部尚書頭皮一麻,囁嚅著唇瓣吐出一句話,“應(yīng)該送到了……”
這位出自寒門的右相,手段狠辣,對事不對人,朝中眾人對他頗為忌憚。
傅蜚言喉間溢出一聲輕笑,溢出來的語調(diào)透著霜寒,“應(yīng)該?林大人不妨看看這個(gè)?”
說罷,他將桌上的一本折子扔給戶部尚書。
手忙腳亂地接住折子,戶部尚書看了一眼,神色驟然一變,抬眼看向傅蜚言,“右相大人,下官冤枉!”
不等傅蜚言說話,清亮的女聲傳來,“林大人不如枉一個(gè)給本宮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