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平起床,將第二幕的劇本迅速瀏覽了一遍。
慢慢地,舒了一口氣。
運氣似乎還不錯,這一幕劇情,我依舊能順利活下去。
他微微一笑,看著窗外的藍天,只覺得幸運無比。
他已經(jīng)知道,飾演朱安的演員,昨晚就已經(jīng)死了。
和對方一比,他可就幸運多了,雖然第三幕大概率會遭遇危險,但存活的時間已經(jīng)多出了不少。
他相信,到那個時候,自己一定會掌握到更多的信息。
雖然不確定昨晚到底是什么情況,男女主角有沒有出手幫助朱安。
但他并不著急,時間,還很充足。
不一會兒,有人敲響了大門。
“快開門,你們家朱二出事了!”
聽到聲音,朱平立即打開房門,院中,朱父朱母已經(jīng)快步走來。
朱父一挑眉頭,滿臉疑惑:“朱安不是還在睡覺嗎?怎么會出事呢?”
朱平立即說道:“沒...我睡醒就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不再屋子里了。”
朱母瞬間著急起來:“那你怎么都不說一聲呢?”
“這有啥的,村子就那么大,他出去逛一圈不就回來了嘛,以前不經(jīng)常這樣么!”朱平抱怨道。
朱父也沒有多說,朝敲門的人問道:“現(xiàn)在什么情況,朱安他怎么了?”
“聽說,他聽墻角,被錢家的人打死了!”
“死...死了!?”朱父雙眼一瞪,整個腦子瞬間嗡嗡作響。
一旁的朱母勐地愣住,雙眼一翻,瞬間就倒了下去。
朱平眼疾手快地托住,只聽朱父大聲喊道:“快,咱們現(xiàn)在就去錢家!”
但朱父走了幾步,又轉(zhuǎn)身扛上鋤頭,露出了兇相:“帶上家伙事,咱們一定要討回公道!”
朱平不禁有些無語,這哪有什么公道啊...
你兒子偷偷摸摸聽墻角,結(jié)果死在了人家新婚院子里,不覺得丟人嗎?
但他也無可奈何,扶著漸漸回過神來的朱母,一同趕往了錢家。
敲門那人一看這場面,不禁喊道:“誒!我只是聽說??!好...好像不是被錢家打死的...”
但都這時候了,誰還在乎他說什么,朱家三人,氣勢洶洶地奔向了錢家。
不多時,他們就趕到了錢家家門口。
幾乎大半個村子的人都聚集在了這里,看到三人馬不停蹄走了進去,還提著鋤頭,頓時議論起來。
“嘖嘖嘖,朱老哥這是興師問罪來了?他可真有臉的啊!”
“就是,教出個這么不知廉恥的東西,要是我的話,都不好意思來錢家了!”
“你們還是年輕了,不知道朱老哥年輕的時候,那可是村子里有名的渾人,當初惹了他的石家,那下場可真是...”
“嗯?石家?聽說昨天鬧事的那個女人好像就是姓石?這里面有啥說法?”
“呵呵,不可說不可說,大家還是看眼前這場戲吧?!?br/>
年長一些的村民臉上帶著高深莫測的笑容,走入了錢家。
其他人無可奈何,但眼前的興趣依舊不減,趕忙跟了進去。
此刻,錢家小院中,并沒有太多人。
在村長的授意下,無關緊要的人全都退了出去。
但驀地,朱家三人走了進來,身后跟著其它村民,再次擁堵了起來。
“誰能告訴我,我兒子好端端的,怎么會死在這里?。俊?br/>
朱父喝了一句,提著鋤頭,雙眼圓瞪,兇神惡煞的感覺一覽無余。
錢父與錢母的臉色瞬間就陰了下去,但還未開口,村長就先坐不住了。
“朱貴!你想要干什么?。俊?br/>
“先不論朱安的死,光是他做的事,就沒臉面對大家!”
“怎么,你還想要為他討回公道!?”
迎著村長陰沉的目光,朱父臉上的兇惡頓時一滯,結(jié)結(jié)巴巴,說不出話。
但朱母顯然沒有那么畏懼村長,大聲喝道:“他做什么事了!不就是聽墻根嗎!?不要以為我不知道,我結(jié)婚的當晚,你們幾個就躲在外面!”
此話一出,人群中的幾個中年男人臉色都有些不太對勁。
錢父眼中的火氣也瞬間斂去,不太好意思看向朱父朱母。
但村長卻臉色未變,目光沉沉地看著朱母。
朱母繼續(xù)說道:“我們想要知道的,是我兒子到底怎么死的???”
“尸體就在那里,你可以自己看?!贝彘L一臉漠然。
而這個時候,朱平早已經(jīng)走到了朱安的尸體面前。
他依舊躺在窗沿下,雙眼圓瞪,童孔渙散,彌漫著久久不散的恐懼。
朱母與朱父趕忙走了過來,看到的那一刻,整顆心都顫了顫。
“我...我的兒啊!
”朱母嘶喊一聲,撲倒過去,將尸體抱在了懷里。
朱父則克制許多,仔細打量著尸體,似乎在確認什么。
羅閻環(huán)視一圈,注意到,所有演員都聚集在了小院當中。
孟玉與胡超結(jié)伴而來,就站在他和劉雪兒身邊,說著臺詞,安撫著兩人的情緒。
《仙木奇緣》
錢木則與錢父錢母站在一起,偶爾說幾句臺詞,彰顯一下存在感。
而他的身上,竟穿了一件道士的黃袍,背負陰陽八卦,頭戴道巾,頗有仙風道骨的味道。
但羅閻非常清楚,這個世界只有厲鬼,沒有仙佛。
這副打扮,更像是江湖騙子。
村長眼眸微閃,走到了朱父的身旁:“看出什么了嗎?”
“小安他...似乎是被嚇死的...”朱父面露猶豫。
村長點點頭:“看出來就好,雖然聽墻根有些做賊心虛,但哪怕被發(fā)現(xiàn),也不太可能被活活嚇死。”
朱父不置可否,朱安的身體平素里雖稱不上健壯,但也沒有什么病癥。
活活嚇死,實在是匪夷所思!
村長接著說道:“而且我已經(jīng)問過錢家了,昨晚他們睡的很早,并沒有離開過房間?!?br/>
“院子里,幾乎沒有傳出過什么動靜?!?br/>
朱父童孔一縮,對于村長的話,完全沒有懷疑的想法。
他瞬間意識到,朱安的死亡,并沒有表面上那么簡單。
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現(xiàn)在根本就沒人說得清楚。
哪怕是村長,目前也只能說,這是一場由朱安自己引起的意外。
但他隱隱感覺,真相并不是這樣。
驀地,一道干啞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了出來,幾乎解答了他的疑問。
“這是...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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