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桐雁夜整個人完全呆住了,宛若石塊,長時間地一動不動——櫻,還活著。
在之前的一年中,他也一直經(jīng)受著死徒的改造,幾乎與外界隔絕,一直沒有人告訴他這個消息。
他看著櫻,渾身顫抖。
間桐雁夜不自覺地想著櫻走過去,不知不覺間,他就已經(jīng)走到了神威戰(zhàn)車旁。
忽然間,一把鐮刀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凜冽的寒光讓間桐雁夜清醒過來。
但他沒有任何后退。
間桐雁夜看著又哭又笑的櫻,蒼白雙唇顫動著,好不容易才說出一句話:“真的太好了?!?br/>
“櫻,你還活著,真的太好了。”
他不再想為什么櫻還活著,只要知道這個消息,就足以讓間桐雁夜感覺到巨大的滿足。
這個男人的幸福,很容易滿足。
王煥擺了擺手,示意格蕾收起鐮刀。
間桐雁夜雖然身上帶著十分危險的氣息,但是他眼瞳中完全沒有敵意。
這個在原本軌跡中,為了拯救櫻,付出了自己的一切,最終徹底迷失了自我的間桐雁夜,王煥并不討厭。
而且間桐雁夜現(xiàn)在再次變成如今相似的境地,王煥稍微一推算,便發(fā)現(xiàn)其中與自己有著莫大的關(guān)系。
這讓王煥心中有著淡淡的歉意。
他站起了身子,揉了揉櫻的腦袋,向著間桐雁夜微微鞠了一躬:“對不起,間桐府邸是我毀滅了,當時因為不可抗拒的原因,我只好帶著櫻離開?!?br/>
間桐雁夜血紅色的雙眸,復(fù)雜地看著王煥,最終搖了搖頭,深深地鞠了一個躬:“謝謝?!?br/>
“間桐老宅,早就該被毀滅了,我甚至一直為背負著而這個形式感到恥辱。謝謝你殺了那頭老蟲子,如果沒有你,櫻……”間桐雁夜甩了甩頭,將一想到便覺得心揪的場景甩出腦海。
他很清楚,那個老家伙會用出什么手段。
看著櫻嘴角露出的笑容,間桐雁夜忽然明白,或許對于櫻而言,他什么都不用做了。
間桐雁夜看著王煥與戰(zhàn)車上的幾個魔術(shù)師。
原來,還有這樣的魔術(shù)師嗎?
現(xiàn)代魔術(shù)科,真是有趣的事物,如果當初有這樣的魔術(shù)師道路擺在他的面前,他或許會很愉快地選擇成為一個魔術(shù)師吧。
在這一年時間中,魔術(shù)師腐朽的東西終于出現(xiàn)革新了嗎?
真是太好了……
間桐雁夜忽然咳出一團血,他的嘴角帶著妖異的血光。隨著他咳出血,他的身體并沒有顯得虛弱,反而氣息變得更加強大。
“櫻,以后要好好活下去哦,快樂地活下去?!遍g桐雁夜對著櫻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我活不長了?!遍g桐雁夜忽然對著王煥道:“我的壽命不知道還有幾天——櫻,以后就拜托你了?!?br/>
王煥有些發(fā)愣,他雙眸中帶著圣光,看著間桐雁夜。
他能夠看到巨大的力量正在間桐雁夜身體內(nèi)流轉(zhuǎn),讓間桐雁夜越來越強大,但這份強大的力量確實在以間桐雁夜的生命為代價而燃燒著。
死徒雖然“死了”,但依舊還算得上生命,只不過是成為了另外一種形式的生命而已,就像是鎮(zhèn)魂街世界的武靈一樣。
間桐雁夜深呼了一口氣,猛然轉(zhuǎn)過身去。
他原本無比想要贏得圣杯戰(zhàn)爭,但是現(xiàn)在他發(fā)現(xiàn)這個目標并非一定要實現(xiàn)。
如果圣杯能夠交給櫻的話,那么雁夜會很樂意。
不過,還有著事情要做。
維摩那上那個男人之前說的話,讓間桐雁夜更加堅定。
他一定要殺了這個男人。
神威戰(zhàn)車這里發(fā)生的事,并沒有影響金閃閃那里發(fā)生的戰(zhàn)斗。
Berserker不斷朝著金閃閃突進,而金閃閃背后的王之財寶也越來越多。
無數(shù)金色光圈不斷地在金閃閃背后浮現(xiàn)。
但Berserker卻依舊能夠堅持下來!
間桐雁夜身上越發(fā)強大的力量足以供給狂戰(zhàn)士蘭斯洛特發(fā)揮出最強的力量。
而蘭斯洛特之所以能夠不斷地搶奪打落屬于金閃閃的寶具,最重要的便是因為他寶具的效果。
騎士不死于徒手——這便是蘭斯洛特現(xiàn)在所擁有的寶具技能,凡是能夠被當做武器的存在,只要被蘭斯洛特握住,就能變成屬于他的寶具。
哪怕是普通的平凡之物,在他手中也能夠變成帶有魔力的堅硬寶具。
這是一種十分強大的能力,再加上蘭斯洛特本身無比高超的記憶,兩者配合發(fā)出了十分強悍的效果。
吉爾伽美什的王之財寶,竟然一時無法奈何蘭斯洛特!
金閃閃宛若寶石一般的火紅雙眸中已經(jīng)徹底燃起了怒火:“雜種,你竟然敢用那污穢的雙手,觸摸王的財寶,當真是不可饒?。 ?br/>
他雙臂張開,身后出現(xiàn)的金色光圈幾乎要鋪滿了整個天空,腳下的王之御座緩緩升起,一道帶著恐怖能量的射線對準了Berserker。
“我看你到底能夠承受住幾把寶具!”
遠坂時臣站在金閃閃身后,深呼了一口氣,看著遠方聚攏在神威戰(zhàn)車上的一群人,信念依舊沒有動搖。
言峰綺禮早就趕到了維摩那上,他站在遠坂時臣身邊,長久沒有說話。
他深深看著王煥,已經(jīng)明白王煥是他內(nèi)心最討厭的那種人。如果他是以身邊人的痛苦為樂,那么王煥就是完全相反的人。
最為神奇的是,王煥竟然能夠理解真正的他。
這讓言峰綺禮感到十分不可思議。
真想殺了他啊,言峰綺禮舔舐了一下嘴角。
還活著的暗殺者還有幾個,已經(jīng)變成了靈體隱藏在言峰綺禮身邊。
如果是平時,金閃閃根本不會允許有人站在他的寶具上,但是現(xiàn)在憤怒的吉爾伽美什已經(jīng)沒有心思關(guān)注這些,畢竟他來到這個世界,魔力全靠遠坂時臣供給。
如果遠坂時臣死去,他有沒有找到新的master,那么金閃閃哪怕是身為可以自由活動的Archer,過不了兩天他也會徹底消散。
所以吉爾伽美什對于遠坂時臣這位臣子,有著一定的容忍。
最重要的是,現(xiàn)在金閃閃,無比地想要殺了眼前那只瘋狗。
無比猛烈的攻擊即將朝著Berserker發(fā)射,王煥微微瞇起眼眸,隨時準備出手。
但是此時,一道神圣的光芒朝著王煥急速飛來,一道少女的聲音帶著規(guī)則之力在不遠處響起。
“終于趕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