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丞相被這造反的說法嚇了一跳,“皇后娘娘,請慎言!”
冷池月笑了,“不就是一張嘴的事兒嗎?你有嘴本宮也有,你會無辜栽贓,本宮也是禮尚往來而已!你想不想造反你心里最清楚,要造反最好快點(diǎn),否則陛下回來,說不定就拿你開刀,為老侯爺和先公主報仇!”
江丞相忍了忍,深吸一口氣,“請皇后回宮!”
柳冠玉低低地喚了一聲,“皇后……”
冷池月莞爾一笑,“柳大人,放心,本宮不想離開,沒人能讓本宮離開?!?br/>
柳冠玉當(dāng)然知道冷池月的意思,她是上天派來的,她不離開,凡人又能奈她何?
冷池月回到鳳華宮,便被關(guān)上宮門,里三層外三層的人守著。
小雨擔(dān)憂地問道,“娘娘,陛下沒回來,這可如何是好?”
冷池月慵懶地打了一聲哈欠,“困了,先睡會!你先出去吧!”
說完往軟榻上一躺,小雨見冷池月睡著,才退了出去。
一個戴面具的黑衣人突然出現(xiàn),跪在軟榻前,“娘娘,如您所料,一切都是江丞相和幾位大人的計劃!拿下皇宮等陛下回來,逼陛下退位!”
冷池月睜眼,看了一眼面具人,“把他們都盯著,包括柳冠玉!至于小雨……先留著吧!”
還要靠小雨證明她有配合呢!
“是!”面具男消失在房間。
冷池月閉眼接著睡覺,她都被作為人質(zhì)囚禁,暫時應(yīng)該很閑了。
回想陌子瑜寄回信的第三天,她記得前一天的信她沒看,但是火漆有動過的痕跡。
她就再也不看信,但信卻依舊有被人動過。
她開始懷疑身邊的人,觀察了小安子,最后懷疑對象落到小雨身上。
果然發(fā)現(xiàn)她把信放進(jìn)盒子之后,又會找機(jī)會偷偷看,也會用火漆封口,但兩次火漆就會有小小的痕跡。
于是她就動用了陌子瑜的暗衛(wèi),密切關(guān)注小雨和小雨接觸過的人。
小雨是她中毒醒來后進(jìn)王府的,陌子瑜說找個丫頭伺候她方便。
丫頭千千萬,非得找到這個間諜,運(yùn)氣也太好了!
冷池月想著想著,安心地睡著了,小雨目前還不會下手。
五日后,捷報再度傳入京城,已經(jīng)收回故土,皇帝要班師回朝!
冷池月被囚禁五日,但她沒覺得這日子難過。
外面的信息有暗衛(wèi)告訴她,她只需要配合江丞相就行。
這日,紅霞滿天,美得讓人心神蕩漾。
號角吹響,出征隊(duì)伍凱旋歸來!
待楚俊哲和幾位大將跨入金鑾殿時,大門突然被關(guān)閉。
四周涌出攜帶兵器的重甲衛(wèi)!
楚俊哲和幾位大將迅速靠攏,警惕地看向四周。
入朝禁止攜帶兵器,若真打起來對他們不利。
只有戴著青面獠牙面具黃袍加身的男子直挺挺地站著,似乎這早就在預(yù)料之內(nèi)。
江丞相為首的幾人從殿后走出來,江丞相一副勝券在握的神態(tài),“陛下,您放心,遺詔已經(jīng)擬好,皇子陌琪睿即刻登基!”
楚俊哲怒視江丞相幾人,“你們是想造反嗎?”
江丞相一笑,“小侯爺說笑了,我們是擁戴新帝而已!大夏國依舊是大夏國!”
楚俊哲冷嗤,“然后你們掌權(quán)統(tǒng)治天下!癡人說夢!”
江丞相也不怒,“是不是癡人說夢等下就知道了,上!”
江丞相說完,做了一個手勢,退后幾步。
但他想看到的一幕卻沒發(fā)生,而是從窗戶外跳進(jìn)來雙倍人數(shù)的戴著面具的人,一把把發(fā)著寒光的劍直接抹了重甲衛(wèi)的脖子。
這發(fā)生得太突然,而且是一息之間,江丞相幾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
陌子瑜黃袍加身牽著冷池月的手,從殿后走出來。
他坐上龍椅,還拉著冷池月一起坐下,睥睨地看向江丞相,“弒君之罪,誅滅九族!”
葉宏峻這才不緊不慢摘下面具,似笑非笑地望著江丞相幾人。
江丞相身后的幾人臉露驚駭之色,連忙跪地求饒,“陛下開恩!臣死不足惜,求陛下放下臣的父母!”
江丞相頹然地跌坐在地上,喃喃自語,“不是天衣無縫嗎?哪里出了錯?”
陌子瑜緊緊牽著冷池月的手,“你錯在低估了朕的皇后!”
說完看向冷池月,眼里全是寵溺。
直到死江丞相也沒想明白,一個女人而已,還是被囚禁的女人,能有什么通天徹地的本領(lǐng)嗎?
小雨直接被陌子瑜扔去勾欄院,把一干大臣從天牢放出來。
提拔柳冠玉為丞相,楚俊哲為護(hù)國侯,為朝廷的左右攝政王。
陌子瑜聽著公公宣布圣旨時,嘴角劃過狡黠的笑意。
柳冠玉和楚俊哲懵懂謝恩,又感覺哪里怪怪的。
為什么是攝政王?
冷池月坐在陌子瑜邊上,聽到攝政王幾個字時,疑惑的眼神看向陌子瑜。
陌子瑜只是捏了捏她的手,微微笑著。
公公接著又宣讀了第二份圣旨,退位,讓陌琪睿即刻登基!
這讓朝廷上下嘩然!
所有人請求皇帝收回成命!
奈何陌子瑜心意已決。
柳冠玉和楚俊哲相視,會心一笑,他們要辛苦了,但只要是冷池月想要的生活他們愿意接這個盤子。
后宮的幾個才人被遣散,陌琪睿小小年紀(jì)就要每天上早朝,學(xué)著處理國事。
而陌子瑜和冷池月卻過上平凡的生活,游山玩水。
陌子瑜也想開了,他和冷池月沒孩子就沒吧,這輩子守著她就足夠。
多年以后,冷池月偶爾拿出陌子瑜寫的幾十封信來看,越看心里越暖,滿臉都是幸福的味道。
偶爾又會吐槽,“陌子瑜,你好膩!”
陌子瑜抱著坐腿上的小女人,“因?yàn)槟鞘悄悖乙惠呑诱湟暤娜?!?br/>
十年后,陌琪睿掌權(quán),大夏國國泰民安,風(fēng)調(diào)雨順,冷池月和陌子瑜雙雙離世,成就了一對神仙眷侶的美譽(yù)。
冷池月躺靈泉修養(yǎng)精神力。
云團(tuán)高興得合不攏嘴,“宿主大人,我們發(fā)了。三倍積分和功德值,我們有三十萬積分和60功德值!”
功德值還是太少,一千功德值才能找主神換記憶。
主神實(shí)在太摳門,黑心肝的奸商。
就在云團(tuán)為冷池月打抱不平,低著頭畫圈圈詛咒的時候,冷池月身上泛著白光,這是以往沒有的。
隨著白光越來越亮,靈泉形成一股股氣流,從四面八方擁入另一個地方。
云團(tuán)感覺到不對,但也沒多在意,一切哪比得上詛咒主神大人有勁?
另一處靈泉,冷幽然本還在愜意享受與冷池月的甜蜜,感覺四面八方的靈氣往一個地方聚集,他呆呆地望著那個方向,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逐日回過神,“主神大人,那邊好像是……”池月上神肉身的地方!
但他沒說完,冷幽然已經(jīng)飛奔出去,只是轉(zhuǎn)眼便來到冷池月肉身的地方。
他緊緊注視著冷池月,看著一股股靈氣擁入冷池月身體。
逐日想說什么,冷幽然抬手制止,他生怕逐日一說話,一切就消失了。
許久之后,冷池月漂浮空中,隨著擁入的靈氣越來越多,另一處修養(yǎng)精神力的冷池月突然消失。
冷幽然看著冷池月肉身突然籠罩在白光的,刺得他眼睛都睜不開,但他忍著,他不能再丟失她。
他不明白冷池月為什么會有蘇醒的征兆,但明明條件不足,這樣強(qiáng)行蘇醒會不會有危險?
他得時刻做好挽救的準(zhǔn)備。
冷幽然擔(dān)心的沒有出現(xiàn),刺目的白光消失,冷池月緩緩睜眼,漂浮在空中,微微笑著。
她記起所有小世界的經(jīng)歷,也記得每個小世界陪著自己的那個人。
冷幽然飛上去,擁著冷池月激動不已。
真正的她終于回來了!
冷池月輕輕環(huán)著男子的腰,嬌嗔道,“師父,還趕我走嗎?”
冷幽然笑了,往事一幕幕閃過。
很久很久以前,一個小女孩孤苦無依,被一群孩子欺負(fù),大雪天里饑寒交迫,在彌留之際他剛好路過。
他帶她回靈域,并賜她名字“冷池月”!
小姑娘聰明伶俐,刻苦勤奮,很快就飛升到上神。
但隨著她長大,越發(fā)表現(xiàn)出她對自己的愛慕。
當(dāng)時他一心想爭奪主神之位,有上神說他和冷池月命中相克,為了那個位置,他毫不留情要把她逐出師門,趕出靈域。
無論冷池月怎樣哀求,那時他都無動于衷。
冷池月見無法改變事實(shí),站起來微微一笑,凄美決絕,“師父,你想要的徒兒成全你!”
于是,她全身被圣火包圍,他想阻止都來不及。
看著她忍著痛苦的樣子,他后悔了。
當(dāng)她獻(xiàn)祭把所有神力給他的時候,他真的后悔了。
他奪得主神之位后,取得法寶。
他要逆天而行,他要復(fù)活她,他弄了小世界,讓感恩值換得天道垂憐。
即使不能復(fù)活,他也在小世界里陪著她。
他把頭埋進(jìn)冷池月頸窩,輕輕呼喚,“月月……”
云團(tuán)也恢復(fù)了人形,望著空著的主神,他就說,他從骨子里討厭主神,原來是有道理的。
這個踐踏主人感情的臭男人,畫個圈圈詛咒他!
逐日瞧著眼里噴火的云團(tuán),這家伙膽子越來越肥,主神都敢瞪!
他拉著云團(tuán)走開,給主神大人和池月上神騰空間。
真好,一切又回到以前了,還比以前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