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你可能看到了假的,兩天之后就正常了哦。。
當(dāng)有一次他在全校人面前下了對方的面子時,寧予辰走過來,臉上還帶著滿不在乎的笑意,問他:“這樣你開心了嗎?”
其實孟致安并不開心,甚至還可以感覺到自己內(nèi)心的不安與焦灼。
他明確的意識到,自己不滿的從來都不是對方本身,而是寧予辰從小到大對待自己的態(tài)度,那么輕描淡寫,仿佛無論做些什么,也難以在他心里留下半點痕跡。
然而這些到底是什么時候發(fā)生過的?為什么會如此清晰,又如此難以捕捉?
孟致安有的時候簡直感覺是自己的大腦出現(xiàn)了問題??墒浅藢幱璩降氖虑橐酝?,他從來沒在別的地方遇到這種情況,所以也就順其自然了。
這個時候,小心翼翼地敲門聲打斷了孟致安的思緒。
孟致安喊了聲“進”,程穎拿著他的手機走了進來。
他的工作狀態(tài)一向?qū)儆诠硇蟠竽?每當(dāng)孟致安將自己一個人關(guān)在辦公室里的時候,無論他是在看文件還是發(fā)呆,下面的員工都是等閑不敢打擾的,私人電話更是從來不接,因此一看程穎的表情就知道有事:“怎么了?”
程穎覷著他的表情不像是生氣,這才說:“老板,姚小姐打了好幾個電話了,想約您見面,您看……”
孟致安:“姚小姐是誰?”
程穎:“……姚可薇?!?br/>
孟致安奇怪道:“姚可薇?跟她不熟,找我干什么,不見?!?br/>
程穎還沒來得及說話,孟致安臉色突然微微一變,抬手止住了她的話頭:“剛才新聞里說什么?”
程穎一愣,緊接著聽見外間的實時新聞廣播聲透過虛掩的門傳進了總裁辦公室里,連忙道:“哦,是剛才南大街十字路口處發(fā)生車禍,其中有一位傷者是于氏的千金,她還懷有九個月的身孕,已經(jīng)送到醫(yī)院去了。也不知道傷勢怎么樣?!?br/>
她不記得老板和于家的女兒有什么關(guān)系,更何況人家還是個孕婦,所以話說的很客觀,只是說完之后,卻發(fā)現(xiàn)孟致安一下子站了起來,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如果有人來找我,就告訴他們我去醫(yī)院了?!?br/>
程穎:“……???”
她還想問什么,可是孟致安已經(jīng)大步跑了出去。
……難道傳說中老板求之不得的那個真愛,竟然是于小姐嗎?
她想起之前孟致安對寧予辰惡劣的態(tài)度,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孟致安沒想太多,他只是在聽到這個消息的第一時間想到當(dāng)初寧予辰對待于佳的溫柔體貼,他想,如果這個孩子真的有什么事,那寧予辰一定會很難過。
假如真的不幸發(fā)生了那種情況的話,孟致安想陪陪他。
結(jié)果可能是消息得到的太及時,他趕到了醫(yī)院之后,發(fā)現(xiàn)寧予辰還沒到,而于佳已經(jīng)進了手術(shù)室。
孟致安氣喘吁吁,連忙拉住一個經(jīng)過的護士:“您好,麻煩問一下,里面的人情況怎么樣?嚴(yán)重嗎?”
那個護士顯然也很忙,急匆匆地一邊說一邊走:“身體上沒有外傷,只是受了驚嚇造成早產(chǎn)。產(chǎn)婦失血過多,可是血庫里的血……”
她說到這里突然停住,轉(zhuǎn)頭問孟致安:“你是產(chǎn)婦什么人?什么血型?”
孟致安回答了第二個問題:“我是b型血,血型匹配嗎?如果可以的話我去抽血!”
很巧,于佳正是b型血,所以他就跟著護士小姐抽血去了。
孟致安按著胳膊從抽血室里走出來的時候,恰好寧予辰也滿頭大汗地從樓下跑了上來——電梯需要等,他一著急,就活活自己跑上了九樓。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怔了怔,寧予辰是沒有想到會在這個地方碰見孟致安,孟致安則是很久沒有見過寧予辰這幅狼狽的樣子了——臉色蒼白,神情惶急。
這個記憶中的某個場景有一瞬間的重疊,孟致安一陣心疼,表情也柔軟下來,看寧予辰喘的說不住話來,連忙扶住他,主動道:“于佳現(xiàn)在沒什么事……孩子也會沒事的,你,別怕?!?br/>
其實無論孩子和于佳怎么樣,都對這個世界的劇情影響不大了,如果他們有事,反倒可以加強寧予辰這個炮灰的悲慘程度,但人心都是肉長的,這么久相處下來,寧予辰又是以一個名義上父親的身份看著孩子一天天在肚子里長大,又怎么可能不擔(dān)心呢?簡直是命都嚇沒了半條。
他想不出來孟致安在婦產(chǎn)科干什么,再看見他居然還對自己態(tài)度這么好,簡直是驚上加驚,心中突然生出了一個詭異的想法——我去,這人不會是他撞的吧?
要說這樣的劇情也是十分順理成章,孟致安撞了寧予辰的妻子和孩子,這不是更加給了他一個最后買/兇殺人的理由嗎?
3022:“不是他撞的,他剛剛給于佳獻了血,你想太多了?!?br/>
剛剛提起的心又落回了肚子里,寧予辰:“……正事不知道,雞毛蒜皮的東西倒是了解的挺清楚。”
3022羞憤了:“孟致安和姚可薇都是中心人物,我當(dāng)然了解他們的大致行動,至于劇情我也管不了啊?!?br/>
“好好好,你有理?!睂幱璩讲缓退纷炝?,轉(zhuǎn)頭想跟孟致安道個謝,結(jié)果發(fā)現(xiàn)他為了扶自己,沒有繼續(xù)按住胳膊上的針眼,血已經(jīng)涌了出來。
寧予辰連忙靠過去,幫著孟致安按住胳膊:“哎哎哎,傷口流血了嘿,你小心一點?!?br/>
他突然“投懷送抱”,孟致安嚇了一跳,先是本能地微微一閃,寧予辰身上獨有的氣息已經(jīng)傳了過來,孟致安的身體立刻僵硬了,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種受寵若驚的表情。
他小心翼翼地屏住了呼吸,一動也不敢動,仿佛如果這樣的話,寧予辰就也不會起身了似的。
可惜那畢竟只是一個美好的設(shè)想而已,寧予辰幫對方按著胳膊,見孟致安不動彈,回頭奇怪道:“別發(fā)呆呀,你快按著點,這個不能隨便松手,不然一會還得飚血?!?br/>
孟致安如夢方醒,連忙答應(yīng)一聲按住自己的胳膊,兩個人指尖交錯的一瞬間,他能感覺到寧予辰手上冰冷的溫度。
寧予辰收回了手,剛要道謝,手術(shù)室的門已經(jīng)一下子開了,他的心頓時提了起來,連忙沖過去:“大夫,請問我妻子怎么樣了?孩子還好嗎?”
沒想到病人家屬的顏值這么高,那個醫(yī)生拉下口罩看了他一眼,連以往冷冰冰的口吻都放得柔和了一些:“放心吧,大小平安,是個男孩?!?br/>
心底一松,寧予辰咬了咬嘴唇,還是抹了把臉,忍不住笑了起來。
一直看著他的孟致安默默轉(zhuǎn)開了視線,忽然看見一旁護士手里抱著的一張紙飄落到地上,孟致安撿起來隨意看了一眼,原來是新生兒足跟血體檢的單子。
他把單子還給了護士,寧予辰已經(jīng)走了過來,拍拍孟致安的肩膀道:“今天謝了啊,我剛才聽護士說了,要不是你,佳佳可就危險了。改日請孟少吃飯?!?br/>
孟致安凝視著他的臉,慢慢點了點頭:“那我先走了?!?br/>
寧予辰笑道:“好,不送了哈?!?br/>
他虛驚一場,這個時候才想起來打理自己的儀容,一邊抻平挽起的襯衣袖子,一邊朝孟致安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去看于佳。
孟致安目送著寧予辰的背影,直到看不見了,這才默默轉(zhuǎn)身離開,心里面卻總是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
他直到回了家中才想起來那種隱隱的違和感是從何而來——剛才在那張新生兒的體檢單中,明明白白地標(biāo)注了孩子的血型是o型,于佳跟自己一樣,是b型,而如果孟致安沒有記錯的話,寧予辰應(yīng)該是ab型血。
可是這樣的話,一家三口的血型就對不上了。
孟致安猶豫良久,終于撥打了一個號碼:“喂,我想讓你幫我想辦法做兩份親子鑒定。”
孟致安收緊了摟在對方腰間的雙手,青年的腰肢柔韌纖細,卻把懷抱填滿。在這樣緊迫的時刻,他只穿了件毛衣被人帶著在雪夜里瘋狂的飆車,心情反倒莫名其妙的好到了極點,忍不住嘴角一松笑了起來,同樣高聲回答:“我不會開!”
身后的怒罵聲隱隱傳了過來,顯然不能指望對方遲鈍太久,寧予辰半伏在車身上驟風(fēng)一樣掠過暗夜,忽然聽見孟致安在他的耳邊沉聲道:“小心!”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蘇蘇,青木木,亓官,傾涼,攸灌溉的營養(yǎng)液,么么噠~鞠一躬(づ ̄3 ̄)づ。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