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這是才練三天的兵?第(1/2)頁
“倉啷”一聲拔刀出鞘的金屬摩擦聲。
走在隊列最前方的一個亭長聞鼓變而立時拔刀,環(huán)首刀一舉,大吼一聲:“突陣,諸君隨我向前。”
“有我無敵!”并行中的里長同時拔刀前指。
“殺!”
伴隨著隆隆的鼓響,一陣山哭海嘯般的狂呼,一百二十余桿木棍戈矛,麥倒般紛紛伏低,變?yōu)殡p手平端。
六排鄉(xiāng)兵同聲大吼,緊步端矛而上,喊殺沖鋒。
“轟隆隆”一陣馬蹄聲。
沖鋒隊形散開的當口,前方左右斜刺里突然殺出二十余騎,提韁縱馬掠陣而過的同時,紛紛摘弓朝端著矛沖鋒的步兵奔射。
“唉呦?!?br/>
“嗯。”
“嗚啊。”
一陣慘呼悶哼。
箭矢無頭,多是膠泥烤干后的鈍頭,可弓箭克槍兵,一輪輪抵近射擊的箭雨,還是把無防護遮攔的槍兵射的悶哼連連,幾個被一箭射中面門的倒霉蛋,更是眼前一黑就摔個四仰八叉。
“咣咣咣”一陣鑼響。
“退,各什伍聚攏而退,不要分散?!?br/>
“握好兵器,不要丟棄?!?br/>
“被追上了手里槍無半桿,只能任賊宰殺?!?br/>
“矛戈再重,沒有命重,拿好你的命?!?br/>
聞金鳴,各亭里長,什伍長一邊頂著箭雨率己隊后撤,一邊按《軍官操守》規(guī)定的陣前后撤準則,大聲提醒疾退中的袍澤不要丟棄武器。
有被射蒙了的扔了棍矛,就會被同伍同什的袍澤與什伍長撿起,再一邊大罵扔槍的弟兄,一邊把棍矛塞回丟矛者手中。
有脾氣不好的里什伍長,甚至發(fā)現(xiàn)有丟矛的,提腳就踹,伸手就打。
一百二十余槍兵最后退回了一百掛零,十幾個倒霉蛋被騎兵用拋勾繩索,套馬桿捆翻在了當場,同什伍欲救,皆被場邊揮舞令旗的監(jiān)軍阻止。
幾個不服令的鄉(xiāng)兵,同被當場捆翻,先是狂抽一頓,繼而一個個烏眉灶眼的被馬拉著走。
“這是才練三天的兵?”
食堂東側(cè)一個露天小棚下,白煙裊裊,頭上掛的兩個木桶熱水在澆,熱水淋浴下的蘇雙與張世平,則無心沐浴,皆是不停勾頭朝校場方向看,眼神直勾勾的,滿臉不可思議。
校場上不單有正在練隊列隊形的張飛一處,還有南面在關(guān)羽號令下,提著板凳滿場亂竄的一伍伍一排排新應(yīng)征的鄉(xiāng)民,玩竹馬一樣屁股貼板凳,前前后后拱來拱去,帶起片片塵沙。
北側(cè)一處沙坑空地,則更是熱鬧,一圈小彩旗中,百十來個鄉(xiāng)兵與一眾鄉(xiāng)民圍成一圈,正在看圈內(nèi)身穿竹木具足,手持棍棒的鄉(xiāng)兵比武。
圈內(nèi)外側(cè),李軒正手持一古怪喇叭狀事物遮嘴,繞場前后游走,時不時傳出幾聲大吼,周圍立時就是一陣陣叫好聲,氣氛熱烈。
校場上略是怪異,近似玩鬧的場面,沒惹來蘇雙與張世平的嘲諷,反是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三天就能練至如此?”
“六個時辰,上午一時辰,晌飯后一時辰?!?br/>
正領(lǐng)著三個提熱水的鄉(xiāng)民,幫蘇雙與張世平添熱水的劉備,聞聲用肘抹了把額頭浮著的水汽,沖二人和煦的笑道,“今天是第七個時辰,不少鄉(xiāng)兵是今早新來的,正在二妹那里練板凳的就是。記熟了左右前后,明日就可入列,習(xí)隊列,認金鼓旗號了?!?br/>
“老天,這還得了?”
蘇雙聞聲一臉驚駭,粗蘿卜手一指沙坑方向,“那些比武的義勇又是在做甚?”
“放松?!?br/>
劉備呵呵一笑,“小弟言我等無營盤,不懼什么營嘯,勞逸結(jié)合更好些。鄉(xiāng)民皆是想來來,想不來就不來,萬一繃的太緊了,第二天不來了,豈不第一天白練了?”
“先不洗了,看的手熱?!?br/>
“嘭”的一聲,蘇雙伸手拽了下掛桶下的細繩,把頭上熱水桶內(nèi)壓孔的阻塞球松回桶底,水流驟緩,繼而拉毛巾一抹腦袋,嚷嚷道,“待俺去取兵器,熱完身子再洗?!?br/>
張世平聞聲沒阻止,沉吟少許,就是一點頭:“同去。”
說罷,取過掛在一旁的毛巾,擦拭起了身子。
……
李軒喝了口水,又拎起了脆口生鐵白皮大喇叭,正要去幫張飛,就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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