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淺歌看著那個婦人,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眉,終究還是抵不過好奇心,就向那婦人擠了過去,卿華則只是跟在她身邊,仿佛什么都沒關(guān)注。
她微笑著扯了扯婦人低聲問:“大嬸,人人都稱頌這二小姐,你為何仿佛很討厭她?”
“你們是被她外表所欺騙!我鄰居陳家的兒子陳禹對她有恩,城主將她許給了那陳禹。原本婚期都差不多到了,可是幾天前這城主府突然就悔婚了,羞辱了陳禹一番,那陳禹都一蹶不振了,她今日竟然還有臉拋繡球招親!真是不知羞恥!欺人太甚?。【褪强蓱z了那陳禹癡心錯付了!”那婦人滿臉的憤恨。
白淺歌更好奇了,想再問什么,洛府出來了一個老頭,大聲呼叫:“安靜,安靜,城主,二小姐到。”
而那個婦人恨恨的瞪了洛城方向一眼,倒也沒再開口了,仿佛只是來看看的。
沒過多久,人群都安靜了下來,只見一個中年男子領(lǐng)著一個一身紅衣的女子從洛府里走出來,正是城主洛天和二小姐洛芝蘭。此時洛芝蘭以紅面紗遮面,蓮步輕移,一步步隨著洛天走上了高臺,牽引了在場大多數(shù)男子的心思。
“感謝諸位能來此捧場,9今日本城主的二女兒洛芝蘭在此拋繡球招親,凡是在適婚年齡,家中無妻室的都可以參加搶奪繡球,搶得繡球者便與小女成親。其他人也請等等,招親結(jié)束后有流水宴,大家如不嫌棄都進來喝杯酒水?!甭逄煺f完后退了一步,讓洛芝蘭站在高臺中央,她身后的婢女捧著一個精致的繡球,上前一步將繡球遞給她。
她接過繡球,抬眸看了看下面的人群,青蔥一般的手執(zhí)著繡球高高舉起,沒有思慮,也沒有細心看下面的人便拋了下去,仿佛嫁誰真的不重要一般。
人群隨著那繡球拋下來都沸騰了起來,開始進行瘋狂的爭奪。那個繡球被爭來搶去,一會左一會右,一會上一會下的,愣是沒有一個人能抓住。
卿華和白淺歌在開始的時候就退到了邊緣的地方,而白淺歌本就喜愛熱鬧,雖然沒有參與,卻也是激情澎湃,看著那個球飛來飛去,目光一直緊隨著轉(zhuǎn)動。一邊揮舞著小拳頭一邊大叫:“哎呀,怎么又掉了,好可惜!啊,快,快抓住??!又掉了?。∧憧禳c……”
見她開心,卿華也樂得陪她,只是沒過多久,卿華突然眉頭皺起,眸光微凝。他的手迅速結(jié)了一個符印,朝著白淺歌的背心打下去。
白淺歌回過頭疑惑的看向卿華,還不等卿華解釋便也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她看了看周圍說道:“咦?怎么覺得有些怪怪的,呃……他們怎么都不動了?感覺好陰冷??!”
卿華抬頭望向四周,好一會才緩緩開口:“我們遇上麻煩了。”
看到卿華臉上的凝重,白淺歌也意識到事情的嚴(yán)重性,不過她很快就冷靜下來,細心的觀察起來,天突然昏暗了,黑色的霧氣慢慢籠罩過來,那些原本還在爭奪繡球的人都變得木訥了,眼神空洞的站著不動。最后她下結(jié)論:“這就是上古兇陣,弒殺陣。按你給我的書,這不是魔界的嗎?怎么凡人會?”
“的確是弒殺陣,不過跟那個上古兇陣略有不同。這個陣在凡間布威力小了很多,但是隨著戾氣越多就越兇險,要小心了。這個陣啟動后沒人能走出去,陣法會用幻術(shù)讓困在里面的人出現(xiàn)幻覺,看到都是生平最恨的人,而且都會變得嗜殺,從而開始相互殘殺,直到最后,所有人都死了,最后,陣法里面的戾氣會把這些人都變成歷鬼,看樣子,他們要的是戾氣?!鼻淙A說話間,已經(jīng)有一些人開始動起來了,只見他們眼睛泛紅,不帶任何感情的相互廝殺著。
“那我們該怎么辦?”白淺歌有些緊張的扯著卿華。
卿華揉了揉她的發(fā)頂,溫和的問:“歌兒害怕嗎?”
白淺歌堅定的搖了搖頭說:“跟師傅在一起,我就不怕?!?br/>
卿華給她一個安撫的笑,“好,執(zhí)著月華劍保護好自己?!?br/>
越來越多人開始廝殺了,周圍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白淺歌雖然出生將門,但是這樣血腥的畫面還是沒有見過的。她緊張的握緊了月華劍,跟卿華背靠背坐著。卿華沒有再說什么,手掌一翻,伏羲琴就出現(xiàn)在卿華膝蓋上,他修長的手指在琴弦上快速的撥出一個個音符,音符所到之處,暴動的人都開始安靜下來,彌漫的黑氣也被一步步逼退。
高臺上的女人不可置信的睜大了雙眸,她的雙手快速的結(jié)了一個繁復(fù)的印訣,紅唇輕吐了一個字:“殺?!?br/>
整個陣法忽的又陰冷了幾分,黑色的戾氣也濃重了一些,白淺歌道行太淺,臉色一下就蒼白了,一顆顆汗珠低落下來,她死死的咬著紅唇撐著。
卿華的手指也加快了撥動琴弦的動作,音符與那些戾氣僵持了一會,戾氣終究還是慢慢后退了。
“歌兒可記得這琴譜?”卿華換單手撥著琴弦,另一只手將一股淡藍色的法力注入了白淺歌身體。
白淺歌整個人都輕松了許多,她點了點頭回答:“嗯,記得。好像我本來就會?!?br/>
“為師找到陣眼了,你彈剛剛那個琴譜,只需堅持一盞茶的時間,為師就帶你出去。”卿華說罷把伏羲琴推到了白淺歌前面,站起身就往一個方向閃身而去。
白淺歌手指在伏羲琴上撥了一串音符,一口血氣瞬間沖上了喉頭,她才發(fā)現(xiàn)彈這把琴一點都不輕松。看著周邊又躁動起來的人群,她咬咬牙,手指繼續(xù)撥動起那些琴弦。一個個的音符隨著她的動作跳躍出來。慢慢的,她就感覺那股排斥感沒有了,開始得心應(yīng)手,周邊的戾氣也漸漸后退,廝殺聲越發(fā)弱了。
卿華腳踏著怪異的步伐在人群里閃身走著,突然他停下了腳步,腳下便金光大作,閃現(xiàn)出一個巨大的陣法,他手掌凝起一道冰藍色的光,快速朝著一個打過去。
一陣轟隆隆的巨響后,他手指結(jié)了個印,冷聲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