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樣的好奇心,阿義也跟著偷瞄鎮(zhèn)上的景象,想看看這群黑巾山匪究竟打算干什么,也許這是個機會也說不定,但他卻沒有與星他們一起在門縫處,而是就在窗口。
紅源鎮(zhèn)地處邊界,資源落后,鎮(zhèn)上房屋大都是土胚房,鐵匠鋪亦是如此,雖然有些通風換氣的木制窗戶,但做工粗糙,故關窗的情況下,阿義也能透過洞開的窗縫,清楚的看見外間之事。
沒想到連義哥也如此,不過想想也對,畢竟是山賊,誰也無法保證他們會一直遵守山規(guī),要是不看著點,萬一匪性大發(fā),燒殺搶掠,連點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成熟的羅山如此想,至于進入里間喝茶的肖師傅,是否如他外表那樣沉穩(wěn),或只是躲在里間不愿出門,那就不得而知了。
其實鎮(zhèn)居民大都如他們這樣,如此兇險的山賊就在自家門口,朝廷鎮(zhèn)公所是指望不上的,他們也就三兩個文書打雜壯漢之類的,哪有本事管這事,能夠保住自己就不錯了。
所以還是得靠自己,不,應該說靠著黑巾山發(fā)善心,盡快辦完事離開,這才一邊擔心安危緊閉門窗,一邊又隨時關心著事態(tài)發(fā)展,透過縫隙偷瞄外間。
這些山賊身著各色勁裝,手持刀兵,高矮胖瘦,看起來五花八門,松散無章,但好似因為頭戴黑巾的緣故,雖然三三兩兩各自為營,可還是埋伏在指定位置。
是的,埋伏!
阿義看著他們,就像之前星兩人說得一樣,有些藏于木樓,有些則藏在鎮(zhèn)中矮棚,還有土屬性功法,遁地潛行的,且全副武裝,刀劍隨身,只要是個人都能發(fā)現他們是在埋伏。
而能讓稱霸邊疆的黑巾山如此重視,提前埋伏,必是某個大人物,可至于是誰,鎮(zhèn)上這些普通百姓又如何得知,故鐵匠鋪偷視的幾人也不會知曉。
可卻不會阻礙他們看熱鬧的心思,即使是在性命堪憂的境況下,也許這便是人的天性,只要還未完全陷入絕境,遇上事情,便會心生好奇。就好像被人殺死之前,總要問個緣由。
而此時的鎮(zhèn)百姓,就好似那被人掐住喉嚨的人,只要還未斷氣,總要看個究竟,而且這“鎖喉”也只是一種威懾,并未真正了結他們。當然這結不結果,只在這些黑巾山的一念之間,可這一念便是天堂與地獄的差別。
真把全鎮(zhèn)人殺死,那他們就是真正的山賊,一輩子也洗涮不掉,而只要還存有一絲底線,那他們就還可稱反抗暴政的義軍,即使不太干凈,只要沒有擺在臺面上那都是可以洗白的地方。
黑巾山大當家便是如此想法,大當家本名劉裕興,原本乃朝廷邊疆守界參將,因不滿兩年前兩界交戰(zhàn)時的結果,上書呈詞,請纓再戰(zhàn),可最后被朝廷駁回,并且還嚴令守疆不出。
于是一氣之下,劉裕興帶著些許親信士兵,落草為寇,以此來給予將軍與青界朝廷壓力,最后更是收服宋鏡為首的山賊,占領山頭,以黑巾山為名。但因為他們中山賊居多,習性難改,所以還是有股劫掠。
雖然劉裕興盡力管制,可畢竟是山賊出身,而且這么大伙人,吃穿用度,只靠著尋常手法,估計早就散伙了,所以劉裕興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還是嚴令這群人不準帶黑頭巾,只以單純的山賊身份劫掠。
做的多了,難免不被人發(fā)現的,所以這些劫掠隊,也就不再隱瞞,名聲在這邊疆一帶傳出,只要黑巾山匪配合,便不會淫辱婦女,更不會亂砍亂殺。
這也許才是朝廷或江湖俠士一直容忍黑巾山發(fā)展的原因,有底限的山賊,在這年頭已經不多了。因為青界動蕩,生活艱苦,不少活不下的百姓落草為寇,這樣的山賊數不勝數,而這劉裕興能夠統(tǒng)領這帶山賊,讓他們不再肆意妄為,也算是有功青界!
可今天,黑巾匪們懶散不堪,與往日大相徑庭,這些山賊平時不說驍勇善戰(zhàn),起碼也一身勇武,可今天卻無精打采,完全沒有半點興趣,要不是幾個當家嚴令,估計來都不會來吧!
難道今天的任務沒有油水,不然這群山匪怎會這般表情。
劉裕興其實早已將這些看入眼中,但也無可奈何,畢竟今日目標非同可,要不是利益許諾,生死面前可能早就跑路了。
“在怎么樣也只是山匪脾性,雖然其中還是有些許不錯的苗子,但環(huán)境使然,最終還是會淪落?!?br/>
“唉……宋兄!”劉裕興嘆氣之后,突然對著身旁留著些許胡渣的中年男子說道。
“此次劫掠的財物,裕興分文不取,盡數分與兄弟們便是,還望他們能夠拼盡全力!”不等那男子回話,劉裕興便抱拳說道。
“大當家!”這胡須男子便是曾經的山賊首領宋鏡,因為仰慕劉裕興風采,最后更是被他所折服,將大當家之位讓出,可見其也并非十惡不赦之徒。
“宋兄書香門第,也是不滿朝廷作為才落草為寇,故必能理解裕興想法!”劉裕興見宋鏡似有話要說,便首先說道。
“大當家又是何必,這朝廷真的還有救嗎?”宋鏡雖然如此,但還是一字不差的將他的話傳于埋伏著的兄弟。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如此利益驅使下,自然士氣大震。
突然大變樣,躲在門窗內的阿義他們自然是不知為何,但卻擋不住他們猜,難道是打劫目標現身了?
果然!沒過一會,一探子模樣的黑巾匪,鬼魅般踏著輕功,往鎮(zhèn)中而去,接著阿義便看到原本還有些冒頭的黑巾山賊躲得更深了,深怕被人發(fā)現似的。
“突突突!”
一陣機械轟鳴聲,上百輛機械卡車的聲響,不然不會有此震耳欲聾的聲響,就算是躲在房屋中的鎮(zhèn)民都能聽見。
雖然看不見,但從機械的轟鳴聲上,阿義等人猜測必有個龐大車隊即將進入城鎮(zhèn),前方可能是數輛側三輪摩托開道,中間有卡車等載人拉物,最后還有什么,他們就聽不出來了,因為轟鳴聲越來越大,如此龐大的車隊進鎮(zhèn)。
“動手!”不知是誰突然喊了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