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語氣聽得人心底直冒冷汗。
足以見得能混到高位的,手上別說兩把刷子就是百八十把都能給你掏出。
騎在神駒上的神明自從在人族手里吃過虧,從此一改往日沖動莽撞又極其正直的形象。
夏黎大人變了,但唯一不變的卻是對天神大人那份忠誠。
諸位神將心底不時冒出相同的想法。
這也是扎根于主神殿各位神族心底的信念,有朝一日天塌下這份信仰也不會變。
先有天神,后是神域,最終才是他們自己。
而這一幕也在主神殿中被投射,巨大穹頂上是神族大軍的身影,坐在高位上的男子默不作聲地看著事情發(fā)生,“你還要看到什么時候…扶?!肟淳统鰜頉]必要躲著?!?br/>
神殿柱子后走出一道身影,不是別人正是神族神子扶桑,“所以父神您覺得這些人所作所為都沒有錯是嗎…難道放任職權(quán)給他任意侮辱神族就是對?”
又來了……
聽到這些話戈燁恨不得拿起手邊的花瓶,直接往對方頭上砸去。
說了多少遍要改,結(jié)果回回都是這般,仿佛和他對著干就是扶桑這輩子的目標。
若不是這把位置暫時無人能夠頂替,他早就把人給換下位,但凡木淵醒來局面也不至于如此被動根本沒有選擇余地。
“差不多就得了……從你嘴巴聽見這些話本尊都感到惡心,有什么事就趕快說?!?br/>
“只是想來向你要個中央禁區(qū)的通行令牌,保證拿了就立馬消失在您眼前?!狈錾E闹馗WC誰想話音剛落就被否決,“想都別想?!?br/>
換做別的事情可能就答應(yīng),但中央禁區(qū)別說是扶桑出口相求,就是跪下來都沒有用。
身為創(chuàng)造扶桑神識之人,哪會不知對方心里打著什么小九九,連下一步想要干什么都能預(yù)料到。
中央禁區(qū)躺著昏迷不醒的木淵,只要這位昔日神子出事,扶桑這把位置少說也能坐個十萬年。
兄弟相殘毫不留情之士,對神族露出假惺惺的關(guān)懷如何不讓人厭惡。
“你想殺了他也沒用,過段時日木淵就會醒來你要是還想坐穩(wěn)神子之位就乖乖聽話,別想著成天到晚惡心人?!?br/>
心中想法被天神當場指出,扶桑非但沒有窘迫還十分不屑地翻個白眼。
他們兩人之間早就在多年前撕破臉皮,能維持現(xiàn)在的局面不過是平日里偽裝得好。
現(xiàn)在眼看木淵就要蘇醒,顯然沒有再維持平衡的必要,自然是按照自己怎么高興怎么來。
“趕緊離開……”戈燁面色不悅,一道風(fēng)掃過將多余者帶走,從而繼續(xù)專心致志地看向穹頂那塊屏幕。
掃蕩基本完成,如今夏黎要做的就是將神族送到天則大牢聽候發(fā)落。
而其余尚未抓捕的神族子民也不敢作聲,尤其是在見到主神殿出兵的果決后。
還有那句極其經(jīng)典的話,“凡事站姬羽這等叛逃神域勾結(jié)異域之士,皆不被主神殿承認神族身份?!?br/>
“從今往后起將奪去修為,發(fā)配至戰(zhàn)俘地與異族之士一同生存?!?br/>
那日夏黎嘶吼出聲的話,時不時就能回響在眾人耳畔,也成為一條不敢跨過的警戒線。
隨著掃蕩大隊軍馬大批離去,本來緊關(guān)的店鋪大門也已打開。
大家見后皆是唏噓不已,也意識到自己的意見對于神域而言真的不重要。
放眼整座神域,無盡疆土全是主神殿說得算。
哪怕平常不認同,可當正面對上時才知道雙方之間差得絕對不是修為那么簡單。
……
埋骨沙海。
距離時限還有一個月零二十四天。
楚淵兩人看著面前這廣闊無垠的海域,還沒來得及欣賞就連忙催動定海珠重新偽裝成神族。
多月后再見。
重新回到將自己逼上絕路的土地上,心中沒有喜悲只有焦急。
滿腦子都被要從主神殿中帶走姬羽尸骨這件事圍繞,想了半天硬是想不到該如何是好。
總不能去拼命吧……這不說有沒有勝算,光是下場就注定慘烈無比。
他可沒有要給旁人做嫁衣的念頭,用自己的死換大神官姬羽的尸體,拉倒吧!
就在楚淵舉步艱難時,身旁數(shù)日不曾開口之人終于張了說了句:“要不然我們重回九煅塔好了?!?br/>
“哈?你在逗我?”如果頭上的符號可以化形,他絕對被問號給壓垮了。
從九煅塔逃跑,再到神官之事,以及被那名邋遢男子盯上種種事情相加,不知走過多少磨難。
現(xiàn)在說要重回九煅塔。
豈不是等于這些日子所做之事都是在做無用掙扎,甚至還不如不做,越掙扎只會讓自己在泥濘中越陷越深,還比不上在熔爐底層煉鐵水。
“你先別急聽我把話說完?!苯獣兛吹侥菑埫婵咨霞磳⒕S持不住的冷靜,連忙開口解釋,“你忘了那日在客棧時聽到的話嗎?”
“姬羽是九煅塔之主清茗的老師,他們兩人是師徒關(guān)系,外界總說人家身為徒弟卻沒有反應(yīng),事實當真如此嗎?”
“要是能說定他……潛入主神殿豈不是小事一樁都不需我等操心。”
一通話說得楚淵意動不已,他可記得清茗是副神官,要是真能說動或許都不需他們出手,就能將尸體給拿回。
對了!腦海中靈光閃過。
楚淵激動地搖晃著姜晝廋弱的肩膀,“我們?yōu)槭裁匆J入主神殿呢……只需要避天神把姬羽尸體交出來不就好了嗎?”
“神族就算被鎮(zhèn)壓,那我們潛入大牢內(nèi)將他們放出,再將消息傳露出豈不是能坐享其成!”
“這樣……你對九煅塔熟悉,你去此處,而我潛往天則大牢,里邊人多口雜再怎么樣失敗也不會出多大漏子,而你那邊也能保證成功率?!?br/>
面對已經(jīng)定好的計劃。
姜晝也沒有出聲反對,這確實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計策,畢竟殺入主神殿風(fēng)險太大。
相較于將尸體帶走,更大的的可能性是主神殿中新增了兩名刺客尸骸。
主意定下,雙方確認無誤后便分道揚鑣。
時間不會停下等他們,倒計時的鐘表時不時能在耳畔響起,唯一能做的就是奮力追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