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消失的夏白和夏夜果然在這里。
二是他們想要拉攏古悠,且是以夏白夏夜兄妹兩為挾。
三則是古悠想要殺了兄妹兩人…結(jié)合這人口中的“叛徒”,林蕓夢似乎隱隱猜出了什么。
她心下酸澀,眼里有冷意泛濫,而林蕓夢這幅神色,則被黑衣頭領誤以為是不滿古悠的傲慢和囂張,畢竟他心里就是這般覺得的,自然下意識也希望有人同他一樣。
更何況之前有段時間是他給古悠送飯,好幾次差點被古悠弄死,可公子又下了令絕不能茍待于古悠,黑衣頭領那是又怕又恨,巴不得古悠早點去死。
“那古圣醫(yī)真是不知好歹,公子如此好聲好氣的待他,他不感激也就罷,還如此作威作福,哼,等明早公子到了,看那古悠還如何囂張!”
林蕓夢聞言眉心狠狠一跳,上官潯明日就要來了?那今夜的行動必須成功了!
否則待他一來,可就沒有任何機會了!
她點點頭,也沒有喝止他的意思,畢竟這人多抱怨幾句,自己知曉的也多點,挺好的。
而旁邊的小六從一開始的心驚膽戰(zhàn)到現(xiàn)在全身心的茫然,剛剛他們不還是劍拔弩張一副要打起來的模樣么?
怎么閣主也不知道嘴巴嘟囔了什么,一轉(zhuǎn)眼之間,黑衣頭領就對閣主如此恭敬有禮了??
虧他已經(jīng)準備好犧牲自己也要把林蕓夢送出去了,結(jié)果白緊張一場。
當然了,能活下來小六心里自然高興。
但很可惜,也不知是不是林蕓夢的態(tài)度太過冷淡,黑衣頭領不再滿嘴抱怨,安安靜靜地帶著兩人前往深處。
樹影婆娑,夜色昏沉,月色透過樹枝投射在地面,為他們帶來一絲勉強入眼的光亮,林蕓夢暗暗皺眉,難怪暗柒什么都談聽不到,原來他們的大本營在這后院叢林深處一路上還能聽見某些獸類的吼叫。
也不知走了多久,眼前豁然開朗,一片粗木制作的柵欄圍住一片光明,大門的守衛(wèi)立刻警惕起來,冰冷審視的眼神掃過兩個陌生人,守衛(wèi)們個個身著嚴密盔甲,手持紅櫻長槍,渾身緊繃警惕無比,尖銳的茅頭對準來者。
黑衣頭領立刻上前,悄聲說了什么,對方收回眼神,微微側(cè)身,露出處于燈火闌珊中的建筑群。
林蕓夢目光掃過一路上的房屋,心中暗驚,這些建筑顯然有些年頭了,還有那布滿爬山虎的瞭望臺,她的眼神極好,一眼就看到了頂樓的哨兵…看來她還得想法子將哨兵解決。
林蕓夢一副視察的模樣,光明正大的打量,這動作看的小六那叫個心驚肉跳,她難道不怕自己的目的暴露么????
可小六不知道的是,恰恰就是林蕓夢這般肆意的行為,才叫黑衣頭領徹底放下心來,若這人當真是一個心懷鬼胎的細作,必然心虛底氣不足,他可不相信她能如此愚昧的露出手腳。
所以她這般行為,反倒是讓他覺得林蕓夢絕對不可能。
可憐那小六,嚇的背后一片濕淋淋,這一路走的那叫個“舉步維艱”。
還是林蕓夢瞧出他的緊張,暗中狠狠掐了小六手背一把,他痛到差點驚呼出聲,還是在林蕓夢充滿殺氣的眼神中生生咽下這口委屈,臉龐痛到猙獰。
通過一片重兵把守的走廊,一行人終于來到了地牢。
地牢里許多空置的牢房,一路上有稻草屑散落,沾在林蕓夢的黑靴上。
路上遇到一支五人的巡邏獄衛(wèi),帶頭之人恭敬地沖他們拱手,他腰間掛著一連串的古銅鑰匙,走起路來叮當作響。
林蕓夢的視線掠過他腰間和遮的嚴嚴實實的面罩。
“前面就是古圣醫(yī)的牢房了。”黑衣頭領示意,林蕓夢點頭,腳步忽然一頓,墨色的眼眸停在盡頭隔壁的牢房——兩道身影藏在暗處,從小窗照射進來的月光散發(fā)微弱光芒,將躺在床上的少女和床邊跪坐的少年的輪廓照出。
少女身上纏滿白布,有鮮血暈染在泛黃的繃帶上,而跪坐的少年披頭散發(fā),一身凌亂骯臟,若不是床上的少女還算干凈的臉,林蕓夢都認不出這兩兄妹。
林蕓夢沒有出聲,牢里的兩人也不在意欄桿外的人,死寂無孔不入。
來到古悠牢房前,瘦弱的男人背對著眾人,盤腿立于微弱月光下,整個人沐浴在白光下,似欲乘風而去。
林蕓夢眼神閃了閃,沖黑衣頭領微微頷首:“開門,我來會會這圣醫(yī)?!?br/>
“可…這人狡猾無比,之前可是毒死了兩個送飯的,您……”
“放心吧,他還奈何不了我,否則公子怎會放心將任務交給我?”林蕓夢傲氣十足,叫黑衣頭領無可奈何,只得命人打開鐵鏈,林蕓夢領著小六上前。
聽到身后動靜,那清瘦的背影依然一動不動,林蕓夢大步上前,手還沒拍到他肩膀上。
下一秒,靜坐的人迅速回頭,一手捏住林蕓夢的手腕,林蕓夢反應也極快,另一只手狠狠往他伸來的手一點,穴位的刺痛迫使古悠放開手。
瞧準這個時機,林蕓夢出手如風,一把掐住古悠的脖子,又飛速給他點了穴,古悠根本掙扎不能。
“不自量力!”
林蕓夢冷笑一聲,那張勉強算是清秀的臉上滿是譏誚。
這一瞬間爆發(fā)出來的氣勢和殺氣,震的黑衣頭領和小六齊齊一抖。
黑衣頭領大驚,急忙上前查看:“首領,您可還好?!”
“我好的很,這圣醫(yī)果然如你所說,又倔又狡猾!幸好我提前來了,否則明日公子要是著了這人的道,倒霉的還是咱們!”
經(jīng)過林蕓夢這么略帶夸張的一提醒,黑衣頭領卻嚇的狠狠一哆嗦,臉色瞬間煞白,更是氣憤地瞪向古悠。
這反應叫林蕓夢眼眸一動,看來上官潯的威壓很深啊,竟叫他如此害怕。
甚至在之前自己僅僅是對他做了個“上官”二字的口型,都叫黑衣頭領一改態(tài)度,恭敬中又帶著絲絲懼意……
“你真是該死!幸好首領您來了,請千萬教訓一下這不知天高地厚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