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慕容公子,快給他看看?!?br/>
剛把人粗魯的放在床榻上,釗便開口喚慕容謹,讓他快過來給床上之人看診。
“我說你著什么急?他這只是暫時昏迷,又死不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釗統(tǒng)領家的媳婦兒生孩子呢!”
說著,慕容謹隨意的把手搭在了床榻之上的人手腕上……
“嘶……”
見慕容謹如觸電般收回診脈的手指,釗立即驚慌呼喊道:“怎么了?怎么了?他怎么了?”
只見慕容瑾鳳目微瞇,滿臉都是狐疑與驚愕狀,他的表情讓釗看的感到莫名奇妙,害的他還以為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慌忙問道。
耳畔聽到釗驚慌失措的問話,慕容謹立即收起臉上莫測的表情,又趁著釗沒察覺時,默默地換了尚玉妍的另一只手來把脈,他邊把脈,還一邊對釗解釋道:“哦,沒事,他只是中了流銀鞭上的毒而已,只需服下解藥后,再稍作休息一晚,便無礙了。”
聽著慕容謹的解釋,釗撫了撫剛剛被驚嚇過度的小心臟,大大地松了一口氣:“哦,原來是這樣啊,你剛剛嚇了我一跳,既然是這樣那便沒事了,我現在就去回稟了爺,讓爺去向皇上討要解藥去?!?br/>
慕容謹的眸光閃爍,點頭應道:“嗯,這樣也好,你去吧,本公子就先留在這里守著,順便檢查一下他的傷口,再為他上點藥?!?br/>
“嗯?!?br/>
釗不假思所地點點頭后,轉身離去。
見釗走遠,慕容謹再次把探究的目光放到榻上之人的身上……
“呃……”
他好像無意中發(fā)現了別人的一個天大的秘密?
就在剛才,他為此人把脈之時,居然發(fā)現此人的脈象寸沉而尺浮,這可是女子的脈象。
看著此人臉上的皮膚黝黑泛光,而一雙耳朵和露出的一小節(jié)脖頸卻盈白如雪。
同樣白皙的雙手小巧而纖細,也算的上是纖纖玉指了。
嘴角的上方還貼著兩撇小八字胡,乍一看,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尤其是在知道她是個女娃兒后。
突然他想看看,如果此女卸掉臉上的偽裝后,會是什么樣的?
真是沒想到,她一個小小年紀的女娃兒,易容術竟如此之高?
他在這之前,還因為自己最拿手的易容術而沾沾自喜來著。
他認為,別國家他不敢說什么,就說在這大安國內,除了自家?guī)煾抵?,還無人能及。
他就算是做夢也沒想到,今日便出現了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女娃兒來吊打他的盛世美顏?。?!
“嘎……”
真是的,自己只顧著想東想西了,都忘記幫她檢查傷口了。
思及此,他忙彎腰把人整個向一側翻去……
一切準備就緒后,他又開始犯難了。
人家可是個姑娘家家的,而檢查傷口又需要脫掉衣裳……可男女授受不親……他這要怎么幫她檢查上藥啊?
這可愁死他了?。?!
表情苦惱的伸手抓抓自己的腦袋。
少頃,只見他用手中的羽毛扇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口中嘟囔道。
“有了,嗯,就這么辦?!?br/>
――――
釗從自己房中出來后,便急匆匆按原路返回,剛走到半路,就碰到了往這邊趕來的墨逍遙,他便趕忙迎了上去,開始一字一句的向墨逍遙解釋著剛剛發(fā)生的事情的來攏去脈。
“爺,剛剛慕容公子過來了,屬下剛好在路上巧遇到他,屬下便自作主張請他為玉狼公子看了診,他說玉狼公子是中了流銀鞭的毒,只要服下解藥便可恢復?!?br/>
釗頓了頓又接著說道:“爺,您看我們是不是?……”
“嗯,走吧。”
墨逍遙沉思片刻后,開口對釗說道。
“是。”
兩人也不再說話,轉身一前一后,徑直朝著客廳走去。
――――
“皇上,事情的始末就是這樣,奴婢不敢有一句虛言,望皇上開恩?!?br/>
娟兒跪在地上,畢恭畢敬地回稟道。
“父皇,娟兒說的句句屬實,雅兒都可以作證,您現在也該聽明白這一切是怎么回事了吧?”
墨逍遙與釗主仆二人來到客廳門口時,剛巧聽到客廳內的晴雅公主在質問皇帝的話。
聽著娟兒從頭到尾的把事情的始末敘述一遍后,皇帝赫然發(fā)覺自己今晚錯的是有多離譜。
說到底,他還不是因為那個被喚作玉狼的刁民,對雅兒做出了那等事,還美其名曰,他只是在救人,絕沒有冒犯之意,甚至還誘導自己許下了不會降罪于他的諾言。
他當時也還以為只是掐掐人中,或是按按什么穴位之類的,實屬正常。
便也爽快的點頭承諾了,不管他怎么做,自己都會恕他無罪。
可當他看到那有傷風化的一幕后,又怎能不叫他生氣?
那可是他的寶貝女兒?。”贿@種人白白給占了便宜……
再加上大兒子墨瀟火上澆油的挑撥離間之計,竟令他本就氣糊涂了的腦袋,更加的不分青紅皂白,便開始下令處罰一個無辜之人……
想到此處,讓他的臉上平地生出一陣尷尬之色來。
“咳咳……既然是這樣,那這件事便就算了,所謂功過相抵,朕也就不再追究于他了……不過……以后朕不許你與他再有來往……”
“憑什么?”
聽到自家父皇命令的話語,晴雅公主倔強的據理力爭道。
“就憑你是高貴的公主,而他只是一個賤民?!?br/>
眼見皇帝的眼中已經有些慍怒之色,娟兒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偷偷地拽了拽晴雅公主的衣袖,想要提醒她,別再惹皇上生氣了。
而此時的晴雅公主,早已被自家父皇氣的七竅生煙了,哪兒還能及時明白娟兒為自己傳遞來的信息,便還在不管不顧地繼續(xù)大聲與之嗆聲:“呵,公主怎么了?公主也是與全天下的百姓一樣,都是人生父母養(yǎng)的,我也只是比他們會投胎罷了……”
墨殤痕見狀,他努力壓抑的情緒,終于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拍案而起,怒吼一聲道:“夠了,作為一國的公主,良好的教養(yǎng)都學到哪里去了?整天滿嘴的粗俗話語,真不知你是隨了誰?枉朕還一直這么寵著你?!?br/>
墨晴雅在心底正使著公主的小性子,被眼前突如其來的一幕,給嚇的心都漏跳了一拍,怔住了少頃后,噙著淚花的眸中滿是不愿置信地搖頭,嘟囔出聲:“……我討厭你……嗚嗚嗚……”
見父女兩人只要說上三兩句話,就要嗆一句,墨香凝實在忍不了了,抬手揉了揉發(fā)脹的太陽穴,出言打斷道:“行了行了,你們父女兩人都少說一句吧?皇兄也真是的,今晚怎么盡跟小孩子計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