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齊一眾盡被逐回大梁,正遂了田嘉心意,明兩日魏文必要率眾前來。 這時離南山之會已只有三天,蓋聶兀自未曾露面。田嘉便向魯勾踐道:“魯大俠,此時已大功告成,我還要麻煩你一件事?!?br/>
魯勾踐道:“盡管來?!碧锛蔚?“魯大俠是早易莊主幾日動身來的”魯勾踐奇道:“老魯早他們一天,你問這個作什么”田嘉道:“那這么,易莊主他們最晚明日便也能中牟?!濒敼篡`道:“正是。又怎樣”
田嘉摸了摸梢,道:“如此的話我要魯前輩也離開中牟。”荊魯聞言,都是一怔。魯勾踐便即問道:“妮子,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田嘉微笑道:“哪敢。明日易莊主他們到了自是要與我們會合。而白齊這一去,明日魏文也必到。魏文為提防南山之會有所差池,定會加害諸位。雖你們都是武功高強,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易莊主從莒城到此之前,必要經(jīng)過章化。所以我想魯大俠先去章化等易莊主他們,先不到下手暗害的機會,二來也好使他措手不及?!?br/>
魯勾踐道:“你這妮子了一大堆,的確是有些道理??衫萧斶@一去,留你和這子在這里,魏文要對付你們怎么辦。到時候誰來相救。老魯總不能未卜先知,像那神仙一樣,駕個土遁就從章化殺到猛虎林了?!?br/>
田嘉撲哧一笑,道:“魯大俠大可放心。城中眼線已除,我和二哥兩人在此不易被察覺,這回就是我們暗他們明了。到時候我設(shè)法去找靈羽,成與不成,咱們?nèi)蘸笤谀仙缴匣睾??!?br/>
魯勾踐道:“好。就依你的,老魯這就去章化。不過蓋聶也真是的,咱們這些人為他東奔西跑,他到現(xiàn)在都沒露一個面?!?br/>
田嘉笑道:“大哥肯定是有他的道理。魯大俠,田嘉代大哥謝過你了?!?br/>
魯勾踐大手一拂,道:“罷了。老魯肯幫蓋聶,是敬他是個堂堂君子,我輩中人??刹皇菫榱诉@個謝我,那個謝我?!绷T,向荊田一拱手,便自去了。好個魯勾踐,當(dāng)真是只為平生酬知己,丹心俠骨留天地。
這天荊田二人便復(fù)在城中歇息,次日清早二人便即起來,到了城南一座茶寮。田嘉挑了二樓一個臨窗的座兒坐了,正好將下面街市上光景看得一清二楚。
這時天方辰時,但見得東方欲曉,遠空中燕雁代飛,已是要到入冬之季。
田嘉笑嘻嘻的道:“二哥,用不了不久,你就能陪我一起看雪了?!鼻G軻道:“你我余生未完,便要先自白頭了?!?br/>
田嘉奇道:“為何余生未完,便要先自白頭了”荊軻一正經(jīng)的道:“我陪你看雪,雪花落在頭上,豈不是雙雙白頭?!?br/>
田嘉聞言,忍俊不禁,只感心暖如火,盈盈笑道:“哼。誰敢再我二哥是個冷面人。明明就是個知心善言的壞人。二哥,我知道你出生無奈,與世隔絕,才致性格有些冷漠。但我知道你并不是真正的冷漠之人。你答應(yīng)我,以后與他人相處,也像對我這樣,不要將自己封閉好嗎”
荊軻對人向來冷漠,不喜多言。便是初識田嘉時也是如此。但他和宋意夏扶,如今兩情相恰,能同生共死的田嘉相處時不會這樣。與田嘉相處后,但凡遇人遇事,他都極少開口,都是田嘉話。田嘉這么,正是希望荊軻能多交些朋友,好將他潛藏在深心的炙熱盡皆釋放出來。
荊軻道:“我答應(yīng)你。盡量?!?br/>
六個字,是荊軻對田嘉的承諾。一生的承諾。
二人圍爐對坐,品茗談天。往遠了便是天南海北七國風(fēng)土,往近了便是迫在眉睫赴會之事。待得午時時分,朝霧散盡,一輪驕陽懸掛當(dāng)空,好生明艷。這時魏文終于出現(xiàn)在二人視線當(dāng)中。
但聞得陣陣馬蹄聲響,驅(qū)得百姓俱收市避讓,空出好一片寬敞的長街。當(dāng)先兩騎開路,各捧著一桿旗幟。旗面上猩紅如血,盤龍舞飛,當(dāng)中繡著一個偌大的“魏”字。向后一眾武卒,披堅執(zhí)銳,長戈大戟,日光撒到處,映出光輝耀眼。一行約摸有七乘軒車。好不排場。
荊田放眼望去,但見車上那男子三十余歲,衣冠楚楚,雍容華貴。身邊還挨坐著一個粉衣女郎,美艷絕倫。正是魏公子同愛姬靈羽。當(dāng)日魏文赴莒城壽宴,怕攜美色被群雄恥笑。如今在這魏土之中,他再無顧忌,便帶著這樣一個美人招搖過市。
田嘉道:“正主來了。”荊軻道:“咱們心點,跟著他?!倍藭隋X鈔,便下樓去了,擠在圍觀百姓當(dāng)下榻到一間城內(nèi)最大的館驛之中。不多時,軍士已將店內(nèi)客人都驅(qū)了出來。門口也立了衛(wèi)士看守。
荊田伏在館驛外不遠處一間胡同的墻跟里,探看著動靜。田嘉見守衛(wèi)森嚴,白天是混不進去了。只有等天色暮了,才好行事。
二人正要先離去,但見得館驛正門口來了一個老者踏步直進入內(nèi)。那老者不是別人,正是天龍手于洋。田嘉道:“這老頭來的真快,一定是魏文事先通知他了。二哥,我們且再看一會動靜?!?br/>
過了半晌時分,只見又來了五人入內(nèi)。當(dāng)中三人正是白齊同黑白雙刀艾家兄弟,另外卻是兩個生面孔。這二人也是黑道上的人物。魏文怕招人話柄,便讓這幾個跟隊。遣他們自行過來
過不多時,只見于洋從里面出來了。臉上笑容可掬,徑往城北回南山去了。
荊田待于洋走遠,便回到所在館驛之中。待到戌時,兩人換了身夜行衣,各攜一柄長劍在身,便要往魏文館驛去。
荊軻道:“魏文那邊高手如云,又有甲士護衛(wèi)。嘉妹,這趟去都要心?!碧锛涡Φ?“二哥放心。咱兩逢兇遇險不是頭一遭了,這次也一定會安然無恙。”美女 ”hongcha8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