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浮光掠影般的畫面已經(jīng)消失,然而齊白君依舊沒有動,那一幕實在太震撼,金色身影只用了一招,一個小小的晶體不僅輕而易舉斬殺了于他來說已經(jīng)高不可攀,只如神人一般的存在,而且還毫不費力的摧毀了整個星球,一個文明就此覆滅,連一絲一毫存在的跡象都沒有留下,這是怎樣的一種力量,是神?如果是神,那為什么在創(chuàng)造了寒武人之后又要將其毀滅?
“神?神與我們只有仇恨沒有憐憫,我們都是神棄之徒,所以我們沒有神?!?br/>
幽怨的聲音把齊白君拉回到白茫茫的世界,眼神迷茫,喃喃自語道:“為什么?”
“是啊,為什么?......”
齊白君一愣,回憶起先所見到的畫面,有些苦澀,這個問題他不知道,寒武人同樣也不知道,金色身影沒有回答,像是不屑,又或者不愿提及,就這樣造就了一個沒有答案的悲劇。
“這是什么地方?”
沉寂過后,他又回到現(xiàn)實,開始擔(dān)憂起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
“這方遺跡名為浮闕,是寒武人修煉之所,你現(xiàn)在進入的是武魂碑,是專門用來考核寒武人功法等級的地方?!?br/>
人影悄然浮現(xiàn)在齊白君面前。
“這里是武魂碑內(nèi)部?”
齊白君有些詫異,進來這么久了,也沒見到什么考核。
這女人似乎真有讀心術(shù),齊白君這念頭剛出來,就聽她解釋道:“不是寒武人自然無法進行考核,不過你的情況有些特殊,不是寒武人卻擁有寒武人的所有特質(zhì),武魂碑似乎也察覺到了,所以給你單獨開辟了這個空間?!?br/>
這話聽著似乎有些優(yōu)待的感覺,只是齊白君卻沒這么想,他是真沒感覺出這地方有什么特殊。
不對啊,齊白君又仔細琢磨了一下這句話,疑惑道:“難道這武魂碑還有思想?”
“為什么不能?”
理所當(dāng)然的語氣,齊白君不知該怎么接話,無奈只能轉(zhuǎn)移話題問道:“武魂碑開辟的這片空間是干什么的?!?br/>
“看好了”
女人輕喊一聲,不等齊白君反應(yīng),手里多出一把長劍,提劍而起置于胸前,恢弘嘹亮之音響起。
“靈糾糾,道岧岧,
逐四空,破萬象,
......
誅萬邪念,滅無妄天,奉劍指心原本真。”
看著那似曾相識的畫面,齊白君驚叫出聲,“你,你就是.....”
漫天漫地的劍影消失了,女人手中的劍也消失了,再次恢復(fù)到先前之態(tài),喟然長嘆。
“你不是已經(jīng)......”
話到一半,齊白君覺得有些不合適,戛然而止。
“你是想說死吧?”
女人颯然一笑,“心若不死武魂不散,即便他是神又如何,想要徹底泯滅我的寒武魂,就憑他區(qū)區(qū)一介下位神還辦不到?!?br/>
“現(xiàn)在知道武魂碑為你單獨開辟這片空間的用意了嗎?”
“你是說......武魂碑想讓我跟你學(xué)劍法?”
齊白君強壓著內(nèi)心的喜悅,只可惜那顫抖的雙手還是將他出賣了。
“算了,你不是寒武人不知道也不怪你”
女人有些無奈,開口解釋道:“武魂碑是想讓你修煉寒武人的至高心法?”
“至高心法?是什么心法?”
齊白君有些好奇,當(dāng)然更多的是興奮,在他看來心法可是好東西,給人一種天下無敵唯我獨尊的感覺。
“心法”
女人傲然出聲。
“?。俊?br/>
齊白君愕然,沒想到這女人也會吊人胃口。
“心法,寒武心法”
女人又解釋了一句,齊白君總算明白過來,感情人家沒說錯,確實是心法,是自己沒能參悟出來,一時間尷尬莫名,緊接著似乎想到了什么,又不太確定,模棱兩可的說道:“這里空無一物,莫非武魂碑是想讓我在這里感受什么是空?”
女人聽完一楞,側(cè)身看向他,詫異道:“你很聰明,從未接觸過寒武心法卻能一句道中心法第一層的意境?!?br/>
齊白君不笨,否則也不可能連續(xù)三年都拿獎學(xué)金,結(jié)合她之前施展的劍法,武魂碑此番意圖便浮出了水面,緊接著又問了許多,有些問題女人回答了,有些則讓他自己琢磨。
齊白君的反應(yīng)很快,思維發(fā)散能力也很強,當(dāng)他用維度的概念來解釋寒武心法第一層無物之境時,女人有些吃驚,也是這個時候才真正對他另眼相看。
看到他眉頭緊鎖陷入沉思,女人滿意點頭,轉(zhuǎn)身就要離去。
“等等”
瞥見那即將消散的身影,齊白君一急,追問道:“我想跟你打聽一個人?!?br/>
“是跟你一起進浮闕的那個小孩吧?”
女人已經(jīng)離去,聲音依舊回蕩在齊白君耳邊,“他不是寒武人,也沒有如你一般的體質(zhì),所以無法進入核心地帶,不過你可以放心,浮闕也給了他一些好處,等離開時你們自然可以想見?!?br/>
“謝謝”
齊白君發(fā)自內(nèi)心的說了聲謝謝,只是心里禁不住有些怪異的感覺,這浮闕和武魂碑到底是什么樣的存在,聽她的語氣,這兩者似乎都會根據(jù)實際情況做出合理的安排,像是有意識的生命一樣,難道那些小說中撰寫的虛無縹緲的東西都是真的?浮闕和武魂碑已經(jīng)萌生出了那傳說中的器靈?
越往下想越是一團漿糊,齊白君甩甩頭,將這些雜七雜八的念頭拋開,開始仔細琢磨寒武心法,按照她的說法,想要離開這白茫茫的空間就必須徹底悟透寒武心法第一層的無物之境,否則將永遠被困死在這里。
此外齊白君還從女人那得到了一個好消息,這浮闕自成一片空間,與外界的時間流速不一樣,浮闕內(nèi)過去一年,外界才過去一個月,兩者之間差不多有著十二倍的時間流速差,這樣一來算是打消了他對外界變幻莫測局勢的擔(dān)憂,能真正靜下心來參悟寒武心法。
在這片空間里,齊白君真正體驗到了什么叫沒有時間感,在他看來已經(jīng)過去了很久,奇怪的是身體居然沒有任何需求,沒有饑餓、沒有缺水、沒有疲憊、沒有困乏,甚至連大小便這倆熊孩子都沒出來鬧事。
難道?
齊白君越想越不對勁,按理說不管在哪,吃喝拉撒是人體的正常需求,是物質(zhì)能量轉(zhuǎn)化的形式,一旦脫離這些,生命體征也就不存在了,所以他想到了兩種可能性。
齊白君此刻的形象,包括衣服、能力護腕等等都與進入武魂碑前一模一樣,為了驗證這種想法,他動用了空間令牌,試著從空間令牌里取出一樣?xùn)|西。
失敗了
這似乎在他意料之內(nèi),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卻證明了之前的猜測。
兩種可能:一,武魂碑不知通過什么方法,復(fù)制出了一個一模一樣的齊白君,區(qū)別是,復(fù)制出來的齊白君沒有吃喝拉撒這些生命體征;第二種,齊白君此刻的狀態(tài)有些類似于靈魂出竅,他此刻是以靈魂體的形式存在于這片空間。
想要區(qū)分上面這兩種情況,其實很簡單,齊白君二話不說,毫不猶豫的用指甲在手腕上劃拉一下,以他現(xiàn)在的力量,這一下必定皮破血流,然而,這一幕并沒有出現(xiàn),指甲劃拉出現(xiàn)的傷口內(nèi)并非血肉,蘊氣流動,只一會傷口消失,手腕恢復(fù)原樣。
兩種可能性,齊白君其實更傾向于第一種,類似于克隆技術(shù),更容易解釋也更容易接受。只是經(jīng)過這一番驗證,卻又不得不承認,他此刻確實是以一種靈魂體的形式存在于這片空間。
齊白君百思不得其解,只是隱隱有種感覺,武魂碑這么做必定有著某種深意,或許與參悟寒武心法第一層無物之境有著莫大的關(guān)聯(lián),想著想著莫名的有些興奮,思維飛散難以自拔。
“你對他很感興趣?”
......
“他就是你一直等待的人?”
......
武魂碑中另一處神秘空間,女人微仰起腦袋望著虛空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