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道姑雖然還是面若紙灰,神如槁木,但雙眼卻已經(jīng)微微睜開了,身子也微微蠕動。
歐陽曙見此,哪能不知道胡清兒的努力還是成功了!他心下也是十分欣喜,連忙走上前去,笑著說道:恭喜了,大小姐,看來你這一天一夜的努力沒有白費!
胡清兒也笑著轉(zhuǎn)過頭來,正要出言客套一番,忽見那道姑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忽地彈身坐起,無力地抬起手來,指著歐陽曙,有氣無力地說道:你,你,原來是你這個賊子
歐陽曙一聽自己在外面辛辛苦苦地幫著守護,扯謊,這道姑非但不領(lǐng)情,居然一見面就口出不遜,一時間,一股怒氣從腳底直灌腦門,他也顧不了對方是什么武林高手了,一下子沖上去,吼道:你這娘們說誰是賊子?我什么時候當(dāng)過賊了?
那道姑能坐起來,純粹是因為聽見了歐陽曙的聲音,條件反射之下做出的反應(yīng)。此時銳氣一過,理智便回到了心頭,想起這人竟然此時能夠再次出現(xiàn),當(dāng)然不會是什么賊子,那股子心氣自然就泄了。只見她那抬起的玉手忽地垂下,身子也象被風(fēng)吹倒的大樹一樣,轟然倒下。
歐陽曙見她這樣虛弱,心下的憤懣頓時化為烏有,再想想自己把她身子的***部位都看了,而且她的走火入魔,說到底還是和自己有些關(guān)系的,反而暗暗生出一絲愧意來。
胡清兒卻并不知道歐陽曙和她的師父之間生的事情,以為師父只是因為忽然有人闖入,心情激蕩之下才反應(yīng)過激了,便低下頭向她師父解釋道:師父,您誤會了,這位是李慕武李先生,他是一位醫(yī)士,徒兒的病就是他給治好的。又轉(zhuǎn)向歐陽曙道:這位是我的師父龍翔居士。她老人家其實并不是道士,只是為了
那道姑渾身無力地喘著氣,無神地目光向歐陽曙掃了過來,眼神雖然無力,但掩不住其中隱含的不善之意。忽然,她張開了嘴,打斷胡清兒道:他他怎么,住在這里?
胡清兒微微一愣,這才想起她師父的忌諱來:不希望有外人知道她的行藏,而眼前的歐陽曙顯然也是外人。她連忙解釋道:是我弟弟攛掇著我阿爹安排的,師父,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和他一個小孩子一一般見識了嘛!
她哪里知道,她師父和歐陽曙之間的恩怨,遠(yuǎn)遠(yuǎn)比她想的要復(fù)雜多了。若不是歐陽曙,龍翔居士今日根本無需這樣躺在這里!
本來,龍翔居士只是前些日子遭受了幾個強敵的圍攻,雖然最終把敵人全部殺盡,自己卻也受了頗為嚴(yán)重的傷。
正好,她受傷之處離她的徒弟胡清兒家很近,她便想著先潛入胡家把傷養(yǎng)好再說。而且,她已經(jīng)好久沒有見到自己的徒兒了,心中還是十分掛**的。但是,她這樣的武林高人,心高氣傲的,又不愿和胡清兒的家人打交道,便采取了一貫的辦法直接潛入胡家內(nèi)宅,偷進(jìn)了這花園東苑。
這胡家的花園東苑一向是空著的,她以往來這里住過幾次,只消把門一關(guān),誰也不知道這空屋里面還有人在。
沒有想到這一次卻出了意外。她潛入屋內(nèi)之后,便把門關(guān)上,點起油燈,檢查完傷口,就開始運功療傷。
而就在此時,歐陽曙回來了。龍翔居士大急,她這一門功夫,最大的弱點就是運功的時候不能受到干擾,否則一定走火入魔。而門外忽然來了一位賊人,她自然是心急如焚,因為此時的她運功正在緊急關(guān)頭,身子動都無法動彈一下。最要命的是,她此時已經(jīng)把上衣剝開,露出傷處!
于是,她只好努力積聚起體內(nèi)僅存的爭氣,出迷惑之聲來,想把門外的賊人嚇走。
要是一般的賊人,既然行藏暴露,那肯定是逃之夭夭了。偏偏這次門外這個賊子膽子很肥,根本不把她的威脅當(dāng)回事,還反指她自己是賊子,這一下怎么能不令她又惱又怕,一口真氣沒有提上來,就此軟倒。
而就在此時,門口那賊子竟然毫不顧忌地破門而入
你,你放心,我不會因為你弟弟的那點無心之失和他計較的。至于,這位李,李先生,我也不會因為和他照過面,而對他不利的!龍翔居士氣喘吁吁地說道。
胡清兒大喜,連忙說道:謝謝師父。
而歐陽曙卻絲毫也笑不起來,他算是聽出了這位龍翔居士的話外之音:照面這點小事,可以不計較,要計較,只會計較大事!
胡清兒繼續(xù)說道:師父,那我要走了,再不出去,我阿爹他們就要進(jìn)來察看了。您現(xiàn)在身子不便行動,就留在這里,麻煩李先生再照顧幾天吧!
不想她此言一出,歐陽曙和龍翔居士異口同聲地說道:不行!
正文第134章和解
趙煦臉色有些陰郁地看著韓忠彥和許將報上來的頭等名單貢生,提起朱筆,久久沒有落下去。忽然,他把朱筆往:去把韓忠彥和許將給朕召來!
一直在旁邊等著的內(nèi)侍郝隨答應(yīng)一聲,連忙出了殿門。剛剛踏出門檻,他又聽見里面一陣咳嗽聲響起,咳嗽聲剛剛褪去,就聽趙煦怒氣沖沖的聲音傳來:豈有此理,這是如何辦差的!
郝隨向前沒走出幾步,迎面碰上了童貫。他和童貫一向交好,而且在很多事情上都是唯童貫馬是瞻的。不過,聽見官家在里面怒,他知道今日事情非同小可,不敢多逗留,便向童貫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打算就此錯身而過。
童貫見了,眉頭一皺,伸手?jǐn)r住,道:怎么了?
郝隨當(dāng)然知道童貫問的是里面的趙煦,童貫一向只會打聽關(guān)于趙煦的事情,對于包括他郝隨在內(nèi)的其他人,是沒有興趣的。于是他苦笑一聲:似乎又在怒!
童貫一聽,眼中閃過一絲憂色,這位主子脾氣太過沉默了半晌,又說道:如此下去,恐怕支撐不了多久了,你我要早做打算才是!
郝隨心下一驚:早做打算?
童貫漫不經(jīng)意地向四周望了望,確認(rèn)無人走動,才說道:你先自去,我去把長公主找來幫他消消氣再說,其他的事情,咱們找個時間再商議!
郝隨點了點頭,道聲:好!便滿懷心事地走了。
童貫略一沉吟,也轉(zhuǎn)身向福寧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