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緣恒的危機一目了然!
一記震元刀氣將楚忠重創(chuàng),的確是一擊建功,但沒人料到陌北辰會忽然舍去余簫,側向縱身撲殺,而轉移目標的時機簡直妙到毫巔,剛剛是伍緣恒招式用老,舊力已過新力未生之際。..cop>無疑,這是最為要命的危機。
而真正要命的是,正前方四道利矢也恰恰搶攻而至,兩前兩后,分襲頭、胸、腹、腿四個部位,幾乎覆蓋了上中下三路。
為了擊殺伍緣恒,唐幼薇一口氣將兩套子母矢釋放,既要遠離余簫,又要分出微弱的精神力感應子母矢,更要環(huán)繞疾奔將齊人志拒其三米之外,真氣劇烈消耗,俏臉瞬間蒼白,一口內(nèi)息即將用盡。
而此刻,伍緣恒面對陌北辰氣勢狂暴的舍命撲殺,他只能勉強將單刀上撩而起,抵抗之力微乎其微。
唐幼薇乃內(nèi)修二重后期的武者,四道利矢搶殺令他不敢輕視,死命的往斜后方側閃,試圖先避開頭部和丹田的前兩道利矢。
寧逸風瞇虛著眼神微微搖頭,晃眼看到那四道利矢上閃動的符文,便知伍緣恒完了,余簫被震蕩擊的眩暈時間雖短,短得宛如眨眼之間,但這么一瞬間清醒過來,已然救援不及。
當伍緣恒胸部和左腿被突然加速的后兩道利矢貫入之時,陌北辰的斷劍也同時狠狠劈落。
刀劍相交,鏗鳴初起,連中兩箭的伍緣恒便單刀脫手而飛,被劈飛出十米之外,尚未倒地已然氣絕身亡。
陌北辰即便是傾力爆發(fā)依然被震得倒退出十米之外,之前他為了讓唐幼薇的震蕩擊成功,強沖余簫的過程中連出兩劍強行劈開軟鞭,已是氣息微亂,加之修為實力和伍緣恒差距太大,關鍵是那微末的震元刀氣將他內(nèi)氣切斷,憑肉體力量抗住反震之力,煉體修為雖強,仍舊震得氣血翻騰。
“殺——!”
滿場死寂之時,一道慘烈至極的怒吼響起,夾帶著無盡的死志。
所有人寒毛倒豎的看著重傷嘔血的楚忠,竟是不顧一切的撲向齊人志,死死將其環(huán)臂箍住,腰腹一連被捅了四刀依然死不松手,歇斯底里的將一個‘殺’字拖出長長的嘶啞尾音,令擂臺上充斥著無盡的悲壯。
唐幼薇瞬間濕了雙眼,不再理會余簫前來救援,直接定步原地,咻咻咻三道利矢疾勁而出。
穿刺殺!
透過楚忠的后背,盡數(shù)灌入齊人志胸膛。
明知楚忠已無生還希望,唐幼薇依舊淚盈滿眶。
此時此刻,她才真正認識這個從來都不善言語的木訥的師弟,竟是如此勇烈。
不止是他,龍陵所有人都在這一刻喉頭哽咽,默默無聞的楚忠在宗門中沒少被嘲笑過,但今天,他用行動讓所有同門記住了自己的名字。
余簫距離唐幼薇過遠,此刻依然相距十米,她真正體會到什么是鞭長莫及,眼睜睜看著齊人志被活活射死,如今僅剩她一人,激怒間嬌喝一聲,步子猛然提速,軟鞭席卷而起,如狂風暴雨般朝唐幼薇籠罩。..cop>陌北辰內(nèi)氣被切斷,距離二人遠在五十米之外,強壓翻騰的氣血,吞服兩枚丹藥,看著唐幼薇被逼得險象環(huán)生,已無還手之力,他一咬牙間不進反退,收起了斷劍。
滿場觀戰(zhàn)者大惑不解,這廝干嘛,怕了?
唐幼薇從頭至尾瘋狂輸出,是高消耗的武技輸出,尤其是在被齊人志逼近期間,擊退矢用盡后一連施展了數(shù)次震蕩擊,可惜對方身法奇快,盡數(shù)躲過,若非關鍵時刻楚忠舍命將敵方困死,她必然被截殺。
即便如此,她已經(jīng)真氣無多,在余簫的鞭影之下左支右拙,真氣瞬間見底,祭出斷劍被迫硬抗,被逼得嘴角溢血,眼見便被軟鞭絞殺。
然而,陌北辰卻不及時救援,反而抽身后退,這是要拖延十息時間嗎?無數(shù)人生出了這種想法,不禁紛紛喝罵出口,眼下才六息不到啊,西北七美的唐幼薇即將香消玉殞,這可是被隊友活活給賣了。
憤恨之聲群起,就連龍陵門人也陸續(xù)站了起來,樓翦和唐渾雙拳捏得發(fā)顫,呼吸聲粗重無比。
但,寧逸風在臺上,誰敢輕易出聲,找打嗎?
就在所有人都為唐幼薇捏了一把汗之時,陌北辰祭出了落月弓。
此刻已萬不得已,他無法再有所保留了,別說他不想唐幼薇死,就算是其他隊友,他也不可能笨得去拖夠十息,余簫實力無損,僅僅是消耗了一些真氣而已,剩余的時間就算他能堅持到認輸,后續(xù)的抽簽生死戰(zhàn)將是單打獨斗,除了唐幼薇將無人與其抗衡。
他不僅不會拖時間,反而要利用最后這四息不到的時間來爭取優(yōu)勢,若能將其重創(chuàng),接下來才有得打,否則只能等死夠四名出戰(zhàn)者才有機會棄權。
就在陌北辰手中出現(xiàn)落月弓之時,樓翦精神一振,他是見過陌北辰的箭法,當初真萱八人彈指間被一一貫殺,如今陌北辰修為至此,近戰(zhàn)之力已能硬憾內(nèi)修境,他無比期待其主修的弓箭是何等的強勁。
明知陌北辰的箭技殺人無數(shù),但他并不為其感到擔心,唐幼薇亦是以箭矢殺敵的武者,從定級戰(zhàn)開幕到現(xiàn)在,并未引起任何人的猜疑,這證明陌北辰當初在斷箭山脈中并未暴露自己的身份,肯定是所有知情者都已趕盡殺絕,為此,他莫名興奮。
呼延驚鴻亦是知情者,他看得比樓翦更為透徹,陌北辰在定級戰(zhàn)中的表現(xiàn)可謂是驚才絕艷,畢竟只是一名外煉武者,能走到這一步,除了超強的實力之外,更令他驚嘆的是智慧。
至于箭技,他僅是耳聞,并未目睹,不過卻也清楚,想要依靠遠程箭技強壓內(nèi)修武者幾乎不可能,大境界的跨越形如天塹,頂多就是拯救唐幼薇脫險,拖夠十息,不能再多了。
觀戰(zhàn)者想法不一,搖頭無語者占多數(shù),陌北辰的近戰(zhàn)實力盡皆暴露,能在初入內(nèi)修與余簫和伍緣恒等人拼上一回合,已屬不易,必然是重劍專精,之前也知道他有拿手的重型飛刀絕活,但頂多起到出其不意和騷擾的作用,難有大作為。
弓箭,你再強能強的過主修強弩的唐幼薇么,人家在場上的表現(xiàn)可是有目共睹,那射擊速度,那戰(zhàn)斗意識,那份時間掌控的能力,簡直令人嘆服,節(jié)奏控制得讓人欽佩。
“貪多嚼不爛!”俞英樺搖頭說了一句,他對陌北辰的映像還不錯,可惜重劍兼習飛刀,據(jù)說此人又是龍陵的銘文賽代表,眼下又拿出弓箭,所學太雜,難以精專一門,她不看好。
無數(shù)人均心生此念,一念閃過,如同電光火石,而陌北辰從祭出落月弓到拔箭上弦不過彈指一揮間。
“三箭死控!”
俞英樺語帶驚異,看著三道利箭不分先后而出,疾勁飆射中進行多點死控,遠隔近七十米,倏忽而至,厲嘯陡起,令余簫根本沒有絲毫準備,誰會想到一名重劍武者的箭技會如此犀利,可以說除了殺傷力稍低,任何一點都比那專精強弩的唐幼薇強,這還是一個近戰(zhàn)武修嗎?
余簫做夢都沒想到幾十米外的陌北辰會如此援手,故而毫無守勢的想要強殺唐幼薇,此刻三箭兀突而至,不僅攻勢受阻,左腿更是不及收回,被一箭貫穿,痛得臉色煞白。
“有救了!”俞英樺背后的俞冬卉長長松了一口氣,唐幼薇和她感情不錯,直到此刻,她才發(fā)覺手心中已經(jīng)濕透。
公正席上幾位巨頭盡皆詫異,弩的三箭齊發(fā)和弓的三箭死控絕不在同一層面,后者要艱難得多。
“有看點!”段騰露出一絲興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