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孩子睡容嬌憨。
沈念巴掌大的小臉兒蜷縮在針織帽下,臉色因為生病有些蠟黃,卻難掩五官的精致,密長的睫毛覆蓋著眼瞼,隨著呼吸細(xì)微顫動著。
阿紓坐在床邊,手指憐惜地?fù)崦菪〉哪橗嫛?br/>
這是她的女兒,她來之不易的女兒,都說上天有好生之德,所以她想,它一定不會那么殘忍,不會不給這么可愛的孩子留一線生機。
向啟走到她背后,輕聲開口:“孩子像你?!?br/>
阿紓的手指輕輕蹭了蹭念念的臉頰,音色有些晦暗不清,“像誰都好,我只要她平平安安的,可是終究還是奢望。慘”
她頓了頓,又繼續(xù)道:“向啟,你對念念的疼愛我很感激,但是不應(yīng)該這樣。你條件這么好,不愁找不到一個一心一意愛你只為你的妻子,但你很清楚,那個人不是我,我不僅嫁過人,還帶了一個孩子,怎么看都不是那個合適的人選,況且我和黎家還有一些道不明的牽連。”
她沒有回頭,側(cè)臉的輪廓有點模糊,聲音卻字字清晰篤定。
向啟置若罔聞,他抿唇盯著她的側(cè)臉看了會才緩緩開口:“你說的這一切我都清楚,不用刻意強調(diào)。”
“向啟,你明明知道……?!?br/>
“那有什么關(guān)系?”他反問。
阿紓的手滑向小腹,眸光黯了黯,自嘲:“我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初那個沈紓了,我沒有辦法給你一個完整的家。”
“只要你愿意,念念就是我的女兒,要不要孩子我都無所謂。”
“你無所謂,可是向家呢?”
提及向家,向啟的臉色頓時有些不好看。
病房里寂靜無聲。
阿紓早已料到這個情況,她垂眸掖好念念的被角起身看向他,“向啟,向家三代一脈單傳,你可以不在乎,伯父伯母呢?而我如今的身份尷尬,就連我的親生父母都以我為恥,注重門楣的向家會接受我嗎?結(jié)果會如何,你很清楚?!?br/>
向啟沉默了片刻,才抿唇看了眼病床上的沈念,問她:“吃過早飯了嗎?”
阿紓停頓了幾秒鐘,點頭。
他見狀,揉了揉胃部的位置,朝她歉意一笑,“早上出來得急,沒來得上吃早飯,醫(yī)院附近有家早餐店味道還可以,如果不急的話,我先去早飯,有什么事等吃完再說。”
“向啟……”
“說著說著更餓了……不說了,我先去吃個早餐?!闭f罷,他闊步朝門口走去,腳步又快又急。
病房門輕輕震動著,阿紓的手機進了一條短信,來自向啟。
【局里讓我回去一趟,改天再來看小家伙。】
阿紓眸光閃了閃,她知道他在逃避。手指躍動間迅速回復(fù)了一句后,她把手機收回包里。
病房里很安靜,她坐在躺椅上拿出一本書翻了會,忽然想起什么般看向窗外。
天氣陰沉沉的一片,心情也有點糟心。
阿紓放下書,看了眼尚在熟睡中的沈念,走到病房外找到護士交代幾句后,然后拎起包包走出病房。
她走后不久,一雙做工考究的皮鞋緩緩在沈念病房門口停下。
顧如歸在原地停滯一會,傾長的手指握住了門把手,收緊。---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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