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夏看了看他，笑著說：“這個未必不能，很多事情想開心一點，萬一你和公主有緣呢？”

    阿夏說完，看了看窗子外面說：“好了，我也差不多應(yīng)該回去了，阿牛，這些天和你在一起我感覺到很快樂，可惜明天差不要結(jié)束了?！?br/>
    “阿夏，若是你若是有時間的話，可以找陶澤城找我?！?br/>
    “陶澤城呀，那倒是不遠，我記下了。”

    啟留著阿夏吃了晚飯，然后就目送著阿夏離開這里。

    正月初一一大早，啟就穿上朝服，跟著諸位城主前往到宮殿之中。

    宮門大開，他們主殿里面，等了很久，國公才穿著一件玄端，帶著平天冠慢慢走到了大殿上。

    在禮贊的引導下，他們對著國公三行禮就算完畢了。

    啟看著國公坐下，心中嘆氣一聲，因為大洪水的緣故，很多禮節(jié)都荒廢了，以前國公繼位可是要祭奠境內(nèi)山神水神。

    他自然也沒有提出來這有什么不對，既然國公要節(jié)省，自己一個下人就沒有必要多嘴。

    國公坐定之后，接下來就是百官朝賀，每個人單獨出來，介紹自己的官職身份，還有對新國公的祝賀。

    啟也是最后面的幾個，啟走到國公前面，跪在地上行禮說：“小臣啟，陶澤城都令，見過國公……”啟才說道這里，就被國公打斷了。

    “我記得陶澤城都令不是姜源嗎？他沒有兒子，你又是他的誰？”國公神情不悅的詢問他，啟連忙解釋說：“小臣乃是姜源大人的侍衛(wèi)，姜源大人因為叛亂而被誅殺，陶澤城的百卿上奏給先國公，國公認命小的為陶澤城都令。”

    “胡鬧，怎么能讓一個衛(wèi)士當都令，不谷切問你，你是何姓何氏？”

    “小的無姓無氏.”

    “放肆，你這種小人怎么能夠當貴族，這種擾亂宗法，敗壞禮節(jié)的行為是誰允許的，大宗伯，你執(zhí)掌國中吏治，這件事你是怎么做的，要是傳出去，豈不是天下看我有扈氏的笑話，看我大梁國的笑話?！?br/>
    大宗伯顫顫抖抖走出來，連說自己也不知道這些，只是因為當初先國公病重，自己擔心先國公身體，一時間失察，還請國公恕罪。

    “將他朝服給剝?nèi)?，重鞭二十，大宗伯，立馬另外按照陶澤城的新都令，不谷可不愿意再次鬧出這種笑話了?！?br/>
    銅甲衛(wèi)士走了進來，將啟的朝服給剝?nèi)?，然后拉著啟到了外面，狠狠的用鞭子抽打?br/>
    啟沒有喊叫，默默的承受著。等待二十鞭完畢之后，啟再次被拉上大殿之中，國公對著啟說：“記住了，下人永遠是下人，你也不用回到陶澤城了，就在宮中當一個奴仆?！?br/>
    “多謝國公，小的知道了?！?br/>
    啟感恩戴德哭著說著，聲音說不出的真誠。

    國公沒有理會，只是讓人將他帶下去，啟恭敬和仆人一起到了后院，仆人指著一處后院對著啟說：“這就是你暫時住在這里，等候國主的發(fā)落?！?br/>
    啟說了一聲謝謝，進入自己屋子里面，他才癱坐在地上，這被鞭打的位置火辣辣的疼，他勉強閉上眼睛，運轉(zhuǎn)真元療傷。

    等到下午的時候，啟也得到了命令，自己前去照顧蕙芷公主。

    啟雖然心中疑惑，但是到了公主的院子里面，他才算明白過來。

    院子之中全是落葉枯草，走廊之中，全是灰塵。他走一步就可以留下一個明顯的腳印，在拐角的地方，甚至能看到蜘蛛網(wǎng)。

    啟看到眼前的這一切一切，都無奈的嘆息一聲，這哪像是人居住的地方，更別說一個公主生活。

    他到了房間前，恭敬的行禮說：“小的啟，見過公主殿下?！?br/>
    房門被打開了，啟就感覺到頭頂被什么東西打了一下，啟沒有叫出聲，只是靜靜的承受著。

    這持續(xù)接近十息，啟就聽到喘息聲說：“真是沒趣，你起來吧?！?br/>
    啟說不敢，公主冷哼一聲說：“果然這里，連一個小人都不肯聽我的，哼哼，我知道大哥想干什么，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你要是冒犯了我，那么你也別想活下去?！?br/>
    啟聽到公主這么說，這才明白國主是什么打算，自己真的有什么不軌的舉動，那么他就可以除去自己的妹妹。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br/>
    “你沒有看到我自然不敢，要是看到我，肯定會敢了?！惫髡f完，再次大聲說：“抬起來頭來，看著我?！?br/>
    啟抬起頭，首先看到就是那秀美的宮裝，然后就是一張富貴雍容的臉，白皙傲雪，暗香欺梅。柳葉眉配著秋水眸，粉瓊鼻點綴丹霞唇。三千青絲金簪挽，萬種風情眉宇藏。

    “告訴我，你現(xiàn)在敢了嗎？”蕙芷公主眼中充滿了嘲笑，不甘，甚至有一些憤恨。

    啟還是恭敬的跪在地上說：“小的不敢。”

    “算了，算了，不管你是真的不敢還是假的不敢，我都可以成全你，他想要你逼我自殺，那么我就要他丟進臉面，讓大梁國從今以后再也抬不起頭來。”

    蕙芷公主說到這里，對著他說：“像你這種的下人，一輩子能有這么一次機會就算不錯了，就算死了，也算值得了，你進來吧?！?br/>
    啟沒有行動，只是恭敬的說：“小的只是一個小人，下人是不能隨便進主人房間的。”

    “你是真的不打算進來嗎？”蕙芷公主奇怪的看著他，詢問他說：“你這人還想要什么，眼前的一切，多少人都求之不得。”

    “殿下，小的斗膽勸一句，且不可自暴自棄，人活著，就會有希望的。上天既然給了殿下這么尊貴的身份，自然也不會虧待殿下，殿下你看這天下要下雨了，等到大雨過后，自然會有晴天的?！眴⒐ЧЬ淳吹恼f著，蕙芷公主聽到這話，沒有說什么，關(guān)上門了。

    啟也坐在一旁，靜靜的看著雨下了下來，剛才的那一番話，他說給蕙芷公主聽，何嘗也不是說給自己聽呢。

    他忍耐了兩年，險之又險得來的城主之位，就這么被國公輕易的剝奪而去，他心中也充滿了失落和不甘。

    看著傾盆而下的大雨，啟臉上露出了一絲釋然，他已經(jīng)放下了，自己既然能夠得到，現(xiàn)在就算失去了，自己也會拿回來。

    等到早上，也沒有人來換他，他心中雖然隱約能夠猜到，但是真的被猜中了，心中也不好受。

    他和蕙芷公主都是被國公拋棄的人了，若是不出意外的話，他們就要在這里待一輩子了。

    沒有過多久，一個丫鬟送來食物，順便也將他的那一份也帶來。

    “國公說了，你就日夜守護在公主身邊吧?！?br/>
    啟明白這話的含義，自己已經(jīng)不能再離開這個院子了。

    啟說了一聲謝謝，在這個丫鬟離開的時候，他找丫鬟要了一些東西。

    等丫鬟離開之后，啟就開始打掃這里，他用帕子將走廊抹的干干凈凈，然后將院子里面枯葉掃在一起，將枯草給拔走。

    最后一把火將這些燒的干干凈凈，啟做完這些的時候，已經(jīng)是傍晚了，公主再次推開門，看著啟說：“弄這些有什么用，反正你打掃的再干凈，也會有灰塵落下，雜草會再生，樹葉也會丟再次落下，你做的都是徒勞無功，你認為國公回來這里，夸獎你幾句嗎？”

    “小的知道并不是為國公做這些，而是為了殿下你。小的來到這里，就是為了服侍殿下你?！?br/>
    蕙芷公主冷笑的說：“是嗎？那么你這下人繼續(xù)吧，我倒要看你什么時候才會死心?！?br/>
    啟沒有回答，接下來的日子里面，啟每天就是打掃衛(wèi)生，伺候公主，晚上就到了廂房里面睡覺。

    這樣持續(xù)了一個月，在二月初，天氣回暖了，蕙芷公主再一次對著啟說；“你真是奇怪的人，你應(yīng)該知道，你是不可能離開這里的?！?br/>
    “能不能離開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殿下不覺得這樣很有趣嗎？不用理會外面的是是非非，自己自由自在?！?br/>
    聽到啟這話，蕙芷公主搖搖頭說：“真是愚笨，我已經(jīng)聽春說了，你是一個城主吧，從一個城主被貶為仆人，你一定不會開心的。”

    “公主，你說錯了，我從來不認為我是城主，小人知道自己身份低賤，永遠只能當一個下人，在當城主的時候，小的誠惶誠恐，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辦才好?！?br/>
    “是嗎？真是不可救藥?！?br/>
    啟只是恭敬的說了一個是，然后再也沒有說什么了。

    二月四日，丫鬟送飯離開之后，國公罕見的走了進來，國公看著院子里面，眼中閃過一絲不滿。

    國公走到公主的門前，直接推門而進，看著蕙芷公主說：“妹妹，你也到了及笄之年，我準備替你招一個夫婿，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這件事你還用問我嗎？難道不是你這位國公大人做主就是了嗎？好了，我們之間不用這么假惺惺了，你要怎么樣就怎么樣吧，反正這大梁國你做主就是了?！鞭ボ乒鞒爸S的對著自己哥哥說著，國公聽到這話，嘆氣說：“我們都是兄妹，你又何必這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