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倔強地看著他。
“放心,有太子哥哥在,太子哥哥一定會找出兇手,不會讓你母親含冤而終?,F(xiàn)在最要緊的便是守口如瓶,不能向外透露一絲風聲。至于你母親,我會安排人讓她入土為安的。”他終于放下身段,語氣也柔和了許多。
她一頭撲進他懷里,眼淚再次涌了出來,“好。聽太子哥哥的?!?br/>
送走慕若云。二人皆同時回到殿內。
“你知道兇手是誰,對吧?!碑斨饺粼频拿妫龥]有問出來,是因為她猜他有意隱瞞一定有他的道理。
“不該問的別問?!?br/>
一句話嗆得她好生尷尬,她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好心關心一下。這場聯(lián)姻是西涼國主與大周皇帝安排的,他再不滿,也不能將所有的怨氣撒在她身上。
“臣妾可是太子殿下明媒正娶的妻子,連問一下夫君的權利也沒有嗎?”就算她的性子再好,碰到這樣的男人也該怒了。
誰知他不緊不慢地來了一句,“是嗎?”
此時若不是她還有事情未完成,她一定會將他打成豬頭,以消她心頭之恨。
此時也顧不上什么禮節(jié),直接沖到他前面,率先進殿。
他沒惱,也未喝止,而是跟隨其后。
直到將《女誡》抄完,二人都互不搭理,誰也未多說一個字。
因為他的幫忙,原本兩日才能抄完的《女誡》,在當日傍晚便已完成。
“你去中宮交給母后,我在宮外等你?!彼麑⒁豁吵瓭M《女誡》的宣紙遞到她手中吩咐道。
去中宮的時候皇后快就寢了,桂麼麼剛退出殿外,見到蘇彤,恭敬地稱呼一聲“太子妃”。
“母后就寢了?”
“回太子妃,還未,您稍等片刻,奴婢這就進去稟報?!?br/>
“有勞桂麼麼了?!?br/>
桂麼麼進去沒多久,便退出來請?zhí)K彤進去。
殿內只有皇后一人,坐在軟榻上,喝著剛熬好的安眠茶。
“母后,臣媳剛抄好的《女誡》,請您過目?!彼p手遞到皇后跟前。
皇后接過,隨便抽出兩張瞧瞧,“這幾張是太子寫的吧?!?br/>
“是。母后沒說過不能找人幫忙寫。”雖然后面的話很小聲,但此時殿內異常安靜,她說的每個字都一字不差地落進皇后耳朵里。
皇后聽后并未生氣,將手中的《女誡》放在軟榻上,起身,拉著她的雙手放在掌中輕揉,“累壞了吧。別怪母后,母后本意不是想罰你,母后是希望你能做好云峰的賢內助?!?br/>
“母后,臣媳知道您的良苦用心,請母后放心,臣媳定不會辜負母后的一番心意?!?br/>
“還是晗月懂事。這天色也不早了,母后差人送你回太子府?!?br/>
“不用了母后?!?br/>
“嗯?”
但瞧她低著眉,一副小女孩嬌羞的模樣,皇后便明白個中原由。
“太子殿下在宮外等著臣媳?!?br/>
“喲。那好,快去吧,別讓他等太久。”
“是?!?br/>
退出中宮,蘇彤總算松了口氣。
去宮外的路上,蘇彤一直在回想慕云峰在幽宮的一舉一動,她在想要不要請大師兄暗自調查一番,想來從慕云峰嘴里探不出什么話來,再說宮中耳目眾多,她太子妃的身份實在不宜太過招搖。
大師兄,有些日子沒見著他了,此刻竟有些想他。若他在,一定會處處維護她,不肯讓她受半點委屈。
想得出神,一頭撞上一堵人墻。
“喲?!碧K彤吃痛地捂著頭。
見有人從身后撞上來,慕容夜本想沖來人發(fā)一頓大火,是誰如此大的膽子竟敢撞他,待看清來人時,額頭的青筋這才收起,語氣也緩和了些?!疤渝谙胧裁茨兀绱顺錾?。”
“原來是二皇子,剛剛多有冒犯?!碧K彤揉著吃痛的額頭說道。慕天辰給她講過太子與二皇子之間的諸多不合,可這些又與她何干,再說上次在蓮花池他好歹也救過她一次,她還未當面道聲謝呢?!罢f起來,本宮還欠二皇子一聲謝?!?br/>
“無礙。舉手之勞,太子妃又何須放在心上。對了,都這么晚了,太子妃這是要去哪兒?”
“本宮回太子府?!?br/>
“巧了,我也準備出宮。這么晚能在宮里遇到太子妃,是我慕容夜的緣分,不如一起吧。”
“好啊。”
言談舉止之間蘇彤并未覺得此人如同兇神惡煞一般,相反,她覺得他挺好相處的,起碼比起那個反復無常的慕云峰好相處多了,在宮里多一個人就多一條路,多一條路便能多一條線索。
二人相談甚歡,有說有笑地走出皇宮大門。
慕云峰果然在宮外等著。他負手而立站在轎攆邊望著已經拉下的天幕發(fā)呆。聽到身后有動靜,回過身,但瞧見蘇彤身邊的慕容夜,還有二人臉上的笑容,慕云峰的臉立刻拉得比天幕還黑。
“太子殿下?!蹦饺菀股锨白饕?。
“嗯?!睆谋强桌锇l(fā)出一個冷哼,然后也不瞧蘇彤一眼,徑直上了轎攆。
相對于慕云峰的狹隘,慕容夜則顯得大度多了。
蘇彤面露尷尬之色,慕容夜鎮(zhèn)定自若,想來這樣的場面他早已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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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本宮先回去了?!?br/>
慕容夜嘴角含笑,雙手作揖,意思是告辭。
“上轎,在下面磨磨蹭蹭些什么。”冰冷的聲音透過轎簾傳來,可以想像他此時是何等的生氣。
人剛上轎,還未站穩(wěn),便被轎內之人一把拽了進去。
她跌倒在轎中,他欺身上前,像一頭野獸,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我警告過你,離慕容夜遠點,你是把我的話當成耳邊風嗎?”
對上他的眸,她沒有一絲怯色,“我不管你們之間有什么過節(jié),但是他救過我一次,我總該當面道聲謝。”
“真懂得知恩圖報?!?br/>
對于他的諷刺她完全無視,她覺得自己沒有做錯。
在心里白了他一眼,才道:“殿下如此在意,莫不是吃醋了?”
吃醋?
他一臉詫異的看著她,這個女人能不能先考慮清楚再說話。他會吃醋?會為她吃醋?這恐怕是他迄今為止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他擺擺手,一副很嫌棄的樣子,然后起身重新坐好,趁他離開,她也起身,坐到離他較遠的位置,奈何轎攆就這般大,就算隔著遠也像倆人挨著。
轎內的倆人誰也不愿搭理誰,空氣仿佛凝固,都能聽到倆人的呼吸聲還有轎外之人的整齊步伐。
“如果殺害八妹母親的兇手是靜妃,你可還愿與慕容夜交好?”男人的聲音打破此時的寧靜,語氣沒有剛剛的犀利。
若是靜妃所殺?她不知道,這個問題她沒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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