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瞠目結舌地看著地上躺著的那個人,心中的驚駭久久不散。
幾十分鐘前,那個人還侃侃而談,風度翩翩,他是天河武術界的標桿,無論是江湖名望,還是社會地位,都是可堪稱天河名流。
可是這一刻,他身上那些光環(huán)全部褪散了。
他此時就是一個普通的中年人,狼狽不堪地躺在地上。
數(shù)次試圖爬起來,都有氣無力。
別人不知道,但是那些武林名宿卻知道原因。
劉元的明勁被打散了。
武者后天成就,練成體內一股勁,這股勁哪怕筋疲力盡,它也會有一絲留駐在體內。
它就是明勁,一旦明勁成,基本上就不會消失,除非一種情況,那就是散功。
明勁散了,那么身上的功夫也就散了。
如果是個少年人,或者青年,還可以重新練起,有可能恢復明勁。
但劉元已經(jīng)年近五旬,筋骨已衰,很難再起了。
“唉!”
“可惜!”
“可嘆!”
“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看著躺著地上,兩眼失神,如同行尸走肉的劉元,諸位武術界人士,全都報以一聲嘆息。
感同身受,兔死狐悲。
此時這些人再看闞風,眼神全完全不一樣了。
“這是明勁成了嗎?”
“后生可畏??!”
“了不得??!”
“厲害!”
嚴子傲傻傻地看著場地中央那唯一站著的人,闞風。
此時的闞風腳下不丁不八,身體似站似晃,給人一種模糊的感覺。
實際上,這是一種錯覺。又或者說是一種特殊狀態(tài)。
闞風身上的功夫服無風鼓動,一張一收。
呼!
吸!
呼吸間,嚴子傲耳中似乎聽到了風聲。
晃晃頭,自己肯定是產生錯覺了。
再看闞風時,他身上的衣服突兀地緊緊貼靠在身上。
使勁揉了揉眼睛,闞風身上并沒有濕透啊,衣服怎么就貼身上了?
喝!
一聲短促有力的聲音在大廳中哄然作響,似乎出自闞風嗓間,又似乎出自他的身體。
再看闞風,他身上的衣服恢復了原樣,連那些汗水浸濕的地方,都已經(jīng)干了。
闞風的神色,也不再瘋狂,恢復到了淡淡的模樣。
可是嚴子傲突然發(fā)現(xiàn),闞風身上多出了一種陌生的氣質。
似淡然,更似強大,又似乎沒有變化。
快步走了過去。
“老二,你這是?”
嚴子傲走入比武場地,來到闞風近前,上下仔細看了又看。
闞風臉色雖然還留著幾處血跡,但是都已經(jīng)干了。出了有些青腫的地方,已經(jīng)沒有大礙了。
“沒事啊老大。”
闞風咧嘴笑了下,安慰嚴子傲道。
“太嚇人了,早知道比武這么危險,我們說什么也不會同意的。這哪是比武,分明是拿命在拼啊。
“五百萬雖多,也比不上你的命金貴,你啊!好莽撞啊。還好沒事,如果你要是有個一差二錯,讓我……”
眼中有隱隱有水光在閃動,嚴子傲說不下去了。
看到嚴子傲動情的模樣,闞風心中有一股暖流在激蕩。
嘭!
隨手給他胸口來了一拳。
“老大,你想啥呢?我要不是沒把握,也不能如此行事啊。還好,沒賠上,哈哈!”
闞風一笑,嚴子傲發(fā)現(xiàn)他認識的老二又回來了,心才終于放了下來。
“哈哈!闞風老弟,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br/>
“是啊!是??!闞風你可稱武術界新秀了。”
這時,那幾位作為見證者的武林名宿,走了過來,看著他,都一臉笑容地打著招呼。
闞風拱了拱手,點頭回應。
而劉元,依然躺在地上,沒有人搭理。
自古勝者為王敗者寇。
對失敗者,沒有人會在意,更何況劉元明勁散了,已經(jīng)和他們不是一個層次的人了。這一刻,在他們眼中,已經(jīng)沒有了劉元的存在。
只有闞風,這個冉冉升起的武術界新星。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闞風你是明勁初成了吧?”
一個年歲較大的名宿出聲問道。
感受著體內那一股不同意普通勁力的力量,闞風點了點頭。
“果然?!?br/>
眾人看他的眼色更加熱烈。
如此年輕,就獲得了他們這些人二三十年,才達到的高度,怎么能不令人羨慕。如此年輕,未嘗不可能更進一步,走向那更高一層,暗勁。
“師傅!”
“師傅!”
“師傅你怎么了?”
這時從大廳一側的屋子里,劉天英匆匆趕了出來。領著幾個弟弟,同時撲到了劉元跟前。
慢慢將劉元扶坐起來,他喊了半天,劉元都沒有反應。
劉元只是看著闞風的方向,眼神中有茫然,也有淡然。
“師傅,是不是那闞風對你下了毒手,我們找他拼命去!”
劉天敵脾氣最是暴躁。一轉身,就要向闞風沖去。
“給我站住?!?br/>
咳咳咳!
劉元費力地喊道,緊接著就是連聲咳嗽。
“?。繋煾的憧煨?。我不去了。”
劉天敵聽到師傅咳嗽不止,趕緊停下腳步,回身扶著劉元,連聲說道。
半天才緩過一口氣來。劉元無奈地看著四個徒弟。
他前半生手下徒弟不知凡幾,但是大多都是為了錢而收的,唯有這四個可以稱為他的衣缽傳人。
英、雄、無、敵。
是他在手下他們哥四個后,后改的名字。這名字也寄托了他一點希冀,希望他們在這武道不昌的年代,能夠有所成就。
此時武館內還有許多,他收錢的徒弟,可是沒有一個過來,過來的只有他們四個了。
唉!
心中長長一嘆,他不怨,一切都是自己貪心過剩,福禍無門,自招之??!
“你們聽我說?!?br/>
“師傅你說?!?br/>
劉天英帶頭說道,另外三個也齊齊點頭。
“今天就把武館散了吧。把那二百萬現(xiàn)金還給威少。武館這地方也找房產經(jīng)紀,賣了吧。賣了的錢,估計也夠還威少那五百萬,還有今天的賭注,那另外五百萬?!?br/>
“師傅,那怎么行,我去找威少商量商量。”
“傻孩子,怎么可能??上В€完債,我也不剩下啥了。也枉你們跟我一場,唉!以后就靠你們自己了。”
這一刻,劉天英四人,就感到師傅突然蒼老了許多。明明沒到五十的人,此時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十多歲,原本紅堂堂的面龐,此時變得枯黃,并出現(xiàn)了皺紋。
四人都是武林中人,知道師傅這是破過所致。因此都深恨闞風,下手太過狠毒。
劉元看到四個徒弟的表情,知道他們所想。費力的搖了搖頭。
“這事兒,不怨闞風。你們也不要記恨他,我今日之敗,實際上早就埋下伏筆。如果我這些年不是貪圖財富,貪圖享受,懶惰了心志,荒廢了功夫,也不至于有今日之敗。你們應引以為戒?!?br/>
咳咳咳!
嗒嗒嗒!
腳步聲響,幾人抬頭,見到是闞風正往這個方向走來。
劉天英幾人一時間不由怒從心生,這是要痛打落水狗,再來踩上一腳嗎?還是現(xiàn)在就著急收賭債?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