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劫后
蘇家老爺子起了雷霆之怒,當看到蘇名越昏迷的那副樣子時,雙手顫抖的就要背過氣去。(全文字無廣告)“你就是這樣來照顧她的!她被綁架時,你在什么地方!”
他的拐杖毫無預料的打在秦拾身上,秦拾不閃不躲,滿心愧疚。
“蘇爺爺!”江美景護在秦拾身邊,不能直視秦拾此刻的痛惜自責,不敢面對老爺子的憤怒與哀傷。
“美景。”良辰適時的將她拉開,“這些事,就交給秦拾吧。”
老爺子的拐杖,伴隨了他幾年,就在不久前還用此懲罰過他最寵愛的孫女,現(xiàn)在,蘇名越昏迷不醒,他又將怒火宣泄在了秦拾身上。
“她無助時你在哪里?她喊痛的時候你又在哪里?我的好孫女,生來哪里受過什么苦,為了你,她脫離出蘇家,為了你,她不惜違抗自己的爺爺,可算是你看她,她躺在病房內(nèi),這就是你給她的幸福嗎?!”
秦拾的背脊挺直,像是一個木頭人一樣不知疼痛不知閃躲的承受著老爺子的怒火,一杖一杖的打在她的身上,不覺難捱,反而覺得釋懷一些。
秦拾的狀態(tài)很糟糕,不眠不休跑遍了b城,又親眼看到蘇名越的慘狀,對她的打擊極為深刻。如果不是她固執(zhí)的要在這里等她醒來,怕是已經(jīng)堅持不住了。
“對不起。”她的聲音很疲憊,又很愧疚,魏良辰帶人去得時候,曾見到過那一幕,此時聽秦拾說這句話,內(nèi)心的感觸超乎眾人。
蘇老爺子雙腿顫顫巍巍的被人扶著坐下,礙于在醫(yī)院也就消停下來。
老爺子年紀大了經(jīng)不起刺激,蘇父陪在一旁,心痛又擔憂,看向秦拾,目光也多了幾分復雜。有著責怪也有著嘆息。
深夜,醫(yī)院內(nèi),聚滿了人。人沒有蘇醒,那么今夜就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江美景只能陪在秦拾身邊,隨時準備著看她堅持不住就將她拖到病房去休息。秦拾也是固執(zhí),蘇名越一刻不醒,她不吃不喝的守在那。受了蘇老爺子一頓打,也不喊疼,不說話??吹娜诵亩季驹谝粔K。
“你去休息會吧,我來看著她?!辈恢螘r,魏良辰拿了一杯茶進來,遞給江美景?!澳闩阒厥耙灿行r候了,她如果垮了,沒有你,誰來照顧?你如果垮了?又要讓多少人心疼?”
她眉宇間染了疲憊,這一夜,所有人都疲憊。只是,她還是不忍心看著美景這樣?!懊奖唤壖埽e不在你,你又愧疚什么呢?你和秦拾真是一樣一樣的,可是,事情都已經(jīng)發(fā)生了,不去面對又能如何?”
良辰是冷靜的,也是柔軟的。從她帶人過去看到秦拾抱著蘇名越的那一幕,最先哭出來的就是她。在人們精神都出于崩潰的時候,最先醒悟的也是她。
江美景抬頭,良辰這才看清她紅紅的眼圈。心止不住的揪疼。江美景終于承受不住,一把埋在她的懷里,良辰身子忍不住微微搖晃,手里的水杯在慌亂中被放下。
江美景的眼淚滴落在她的衣服上,手臂抱著她的腰間。兩人難得的親密,良辰此時卻是無法愉快起來。
她聲音透著沙啞,又帶著些柔情。“你愧疚名越遇到的事情,對秦拾愧疚??墒?,你現(xiàn)在這樣子,何嘗不讓我擔憂?”
良辰的聲音很好聽,但今晚的她,聲音沙啞,神態(tài)疲憊,江美景埋在她的懷里,突然聽到那句話,心驀的柔軟起來。
在無助時,在傷心時,陪伴她最多的就是這個讓自己不知該怎么討厭的魏良辰。她心墻在今夜崩潰,偏偏又遇上此人的溫柔暖意,說不出的感動。江美景哭的更兇。
良辰無措,任憑她的眼淚掛在自己的身上,任憑她的手臂緊緊與自己的腰身交纏?!皠e哭,你別哭?!?br/>
任是她聰明,處事不驚,但面對江美景的眼淚,她卻感受到自己的無能為力。
發(fā)生這樣的事情,誰都不愿。秦拾為了蘇名越,不眠不休,她魏良辰何嘗不是守在江美景身邊寸步不離呢?
當女人哭泣時,你要陪著她。當她開心時,你可以望著她。當她在你懷里時,你就該抱緊她。
良辰腦海里浮現(xiàn)出這樣幾句話,手臂漸漸抬起,慢慢的放在江美景的腰間。這一舉動,江美景雖有所察覺,卻是選擇了默許。良辰的心這才安定下來,沒有被拒絕就好。
就這樣,兩人靜靜的相擁著,偶爾傳來江美景悶悶的哭泣聲??薜睦哿?,就這樣賴在良辰懷里入睡。
魏良辰的腿此刻已經(jīng)站的麻了,對于江美景迅速的入睡功夫,她表示嘆服。奈何一時不能去做,只好等著時間過去,腿腳才能靈活。
她抱著江美景,此刻的她就像是個小女人一般,賴在良辰的懷里,睫毛上仍掛著睡前的淚珠。
魏良辰心知,守在蘇伯母身邊的美景,雖然沒有像她那樣帶人去尋,但內(nèi)心的焦急和擔憂,或許比她還要難熬。
如果沒有見過酒宴上美景對秦拾的維護,那么,就無法去想象,當名越與秦拾出事后,美景陪在伯母身邊,內(nèi)心的焦慮。她看似荒誕不羈,實則對友情赤誠。全身心的付出。
她這樣想著,目光更加柔和。這樣的時光,能夠抱著她的時光,怕是第一次吧。
魏良辰攔腰將人抱起,徑直的推開了對面的病房。
疲憊的人,需要好好休息。她坐在床沿,看著江美景睡的不安穩(wěn),似乎夢中,她都在受今晚的事干擾。魏良辰伸出自己的手,握上了江美景的手。就這樣,一直緊握著。
直到美景熟睡,魏良辰這才忍受不住困意,握著她的手,枕著自己的胳膊入睡。
她們幾個,身體狀況最差的就是良辰。只是,魏良辰習慣了隱忍。一邊是她的友人,一邊又是她暗戀的人。有什么是不可以承受的呢?
這樣想著,她嘴邊綻放出一縷笑意,隨后睡去。
蘇名越是在清晨時醒來的,她醒來時,秦拾趴在她的枕邊昏昏欲睡。見到這樣一個人,蘇名越突然覺得身上的痛正在慢慢的緩解。
秦拾,就是她的藥,蘇名越已經(jīng)深陷于此。
她看著她,記憶慢慢在腦海浮現(xiàn)。黑夜里的一道光,是她的秦拾。
她就這樣看著她,眼眸溫暖,唇畔微彎。
而在令一間房里,江美景是被輕微的動作嚇醒的。
良辰在夢里蹙眉,手指漸漸發(fā)涼。
江美景看到這一幕,原本昏沉的狀態(tài)突然一下子清醒。“良辰,醒醒!到床上來!”
魏良辰陷在夢境里無法自拔,直到安穩(wěn)的躺在床上,江美景的呼吸傳到她的耳畔,她下意識的將人攬了過來,眼睛慢慢的睜開,“這是夢吧,不要醒?!?br/>
江美景的心莫名的多了一絲異樣,但考慮到良辰的身體狀況,一動也不敢動,就那樣讓她抱著,乖巧的像一只貓咪。
她醒來,看到良辰蜷縮著身子,皺著眉頭,像是一盆水從身上澆了下來。如果良辰是醒著的,她真想罵魏良辰一頓。
“你想死呀!你這個死孩子!怎么這么不讓人省心呢!”
良辰處事,在她們當中,其實是最讓人放心的。
而越是表現(xiàn)的囂張,越是不想被人察覺到背后的關(guān)心。
江美景窩在她的懷里,甚至憑著本能想要去溫暖這個人,思緒漸漸的回到了那個情緒崩潰的夜晚,看著眼前的這人,若有所思。
雖然房間里開著空調(diào),但秦拾這樣子總不是辦法。蘇名越想要去抬手為她披上衣服,剛要動作就被一股痛意制止。許是她那一聲輕吟被秦拾察覺,許是秦拾意識還有些清明。
就在此時,她醒了。
“名越?你要做什么?”秦拾頭發(fā)亂糟糟的,面色憔悴,帶著黑眼圈,眼里滿滿的都是激動。
“名越?你餓不餓?我這就告訴醫(yī)生,不,我這就去給你買些早飯。”她語無倫次,剛起身,腿腳竟有點發(fā)軟。
“秦拾……”
“吶,沒事,只是坐的久了。我這就去給你準備早餐。”
“秦拾?”蘇名越又喊了一聲。
秦拾這才回頭,看著她,卻是哭了出來。
“秦拾,不要怕,我沒事。”蘇名越還是那樣溫柔,但那溫柔讓秦拾更加心痛。
“我沒事,過些日子傷總會好的。慶幸的是,這張臉沒有損傷,如果嚴重了,我還怕你不要我了呢~”蘇名越的聲音越來越弱,看著秦拾笑意慢慢退了下去。
秦拾眼中帶淚,慢慢的走到她的床邊,雙手撫上她的臉,“你怎樣,我都愛你。唯一讓我感到痛苦的,是沒有保護好你。”
蘇名越笑意終于重新綻放,“沒事的,都過去了。都過去了,秦拾。”
自蘇名越蘇醒后,在院治療期間,秦拾推掉了一切行程,哪怕經(jīng)紀人來催,她也不肯離開蘇名越一步。最后她干脆面對著眾多媒體直言,“這就是我的命,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你們讓我離開她,豈不是在逼我死?所以,請不要再來打擾我們,可以嗎?”
與此同時,蘇家正式向宋家起訴,宋明幾日后捕。蘇老爺子態(tài)度堅決,徹底的斷了宋明的路。
經(jīng)此一事,所有人都在重新打量蘇名越被綁架一事,從蘇家的態(tài)度看,即使蘇名越脫離了蘇家,但事實也并非人們看到的一樣。
一時,對于那些游走在論壇上對于蘇名越親戚不利的言論,一夜之間,消失無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