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爭的先決條件是:以好斗為唯一美德,以求和為唯一恥辱——肖伯納
下午兩點,燥熱把我從午睡中催醒??戳丝磿r間,還有1個小時才到換崗時間,我洗了把臉,掏出煙來點上。遭遇了神秘狙擊手的子彈后,辦公樓前的空地上再也沒人敢去瞎溜達了。
“宋,牛仔找你,你直接去他辦公室吧,”杰斯推門進來說,“難道你也投資了他的生意?或者他對你有興趣?”我罵道,“你看我是那種娘娘腔的人?”
敲門進了牛仔的辦公室,“我的朋友,請坐吧,”他端過來一杯咖啡說,“還來得及沒謝你救了我一命,你想要什么就開口說吧,我盡量滿足你,美女還是美元?”
我有些疑問地說,“先生,我不大明白,您能再說的明白一些嗎?”
他從抽屜里拿出兩枚鑰匙放在我面前,晃了晃后說,“101房間里,有個沒穿衣服的舞女在床上等你;102房間里的辦公桌上有一個紙袋,里面有幾張美鈔,你選一把……只能選一把?!?br/>
我毫不猶豫地『摸』過102房間的鑰匙,笑道,“我對美元更有興趣,對舞女沒什么興趣。”“我沒幻聽吧?”,牛仔大笑道,“這里的美女要比薩達姆難找,你真的就一點興趣都沒有?”“是的,先生。錢還是更能誘『惑』我,等我有時間的話,自然會去找美女睡覺……”,我賠笑道,“其實你沒必要這么感謝我,保護好你的生命安全是我們合同上的條款?!?br/>
“我認識你們訓練營的那個黑人教官,我們都在小鷹號航母上服過役,他是我的好朋友。前段時間他遭遇車禍遇難了,真夠可惜,他是個好人……”牛仔動情地說。
對黑人教官沒多少好感,不過看在美元上,我也附和著道,“對,他是個好人……我們常常一起聊天,你們認識很長時間了嗎?”[]最后的雇傭兵20
牛仔翻弄著辦公桌上的文件說,“我們認識10多年了……他死去后,你們常常聊到他嗎?會不會想起他?”
“先生,你想聽實話嗎?如果你想的話……”我有些感覺可笑的說,見牛仔點了點頭,“我們這樣的人很少去懷念某個人,我們之間沒有太深的交情,不過大嘴巴湯米倒是常常說起他?!?br/>
“湯米都說過些關于他的多少故事?”牛仔似乎很有興趣的問,“湯米和他是朋友?”“不是朋友,只是因為湯米那個家伙的話很多而已,常常說起在訓練營的事情,我們都討厭他的嘴巴,”我實話說道,“先生,還有別的事情嗎?”
“沒了,你如果有事可以先回去了,”牛仔背過身去說,“把房間鑰匙放在桌上就可以?!蔽夷笾€匙去了102房間,果然發(fā)現(xiàn)了放在桌上的一個小紙袋。我拿過來打開,看到了里面一疊整整齊齊的面額100的美元,我興奮地數(shù)了數(shù),10張,夠我執(zhí)行一個星期的戰(zhàn)斗任務的報酬,揣在兜里,把鑰匙丟在桌上轉身離開。
回到房間后,湯米像是撿了大便宜似得到處分發(fā)香煙,我接過一支后說,“伙計,怎么了,你發(fā)現(xiàn)薩達姆的黃金了?”他搖頭沒有說話,繼續(xù)發(fā)著手里的香煙。
“過了明天,我們的合同就到期可以回家了,總算是熬過去了,”換崗前,湯米走過來說,“如果回去,我就可以有更多的美元去花,有更多的美女可上床了。”我聽得有些不明白,還沒打算問個清除,湯米就樂滋滋地跑開。
最后一天總算到了,我們的小隊原路返回,牛仔好心給我們安排了悍馬車隊送我們,又每人發(fā)了100美元的“感謝費”。我們二十個人擠在5輛悍馬車上,慢吞吞地行駛在一片荒漠里。我們出發(fā)的時間是當?shù)刂形?,悍馬車內的空調幾乎起不到制冷的作用,離開辦公區(qū)還不過兩個半小時,一輛悍馬車就趴窩不能動彈了,發(fā)動機蓋上也開始冒著濃濃的黑煙?!奥每蛡冋堊⒁饩?,不要隨意走動,狙擊手掩護司機修理,”隊長從車載電臺里發(fā)話道,“不要打鬧,不要調戲司機,有放水需要的旅客請呼叫狙擊手掩護,完畢”。
大家哄堂大笑,好像沒人理會他的“忠告”,紛紛下車抽起了煙。我檢查了下手里的卡賓槍和彈『藥』也準備下車,湯米湊過到車窗前說,“去不去放水……”可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痛苦的倒下,遠處也接著傳來一聲槍響,“有狙擊手!”我喊道。
剛才還沒有正型的隊員們紛紛趴在地上找掩護,狙擊手也接著就位。我看了一眼車門才發(fā)現(xiàn),它已經被擊穿一個小洞。離我的大腿不過20厘米。
我彎腰推開車門,湯米的肚子已被打出了水杯大小的洞,往外冒著血,他的嘴巴一張一合地費力看著我說,“宋……我支撐不了幾分鐘了,替我告訴……媽媽,我愛她……牛仔……美元……美女……”話沒說完,就仰脖沒了反映。
我探手『摸』了『摸』他的氣息后喊道,“湯米掛了!我們撤離吧!”隨手解下了他身上的槍支彈『藥』,『摸』出了他身上的隨身物品放在自己口袋里。
“3點鐘發(fā)現(xiàn)狙擊手,現(xiàn)在已經撤離,目標在我『射』程外,”李普說道。
10分鐘后,再也沒有子彈『射』過來,危險也跟著解除了。我『摸』了把工兵鏟下了車,在沙土上挖了個坑,瓊斯過來搭手一起把湯米的尸體丟進去,我感慨的說,“再也聽不到這個大嘴巴的嘮叨了,再見了,朋友……”
兩天后我們19個人順利地回到了美國,幾乎沒人再提起過湯米,我不覺得奇怪,因為我們中的大多數(shù)人見慣了死亡,再者,湯米只是我們曾經的搭檔,和我們之間的每個人幾乎都沒建立起戰(zhàn)友般的感情。
我認真收拾了湯米的遺物,留下了我賣給他的那支巴雷特,在我準備把那些東西給他送回老家的時候,李普走進房間看著我的動作說,“一個對狙擊槍有濃厚興趣的人死在了狙擊手的子彈下,真夠諷刺的?!盵]最后的雇傭兵20
我抬頭問他,“你怎么會這么說?”
“我看了他的傷口和悍馬車上的洞,覺得他是被大口徑狙擊槍命中的……也許是。50口徑的子彈,”李普說,“看來你要找個合適的借口告訴他的媽媽,你知道他多少情況?”我無奈的搖搖頭說,“我知道的很少,準備從他的這些東西里,也許能找到他的老家?!?br/>
不一會兒,瓊斯也過來幫我一起整理,在一個小本上找到一串電話和地址……
幾個小時后,我們打通了湯米家里的電話,他的父親知道兒子當雇傭的故事,沒費什么口舌,我們就舒了一口氣。
午餐的時間,我和李普坐到了一起,他漫不經心地嚼著沙拉說,“宋,湯米的巴雷特你打算怎么處理?自己留著嗎?”
“暫時還沒什么打算,先留著玩,你有興趣?”我問。他說,“賣給我吧,我給你一萬美元,如果你覺得不夠還可以加,”他認真地說。
“伙計,我沒聽錯吧,一萬美金?這個數(shù)目你都可以買支新的了……”我笑道,“你不是有支巴雷特了嗎?”
“我那個是m82a3,這個是m82a1,我打算收藏,我覺得它有搜藏價值,所以才給你開的高價,你考慮考慮給我答復吧,”他說道。
“既然這樣,我就不還價了,午餐結束后到我房間去拿槍吧,”我高興地說道。
“我覺得湯米的死是件怪事,你覺得呢?”我問李普,“他又不是什么重要目標。”
“我也覺得奇怪,只是因為沒搞明白才沒說,護送牛仔開會的途中,他乘坐的第一輛悍馬被狙擊手『射』中,你和他在辦公樓前的悍馬里聊天,狙擊手的目標好像也是他,我們回來的時候,他就是被狙擊手直接命中,能不奇怪嗎,”李普認真的分析給我提了一個醒,雖然還不能讓我徹底明白湯米為什么會被狙擊手盯上。
“我也覺得這不是巧合……”還沒說完,就看到李普對我使眼色不讓我說下去,看了看四周,來吃飯的人越來越多,我也沒了繼續(xù)聊天下去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