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奧迪停在了天堂街入口處,這是一條古老的街道,散碎石子鋪就的小路帶來一股文藝復興的氣息,當然,這是小資的說法,在周驄和布萊恩他們眼中,只看到了斑駁的墻皮和年久失修的路燈,而那,代表著這是條古舊的小區(qū)。
古舊代表著混亂,尤其是法國這種治安狀況很差的歐洲國家,即便是大白天,路過這里的行人也是匆匆而過,完全不見法國人那種散漫的樣子。
10號門牌就在天堂街中段的位置,門牌的旁邊是一扇緊閉的暗紅色鐵門,更有意思的是,這里雖然注冊的是一間旅館,但是既沒有招牌也沒有指示標志,如果不是熟人,一定不會知道這里到底是干什么的。
“應該是這里沒錯了,我還是頭一次見到這樣的旅館呢?!敝茯嬂讼聵屗?,然后把手槍放回到槍袋里,法國機場的安保也夠可以的了,見他們是從私人機庫那邊開出來的,門衛(wèi)甚至都沒有攔他們一下,這倒也省卻了周驄藏槍的麻煩。
“史蒂夫,我知道你不喜歡那些家伙,我也是,但是,能不能讓我來負責跟他們交涉,畢竟,我得先找到女兒。”看到了周驄的動作,布萊恩急忙叮囑到,他雖然不太清楚周驄的本事,但是敢一個人殺上門的,都不會是什么善類。
“放心吧,布萊恩,我會等你問完話的?!?br/>
說完,周驄便開門下了車,布萊恩也跟著一起下了車,帶頭往那個鐵門走去。
兩人一前一后來到了鐵門前,布萊恩輕輕一推,發(fā)現(xiàn)鐵門下的小門竟然沒有關(guān),他回頭看了周驄一眼,見他點了點頭,干脆一把推開了小門走了進去,而周驄也跟在他后面走了進去。
小門的里面是一個天井,兩個東歐模樣的男人坐在一個小桌子前打著撲克,見到布萊恩他們走進來,不由得一愣,然后那個瘦小點的男人站了起來,語氣強硬的問到:“你們是什么人,來干什么的?”
布萊恩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倒插著手走到了男人身前,低頭看著他問道,“你們老板呢?”
“老板不在?!笨吹讲既R恩這個架勢,男人有點慫了,聲音小了點。
“別跟我?;ㄕ?,信不信我吹個口哨就會有20個人包圍你這里,別浪費我的時間,不然我直接在這里崩了你,你猜他會不會出來?”
看著面露兇相的布萊恩還有后面面無表情的周驄,男人有點摸不清他們的來歷了,警察?這兩個混蛋比他們更像是黑社會,算了,不管他們是警察還是黑社會,都不是他這么個小嘍啰惹得起的。
“你們稍等一下,我上去問問。”說完,男子就從天井旁邊的樓梯走上了二層。
過了不到一分鐘,男人再度走了回來,看了看布萊恩兩人問道,“你們帶武器了嗎?”
“哼,帶了又怎么樣,你們這么多人還怕我們兩個?”布萊恩看了看兩人鼓鼓囊囊的腰間不屑的說道。
男人想了想,點了點頭,沖他們招了招手就往樓梯上面走去。
跟著男人走上樓梯,是一個小平臺,平臺的一邊有一棟破舊的三層小樓,男人直接走了進去,布萊恩他們也跟了進去。
一樓似乎是這幫人的休息區(qū),樓道兩邊的房間里擺放著沙發(fā)和電視機,幾個東歐大漢正在那里喝著啤酒玩著牌,還有一些手槍和子彈就這么散落在桌子上。
男人沒有停留,徑直走上了二樓,帶著兩人來到了一間餐廳,四個大漢正在這里喝著咖啡吃著東西。
“味道不錯啊,給我也來一杯,黑咖啡,一勺糖?!辈既R恩一邊說著一邊假意看向他們手里的咖啡,實際上,他是在觀察他們的手,金米在被綁架的時候曾經(jīng)大聲說過,抓她的人虎口上有星月標志,而在座的四個人的虎口上全都紋著星月標志,看來沒有找錯人。
“你是誰?”其中一個大漢皺著眉頭問道,他有點搞不清布萊恩兩人的來路,這么自來熟的,是黑是白?
“我是誰?”布萊恩回頭看了看周驄,一副啞然失笑的樣子,隨后,他用大拇指指了指周驄說道,“看到他你還不明白嗎?”
看到一身黑西裝的周驄一臉的冷漠,四名大漢忍不住坐直了身子,在法國,中國面孔代表著兩個極端,一種是游客,揮金如土軟弱可欺,不管你是什么身份都可以嘗試著去欺負他們一下,絕大部分情況他們都不敢反抗,而另一種就比較可怕了,他們下手極其狠辣,尤其是觸怒他們的人,往往會全家死光,那就是三合會,雖然現(xiàn)在三合會里真正的華人已經(jīng)很少了,但周驄,怎么看都像是后者。
“我們有過協(xié)議的,我們這月的錢也如數(shù)上交了?!贝鬂h分辨道,他不知道三合會為什么會找上門來,但是,他不想惹麻煩。
“是的,你們交錢了,5萬4千歐元是嗎,不過,我不是為了這個才找你們的?!辈既R恩的話讓幾個人更加確定他們是三合會的人了,這么準確的數(shù)字別人不可能知道。
“前天,你們在香榭麗舍大街綁了兩個女孩是嗎,有一個是我女兒,她是來看我的,這點你們知道嗎?”
一聽這話,屋子里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他們都很清楚,華人對家人的重視,如果他們真的綁架了三合會成員的家人,那這事情就有點麻煩了,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的投向了布萊恩身邊的一個絡腮胡身上,很顯然,是他干的這事。
“是你干的?”布萊恩低下了身子,一只手扶著他的椅背,一只手放在了桌子上,湊到他的面前,“還記得我嗎,前天我們通過電話,我說過會來找你的?!?br/>
“是你?”絡腮胡的臉色變了,不過聽到了他的聲音,布萊恩的臉色也變了,在周驄登機的時候,他就一直在反復聽著和綁匪通話的錄音,他敢確定,當時就是這個男人。
嘭!嘩啦!
不等絡腮胡子說話,盛怒的布萊恩就一把抓住了他的頭發(fā)狠狠的撞在了桌子上,一聲巨響之后,整張桌子都掀翻在地,而那個絡腮胡子也被磕暈了過去。
求收藏求推薦票,在這里多謝各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