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綺莉面色一驚,下意識地搖頭:“老爺,這張支票我不能收!”
“我說了,這張支票是你應(yīng)得的!”殷睿民堅持把支票給她,表情沉穩(wěn):“你照顧我女兒這么多年,還一直信守承諾,我現(xiàn)在給你再多的報酬都不過分,所以這張支票我沒有寫金額,就是要讓你自己填寫,你想要多少我都會給!”
“老爺,我照顧晴晴這么多年,早就把她當成了自己的親生女兒,我跟她之間的母女感情,是不能用金錢來衡量的。何況當年我答應(yīng)了太太要照顧小姐,也是為了報答太太的恩情,不是為了圖今天跟您索取報酬!”梁綺莉凝視著他,認真地回道。
殷睿民深邃的眼眸里醞釀著看不透的情緒,沉聲提醒道:“這可是一張無限額的支票,你開夜總會這么多年,也賺不到這么多錢。現(xiàn)在有這樣一個好機會放在你面前,我勸你還是慎重考慮一下,不要馬上拒絕我?!?br/>
“老爺,我不用考慮,這張支票我無論如何都不會收的。”梁綺莉毫不猶豫地拒絕,把支票再次推了回去。
“或者你不要支票,你有任何要求我都會滿足你?!币箢C衲抗馍畛?,聲音透著力量。
梁綺莉再次搖頭,表情誠懇道:“老爺,我什么也不要,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如果dna鑒定結(jié)果出來后,證實了晴晴是你的親生女兒,請你把她接回殷家,恢復(fù)她應(yīng)有的身份跟地位,畢竟她這些年跟著我太苦了,我不想她繼續(xù)跟著我被人瞧不起?!?br/>
殷睿民俊臉上沉淀著歲月的睿智,一字一頓道:“晴晴如果真是我的親生女兒,我肯定是會接她回殷家的,而你這些年照顧我女兒,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殷睿民不會欠任何人的,你這個人情我先記在這里,將來你有任何的事情都可以來找我,而我也不會干預(yù)你跟晴晴之間的感情,她就算恢復(fù)了身份以后,還是可以跟你以母女的關(guān)系繼續(xù)相處?!?br/>
“謝謝老爺!”梁綺莉眼眸中掠過一絲驚喜,連連感激。
*
黎子晴這幾天又跑了幾趟招聘會遞簡歷,準備重新找一份工作。
她剛結(jié)束了一場面試,因為低著頭看手機,準備奔赴下一場,行色匆匆突然撞到了一個人。
“不好意思!”
她手里拿著的資料散落一地,黎子晴尷尬地道歉。
剛一抬頭,臉色卻一下子變了。
“高澤霖?”黎子晴意外地驚呼出聲。
高澤霖高大修長的身影蹲下地,幫她撿起散落在地上的一張張簡歷。
“你在找工作?”他盯著其中一份做的精致嚴謹?shù)暮啔v,低沉渾厚地嗓音問道。
“嗯?!崩枳忧缂泵σ捕紫律?,搶過他手里的簡歷,迅速將其他掉落在地上的簡歷也撿起來。
“順利嗎?”高澤霖將他撿起來的那一疊簡歷遞給她,漆黑深邃的眸光凝視著她,關(guān)心地問道。
“還好,不過跟你無關(guān)!”黎子晴不想多談,聲音冷淡,她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他。
“如果需要幫忙,我可以幫你…”高澤霖目光牢牢地鎖住她,一身黑色,透著優(yōu)雅矜貴的氣息,望
著她的眼中卻有著繾綣的溫柔與愛意:“我跟這個公司的老總,有些交情?!?br/>
“謝謝,我不需要!”黎子晴神情疏離,毫不猶豫地說。
她收拾好簡歷,站起身來,就準備離開了。
“晴晴!”高澤霖喚住她,眼神是晦澀如深的復(fù)雜:“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讓你過得輕松好過一點?!?br/>
“謝謝,我剛才已經(jīng)說過了,我真的不需要!”黎子晴再次客氣的拒絕,目光已經(jīng)宛若止水一般,拒他于千里之外。
高澤霖俊臉繃的很緊,一對黝黑深邃的雙眼,頓然沉入谷底。
他已經(jīng)感覺到她正距離他越來越遠…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狠狠的劇痛…他快要不能呼吸了。
“炎天堯不養(yǎng)你嗎?”高澤霖漆黑的眼眸盯著她離去的背影,暗啞地嗓音突然問道。
黎子晴脊背一僵,頓下了腳步。
“你什么意思?”她冷瞥了他一眼質(zhì)問道。
“你不是就要跟炎天堯結(jié)婚了嗎?他還讓你出來東奔西跑地到處找工作?他就是這么照顧自己的未來妻子的?”高澤霖深潭般的眸子流轉(zhuǎn)過一絲犀利的光,蹙緊了眉頭,尖銳地問道。
黎子晴怔了一下,不由地攥緊了雙拳,眸子里閃爍著一股不知名的情緒。
“這是我跟他之間的事,沒必要和你交代!”
她目光清冷地瞪著他,頓了一下又道:“再說,不是每個男人都喜歡限制他身邊女人的自由!非要
把自己的女人納入他的羽翼之下!事先不過問她愿不愿意!”
她這句話意味深長,高澤霖自然聽得懂。
“我很抱歉!”高澤霖突然走到她的面前,深邃的眸子里翻涌著巨浪,低沉的嗓音宛若飄渺了千年,緩緩傳遞到她的耳中:“為以前的一切,我向你道歉?!?br/>
黎子晴瞳孔一縮,身子本能地顫了顫。
“不用了,都過去了!”
她深吸一口氣,收斂起眸中復(fù)雜壓抑的情緒,聲音淡淡:“我先走了。”
說完,再不猶豫地轉(zhuǎn)身離開。
高澤霖凝視著她離去的背影,漆黑的眸子里有著蝕骨的蒼涼。
曾幾何時,他跟她已經(jīng)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即使再見面,她對他也是這副冷冰冰的態(tài)度。
一想到她即將要嫁給別的男人,以后真的就跟他再無瓜葛了,他的心就仿佛撕裂一般,鮮血淋漓地劇痛。
他憑借自己強大的意志力,控制著自己不要追上去,不要再糾纏她、打擾她,他應(yīng)該放手,要給她自由。
可身體無論如何,就是不聽他的使喚。
高澤霖最后還是追了上去。
只是他還是遲了一秒,待到他追到電梯的時候,黎子晴的電梯門已經(jīng)合上了,他只能等下一班電梯。
“晴晴!”
高澤霖追到樓下大廳的時候,只遠遠地看見黎子晴離開這家公司大門的一個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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