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爺焦急的說道:“你可得了吧我的小姑奶奶,他們要是躺著不動還行,你看這樣式兒的,能帶走嗎?活一個算一個,你覺得你媽跟你弟弟希望你陪他們一起死嗎?”
我被胖爺給拉了出去,不知道中途多少次差點兒被埋在里面,好不容易逃到外面的荒地上,戲院已經(jīng)幾乎完全坍塌了,還隱隱看得見里面的火光,只是沒有上次那樣的大。一瞬間我覺得失去了全世界,我媽本來還能復活的,可是我沒能帶她出來……
胖爺在一旁哭天叫地的說逃出來的時候不小心把我的尸首弄丟了,這在我心里已經(jīng)激不起更大的波瀾了。當他說起秦風也沒出來的時候,我才回過神來:“秦風……秦風他……”
胖爺一拍大腿:“那個二愣子今天算是交代在這里咯!我讓他先回去咱們商量商量,偏不聽,這下好了吧?造孽喲……”
就在胖爺埋頭哀嘆的時候,我的眼睛看到了一個人影從廢墟里走了出來,是秦風!當他走近的時候,我才看見他懷里抱著我被弄得灰頭土臉的尸首。
秦風的身上也布滿了灰塵,白色的襯衫上還有點點血跡,只是這一切,都沒有讓他看上去很狼狽,他的身姿,在黑夜里,依舊那么挺拔,仿佛永遠都不會倒下。
胖爺見秦風沒死,好一番的求天求地求佛祖,說老天有眼,傻人有傻福。在我看來,秦風不傻,他只是太偏執(zhí)了而已,只要他認為對的事情,就一定會去做。
我們連夜回到了村子里,在李大壯留下的空蕩蕩的屋子里,最燃破舊,卻被我媽打理得干凈整潔。曾經(jīng)我那么的討厭這里,但現(xiàn)在,我又不那么想離開了。從前對我來說現(xiàn)在的境況是解脫,但到了現(xiàn)在我才知道,只有活著的人,才最痛苦。
秦風說要讓我復活得做一些準備,得找個安全安靜的地方。他說話的時候,我沒吱聲,對我來說,活不活,都一樣,死了,倒也痛快。
第二天天黑,我們?nèi)藥е业氖纂x開了這個村子,我知道,我跟這個村子的緣分盡了,村里的人都知道我已經(jīng)死了,我要是到時候再活蹦亂跳的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他們會覺得活見鬼了。
路上,胖爺還是嘰嘰喳喳的說個沒完:“之前你說這村子要出事兒,非要來,原來就是小月月兒家里的事兒啊,嘖嘖……你們倆是什么時候悄悄勾搭上的?我胖爺竟然不知道?!?br/>
我一直情緒不佳,對于胖爺?shù)耐嫘υ?,我并沒有理會。秦風也是個話不多的,沒人搭理胖爺,胖爺也硬是走了一路說了一路。
胖爺就住在離我們這邊先縣城不遠的一個小鎮(zhèn)子上,之前他跟秦風都住這里,是二層的樓房,看上去有些陳舊,修了也有好些年了,還有個獨立的小院兒,能種些花花草草啥的。
進去之后,胖爺一邊收拾雜亂的沙發(fā)一邊說道:“先前兒我就一個人住,東西喜歡亂放,別嫌亂,我去收拾收拾?!?br/>
秦風沒搭理他,把我的尸首抱著上了樓。我跟了上去,他走進了一個房間,把我的尸首放在了床上,我一跟進去就看見他在脫我尸首上的衣服。而且還特奇怪的,那衣服一扯就壞,我記得那身衣服沒那么不耐撕啊……
“那個……你在做什么?”我有些尷尬的問道。
秦風沒有回頭看我,繼續(xù)手上的動作:“讓你復活?!?br/>
我還想再問,但是沒好意思問,他當真是把那身衣服剝得干干凈凈,而且看著我的身體沒有一絲的不自然和不好意思。我不明白他脫掉那身衣服要怎么讓我復活……
“你躺上去?!彼蝗徽f道。
我按照他說的話去做,躺在了我的身體上,他在我額頭上貼了一張符紙,我就覺得身體不能動彈了,只能睜著眼睛看著他,還好似乎還能說話。
他出去了一會兒,然后端了盆水進來,用擰干的毛巾在我身上擦拭。一個大男人,這樣的境況,我難免尷尬,可是他卻一副還是面色如常。我又想到了那晚,我看到的他是長發(fā)的,應該是看錯了吧?那時候云里霧里的,當時他可沒這么正經(jīng)……
幫我把身上的污穢都擦干凈之后,他把手洗凈,修長白皙的手指在我身上各處游走按壓,力道不輕不重,有時候難免碰到敏感的地方,我覺得特別不好意思,他卻跟個沒事兒人似的。
不知道為什么,我覺得有些犯困,可是現(xiàn)在的氣氛正好,我問道:“你真的……不記得那晚的事了?”
他搖頭,沒有言語。
我想了想說道:“其實……不管你記不記得,我都沒有想要你負責,你也不必有心理負擔,我欠你的,這輩子也還不清……”
他似乎說了什么,但我沒聽清楚,因為我睡過去了。第一次覺得睡意這么濃。之前晚上睡覺的時候,我都不敢睡得太死,就算睡著了,也會被半夜里李大壯罵我媽的聲音吵醒。而且隨著我長大,李大壯有好幾次半夜里跑到我睡覺的屋里猥褻我,在他對我動手動腳的時候,我就醒了,大聲叫我媽。
好久沒有這么安穩(wěn)的睡過了……
等我醒來,發(fā)現(xiàn)我已經(jīng)不是鬼魂了,我的魂魄又回到了我的身體里,只是秦風不讓我動彈,說我背后有傷。我知道,那是李大壯給弄的,那一刀砍得可狠,要了我的命。
而且我醒了之后是趴著的,這個姿勢其實挺難受,秦風讓我暫時不要躺著,別壓到傷口,他已經(jīng)幫我把傷口縫合了,但是由于之前我死了,尸首都僵硬了,現(xiàn)在就算活過來,傷口恢復也比正常人要慢,要難。
這幾天里,胖爺沒有來過這個房間,我也沒怎么下過床,都是秦風在照顧我,而且……我也一直沒穿衣服……
漸漸的,我也習慣了,秦風沒有對我做過任何出格的事情,甚至沒有把目光定在我身上的任何一個地方太久。這讓我越發(fā)的覺得,那晚的一夜春宵,只是一場抓不住的美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