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是很冷,早上的窗戶結(jié)了一層厚厚的白霜。忙于生計的人們早已開始一天的忙碌。
靠近山林的一戶村落,離鬧市很遠(yuǎn),一座破舊房屋孤零零的立在那里,時不時傳出老人的咳嗽聲。
“咔嚓”最后一根柴被劈完??巢竦哪凶勇冻鰣詫嵉男靥?,倒三角的身材著實好看。這么個冷天依然大汗淋漓,看得出身體很好。
“哎呀狗子哥,砍柴的時候怎么老是把衣服脫了,這樣很容易著涼的”甜甜脆脆的聲音響起,邊說邊將一件外衣披在那大漢身上,兩腮還浮上兩朵紅霞。
梳著兩只麻花辮子的女孩像麻雀一樣嘰嘰喳喳,纏著她的狗子哥先去吃早飯。
“好了好了,我收拾一下就去”狗子摸了下花花的頭,很無奈的穿好衣服,將柴火裝上推車,回家吃早飯。
他只知道他叫孫狗子,是老孫爺唯一的兒子。半個月前迷迷糊糊的醒來,身上倒是沒什么外傷,就是頭疼的格外厲害,而且以前的好多事兒都想不起來。他問過他爹孫狗子,說是出門砍柴不小心落了崖,摔了腦子,以后會好的。
但他總覺得有什么事兒不對,到底是什么不對自己也說不清楚。
“狗子哥,發(fā)什么呆呢?還不快點(diǎn)走,快點(diǎn)啦”聲音清脆中帶著甜膩,著實讓人聽了舒服。狗子對這個陌生的鄰家妹妹倒是不怎么討厭,只是有時被她纏的很有些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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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我回來了”狗子將外面的柴火放好,打算進(jìn)屋吃早飯。
遠(yuǎn)遠(yuǎn)的看見隔壁鄰村的趙大叔在跟自己爹商量著什么,表情看起來有些著急和為難。
“哎呀,老孫爺,我也是逼不得已啊”趙大叔的雙手搓了下,這偏僻地方就是窮,連杯熱水都舍不得用柴燒!“陳府里聽說來了位大夫人,多填了些柴火。本來多些柴火也沒什么,偏偏前天趙大成病了,你也知道這陳府的柴火耽誤不得,所以你看。”趙大叔看看院子里的一車柴火,懇求道:“您放心,價錢絕對公道。您要不相信,就讓您兒子跟我們一起去,咱當(dāng)場點(diǎn)錢當(dāng)場結(jié)算”。
趙大叔看了眼已經(jīng)站在老孫爺身后給老孫爺端藥的“孫狗子”。老孫爺?shù)膬鹤右粋€月前掉崖失蹤,本來以為生還無望,想不到竟還活著。雖然頭發(fā)還是跟以前一樣亂七八糟遮了半張臉,也跟以前一樣不愛說話只顧低著頭做事,但他就是覺得哪里好像有些不同,難道真是掉崖摔的?
孫狗子只是把他爹的藥熬好,仔細(xì)的端給他爹吃,至于他們的談話,一點(diǎn)也沒感興趣的感覺。
老孫爺看著自己端藥的兒子,滿意的嗯了聲。
“哎呦,老孫爺,您答應(yīng)了,我就知道你能答應(yīng),來來來,這是定金”趙大叔趕忙從口袋里掏出兩錢銀子,雖然不多,但也夠他們今天的飯錢。這老孫爺一直都是赤貧戶,現(xiàn)在兒子雖然找著了,但自己一身病也正是缺錢的時候,怎么說也能救救急。
老孫爺接了這兩錢銀子放進(jìn)口袋,打算以后給兒子娶媳婦兒用。
“你就跟你趙大叔去一趟”老孫爺喝完了藥,倒是出了點(diǎn)汗,心情也好了不少,“不過得當(dāng)面算錢”
“那是當(dāng)然”趙大叔拍了拍胸口,“我能坑您么”
“我的意思是讓狗子跟你的人一起去陳府,陳府給錢的時候當(dāng)場算清”老孫爺摸了摸胡子,叮囑自己兒子,道“記著,一定要親自押這車柴去陳府”
“知道了爹”回答的爽脆,氣的趙大叔的胡子一翹一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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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府的大門漆的朱紅,門外的兩座貔貅更襯得這宅子富貴非凡。同行的兩個趙家孩子見到就開始低眉順目躬身行走,只是不知為什么,他的心中沒有一絲敬畏之感。內(nèi)心里好像這根本不算什么。
收柴火的不可以走正門,要走偏門。雖是偏門,也比尋常百姓家里都要寬出許多。
大戶人家的人辦事仔細(xì),在一旦旦的稱下柴有多重。那兩個趙家小伙兒不想要他差手,管家也閑這里人多礙事,看他饑腸轆轆的模樣,讓丫頭帶他去隔壁下人廚房領(lǐng)幾個包子饅頭帶回去吃。
他無所謂,只是覺得應(yīng)該要跟爹交差,剛要拒絕,便聽見遠(yuǎn)處有交談聲入耳。
“大夫人,您這是干嘛,這里是下人的地方”
“哎呀,這你就不知道了,越是下人的地方東西越多越好吃”她只是想吃個普通包子而已,竟然一起跟她說什么那不是她吃的東西。她那沒良心的老公不知道這兩天在干什么,一天到晚見不到人影,秦琴覺得很郁悶。
溫柔綿軟的聲音傳入耳朵,讓狗子的心也跟著綿軟起來。他覺得那聲音應(yīng)該還有好遠(yuǎn),最少到這里應(yīng)該還有些時間,至于他為什么能聽到,他也不知道??戳丝催€在認(rèn)真計算的伙計和管家,沒有出口拒絕的話,跟著那丫頭入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