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嘴硬得很,自從被蘆薈捆上就再未開口說過一個字。
但那三個男人可就不一樣了,還不待朱鳶對他們做什么,他們就竹筒倒豆子一般將知道的全部吐了出來。
柯于生撞破末路聯(lián)盟的秘密,又不識抬舉,自然被末路聯(lián)盟惦記上了。
西京醫(yī)院,就是末路聯(lián)盟專門為朱鳶與柯于生設計的埋骨之地。
從任務變更到巨型蜘蛛,再從巨型蜘蛛到隊友臨陣倒戈。
就算他們踏出了醫(yī)院的大門,外面也有天羅地網等著他們。
末路聯(lián)盟動手,必定斬草除根,絕不留活口。
朱鳶捏起女人的下巴,“人模人樣的,怎么不干人事兒?”
女人卻冷冷白她一眼,“我們末路聯(lián)盟,都是為了眾生。我勸你最好放棄抵抗,犧牲并不可怕……”
朱鳶嗤笑著打斷她,“吃人肉?看誰不順眼做掉?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這是為了誰?眾生?誰代表了眾生?”
女人卻比她還要激動,“你懂什么!為了大多數人的利益必然有少部分人要犧牲!你……”
“你怎么不去死?”朱鳶直視她的眼睛,她眼中風云涌動,語調格外陰沉。
“你怎么不去死呢?”
她掐著女人下巴的手格外用力,“你以為你們末路聯(lián)盟是什么?可以決定別人的生死?”
“嗯?”
“說話!”
朱鳶一個巴掌甩在女人的臉上,她的臉肉眼可見的腫了起來,嘴角緩緩流下一道血痕。
“誰知道最亮的一顆星出現在何方?”
“孩子才是未來的希望!”
“他們殺了人還是放了火?不聽話就該死?”
“不聽誰的話?”
“你們末路聯(lián)盟?”
“我看你們末路聯(lián)盟最該死?!?br/>
女人嘴巴幾次張張合合,“不,不是的……教授有他的道理……不,你不懂……”
柯于生氣的破口大罵,“靠!教授教授!他是傳銷頭子怎么的?給你洗腦洗得這么徹底!無藥可救!”
朱鳶長出一口氣,“你們末路聯(lián)盟又為什么殺我?”
女人閉口不言。
“怎么?外面天羅地網等著我,卻連要殺我的原因也不敢告訴我?”
女人閉上雙眼。
朱鳶冷笑一聲,也不再理會油鹽不進的女人,轉身就走。
“因為你是自然系!”女人終于出聲,像是為了證明她一直以來的堅持,她底氣十足,“自然系的存在本就對其他人不公平!自然系就是該死!”
朱鳶腳下不停,她一抬手,蘆薈切掉四人的左臂,“那就看你我誰先死吧?!?br/>
身后傳來鬼哭狼嚎的慘叫。
魏大中小心翼翼地抹了把額角流下的汗水,這七月的天兒也太要人命了!大晚上的還叫人出任務,上頭也太沒人情味兒了!
據說這是個窮兇極惡之徒,末日之前手里就十幾條人命!末日竟被她從監(jiān)獄跑了出來!為了捉拿她,組織派了十來個戰(zhàn)斗系在外面埋伏。
可見此人危險性之高!
他不由得有些打怵,咋才加入組織不到一周就能被派到這么危險的任務呢?
他也惜命,但可憐天下父母心啊!想想女兒蜜蜜可愛的小臉兒和組織的待遇,危險也值了!
普通任務能給蜜蜜換來芭比娃娃嗎?
能給蜜蜜吃上巧克力豆嗎?
能讓蜜蜜天天喝ad鈣奶嗎?
干了!
他揉了揉眼睛,這……這是啥?。?br/>
“老魏,你看見沒有?”同隊的李丁湊過來,小聲耳語。
“一個黑乎乎的大塊頭……好像還拖著條尾巴……這啥?。俊?br/>
“瞧拖著這大塊頭的綠條!像不像什么植物?”
“這個……像吧?”
“那還瞅啥呢!目標就能操控植物!管他啥呢?放跑了任務目標沒咱的好果子吃!”
“噢……噢!”
二人沖出草叢,就朝那黑色大塊頭沖去。
才看清那是個什么,卻被毒液吐了一身,發(fā)出慘叫!
這TM是個只有一條腿的大蜘蛛啊!
而且還是個會噴毒液的大蜘蛛!
二人又痛又驚,一時慘叫連連,十來個埋伏者都被他們的叫聲吸引過來。
“她在哪里?”
“目標呢?”
“不好!調虎離山!”
他們這下還哪能知道目標去哪里了!
朱鳶三人飛速遁走,正所謂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我,呼,我真的跑不動了,應該沒人追過來吧?”
趙穗腳下不停,但氣喘吁吁,顯然這么長時間的跋涉已經到了她的極限。
“那就歇著吧?!?br/>
趙穗點頭,又猛地抬起頭,是誰?!
朱鳶二人顯然也發(fā)現了這道聲音。
她們停下腳步,雙手按在武器上,卻不見周圍有任何風吹草動。
“既然來了,何必遮遮掩掩?”
“不遮掩不行啊,我怎么打得過你們?”他輕笑出聲,“我只負責攔住你們,剩下的,我可不管?!?br/>
“笑話!你不出來就想攔下我們?”柯于生抬步向前走去,卻撞上一堵無形的墻。
他臉色不由得變得難看起來。
朱鳶卻隨意坐在路邊的石塊上,“你根本不是末路聯(lián)盟的人吧?”
“怎么可能?我不是我攔著你們干嘛?”那聲音卻好像比她更加吃驚。
“或許是因為你為末路聯(lián)盟辦事?”
“這有什么區(qū)別?”
“辦事嘛,就可以商量,為誰辦事不是辦?”
“話可不能這么說,我們生意人最講求一個信義。”
“那是價開得不夠高吧?”
男人又笑起來,“你開得起多少?”
朱鳶揚眉,“我可是自然系,這價碼如何?”
男人嘴里連道,“怪不得!怪不得!”
他從黑暗中現出身形。
他身材修長,卻男生女相。
眉眼間都帶著別樣風情,又不落入俗套。
行止間自然爽朗,絕不帶絲毫女氣。
這是個分外迷人的男人。
“三次鬼域,序號我定!”
“成交?!?br/>
“先說好,產出異寶都算我的!”
“那當然。”
幾分鐘前才知道自己是個自然系,甚至不知道自然系的優(yōu)勢在哪里的朱鳶就面不改色夸下???。
素不相識末路聯(lián)盟都派人追殺,肯定是因為她很強吧?
她想。
什么撒謊?文化人的事情能叫撒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