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甲巨鬼一對血紅色的眼眸四下打量著,終于,當其目光掃到沈崖的時候,停了下來。
巨鬼臉上,此時竟是露出了擬人的笑容,口中發(fā)出了一陣震耳欲聾的嘯聲。
沖天的煞氣,即使連沈崖,見了都為之面色一變。
就在這時,三名金丹初期的血骨門修士已是先一步出手,直直沖向了沈崖所在的位置。這次奇襲,三人顯然是拼盡全力,沒有絲毫留手的意思。見此情形,沈崖眉毛微挑,口中輕輕地念動起了意味不明的咒語。
就在沈崖念動咒語的瞬間,八名被他操控了的肉傀儡,同時行動了起來。八具肉傀儡沒有猶豫,竟是直接一飛而上,將其中一名金丹修士給團團圍住了。被圍住之人,正是先前本命法寶被毀,元氣大傷的那一位。
若是尋常的時候,一名金丹初期的修士,又豈是八個筑基傀儡能夠抗衡的,但此時,情況就有些不一樣了。且不說此人元氣大傷,就單論這八具傀儡的實力,也是比生前要強上了幾分。畢竟,這些傀儡除了擁有生前的實力外,還有打不死的體質。
此時的傀儡蟲可是和當初完全不一樣了,當初控制凡人,只能寄居于人的腦中,一旦頭顱被斬下,就失去了控制。但控制低階的修仙者,傀儡蟲是寄居于靈脈之中的,而修仙者的靈脈可能出現(xiàn)在任何部位。
只要不擊毀靈脈存在的部位,這些傀儡就算是沒了頭顱,也能繼續(xù)惡戰(zhàn),可謂是兇悍至極。
加強了的八具筑基肉傀儡和元氣大傷的金丹修士,此消彼長之下,一時間倒也是難分勝負。
見到同伴被困住,其余兩名撲來的金丹初期修士可是面色不太好看了。但他們自信于比沈崖多一個人,自是不會有多慌張,依舊計劃不變,準備同時出手,一擊將沈崖滅殺。
二人操控著一枚碧綠指環(huán)和一把黑色鐮刀,在周身狂舞不停。忽然,一陣嗡鳴過后,二寶同時靈光大放。黑色綠色兩道靈光,以比先前快上數(shù)倍的速度向著沈崖直直襲去。
灰色的滅絕神光乍現(xiàn),在二寶擊來的路徑之上閃現(xiàn)激射而出。但兩名金丹修士顯然對滅絕神光早有防備。法力一催之下,二寶在路徑之上一陣扭轉,恰巧躲過了滅絕神光的攻擊。
頃刻之間,二寶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沈崖的眼前。碧綠的指環(huán)迎風暴漲到了直徑一丈有余,一個翻轉,就要將沈崖套在其中。黑色的鐮刀更刮起一陣怪風,在空中畫出了一道詭異的弧線,向著沈崖的脖子一抹而去。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沈崖周身靈光一閃,下一個瞬間,一張金色的絲網(wǎng),就在其體表詭異地浮現(xiàn)而出。絲網(wǎng)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擴散,正好與正在向內(nèi)收縮的碧綠色指環(huán)對沖。
黑色鐮刀一斬之下,也砍到了還在不停向外變大的金色絲網(wǎng)之上。
這不碰倒好,一碰到金色絲網(wǎng),二寶很快就顯現(xiàn)出了不支的態(tài)勢。
“那是什么防御法寶?沒想到此人還留有這樣一手。全力催動攻擊,打破他的防御?!辈倏睾谏牭兜慕鸬ば奘恳粨魶]有得手,心中暴怒,連忙如此說道。
“誰說這是防御了?!贝藭r,絲網(wǎng)中的沈崖卻是嘴角勾起了一絲冷笑,如此說道。
“小心!這不是什么防御法寶。是化劍為絲!不對,沒有劍,只有單純的劍氣化絲。怎么可能,此人只是和我等差不多的修為,為何會有如此精純的劍意?又是怎么做到將劍絲控制的如此隨心所欲的?”催動碧綠色指環(huán)的金丹修士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面色勃然一變。
可此時,他反應過來已經(jīng)晚了。
噌的一聲輕響過后,金色絲網(wǎng)瞬間擴大了數(shù)倍。先前與其對沖的綠色指環(huán)和黑色鐮刀被其一透而過。
片刻過后,碧綠指環(huán)和黑色鐮刀在半空中靈光忽閃了兩下,就同時碎裂開來,化作了一堆碎屑向下掉落。其切口,正是與金色絲網(wǎng)接觸的位置。
此種犀利無比,連法寶都能斬斷的神通,自然就是沈崖的金縷劍絲。此時,劍絲一擊將二寶擊毀,其威能和可怕的程度,完全不下于那防不勝防的灰色滅絕神光。二人是心中大凜,但接下來,讓他們更為膽寒的一幕發(fā)生了。
只見,金縷劍絲化成的絲網(wǎng)在擊碎法寶后,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而是繼續(xù)瘋狂向外延伸。片刻的功夫,金色絲網(wǎng)和二人就只有兩三丈的距離了。
二人縱使遁光速度再快,也不如劍氣化絲的攻擊快。而這種網(wǎng)狀的攻擊又不是偏一偏身子就能躲過的。很快,此二人就將被劍氣化作的絲網(wǎng)一罩而下,落得和自己法寶一樣的下場。
就在二人萬念俱灰之時,一聲怪嘯忽然傳來。
只見,一只碩大無比披覆手甲的黑色鬼手,從上而下一把抓來。恰巧,將那金縷劍絲所化的絲網(wǎng)一把抓住。絲網(wǎng)在鬼手的壓制下,竟是停住了向外延展的態(tài)勢。
不用多說,正是那兩名金丹中期的血骨門修士一齊召喚的鏡中惡鬼出手了。
此時,那巨鬼又變大了不少,足足有五丈高,兩條手臂更是長得比身軀還要長上幾分。黑色的身軀上披著青色的戰(zhàn)甲,顯得是威風凜凜氣勢逼人。
黑色鬼手,不僅僅是憑借肉身的強橫抵御住金縷劍絲的,而是裹挾著一股難以形容的強大巨力,形成了一個完全罩住金縷劍絲的氣壓團。
催動古鏡和玉簫的兩名金丹修士,此時是雙目緊閉,口中咒語聲不斷,似乎與鏡中的惡鬼完全神念相連了一般。只見,二人同時將雙手抬起,豎立在身前,緊接著,又將雙手五指張開。二人臉色同時一獰,伸出的雙手就在身前猛地一下合握了起來。
而那只身披戰(zhàn)甲的巨鬼似乎就是這二人的化身,也做出了與二人一般無二的舉動。只是,此鬼雙手的合握,被金縷劍絲化成的金網(wǎng)抵擋住了一些,沒能立即合攏。
但沒過過久,巨鬼身上的青色戰(zhàn)甲就放出了奪目的青光。這一下,似乎是給了巨鬼無窮無盡的力量。原本被阻擋住的雙手猛一發(fā)力就開始向內(nèi)合攏了起來,
原本一直向外擴張的金色絲網(wǎng),在巨鬼兩只手的合擊之下,逐漸開始向內(nèi)收縮。
“哈哈哈,你這劍絲最后成了你自己的囚籠。真是作繭自縛,等著被自己的劍絲切成碎塊吧!要不然,就被青甲鏡鬼碾成一灘肉泥?!倍氵^一劫的金丹初期修士見到此種情形,終于是心中大定笑出了聲來。
僵持了一會兒后,金色的絲網(wǎng),開始忽閃忽閃不穩(wěn)定了起來。沒過多久,金色絲網(wǎng)就崩潰消散,化作了一縷縷無形的劍氣,消散在了虛空之中。
就在金色絲網(wǎng)消散的瞬間,巨鬼的兩只巨大鬼手,由于沒有了抵抗之物的存在,以驚人的速度一合,緊緊握到了一起。如此一握,被夾在手中的人,絕無生還的可能。
見到這一幕,血骨門的修士才松了一口氣。
“哎,此人太過強悍,不下殺手就連我們都有危險,只能舍棄任務,將其滅殺了?!贝邉庸喷R的金丹中期修士睜開雙眼,長嘆了一口氣,如此說道。
“哼,和我們血骨門作對,死有余辜。”一旁的玉簫修士還記著沈崖滅殺他子侄后輩的仇恨,語氣不善,惡狠狠地說道。
聽見二人言語,遠處的兩名初期修士,也是連連點頭。
“此人死了,幾具肉傀儡失去了控制,楚老哥那里應該也沒事了……欸?不對啊!怎么那些傀儡還在和楚老哥糾纏,走,去幫幫他?!毕惹安倏乇叹G指環(huán)的修士長舒了一口氣,隨后,才想起了還有一名身負重傷的同伴。
但此人定睛瞧去后,發(fā)現(xiàn)遠處的那名“楚老哥”竟還在和八具肉傀儡糾纏不休。這下,倒是讓此人有些驚疑不定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讓這名金丹修士渾身發(fā)毛的詭異聲音傳來。
“哈哈哈,你還有心情管別人?!甭曇舻闹魅撕杖痪褪菓撘呀?jīng)被巨鬼手掌碾成肉泥的沈崖。
“??!他沒死!”兩名金丹初期的修士聞聽此言,面色巨變,異口同聲地驚呼出聲。
這句驚呼,是他們二人在這世界上最后發(fā)出的聲音。沈崖的聲音剛一結束,二人尚未回過神來,就覺得胸口處一陣刺痛。低頭瞧去,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臟處,已是被捅了個大窟窿。
雖說他們是修仙者,但畢竟只是金丹的境界,二人也沒有特殊的奇遇,肉身除了比凡人和低階修士強橫外,構成基本都是一樣的。心臟被捅穿豈能不死?
原本二人還有元神可以逃出,但不知為何,遭受到攻擊后,二人的元神竟是被束縛在了軀體當中,沒能及時逃脫。一陣刺痛后,二人連發(fā)出喊叫的機會都沒有,就瞬間死在了當場。尸身也向著荒山下方跌落。
隕落的兩名金丹初期的修士沒能看清楚自己受到了什么攻擊。但遠處的兩名金丹中期修士可是看的清清楚楚。有一團黑光,詭異地出現(xiàn)在了被滅殺的二人身側,隨即以極快的速度繞了一圈,穿透了二人的心臟。
此二人是心中大駭,他們自問,剛才那詭異的一擊,就算是他們,也很難抵擋的住。
此時,兩人已經(jīng)驅動巨鬼攤開手掌,確認了其中空空如也。
他們心中是狂跳不已,明明先前沈崖確實是在鬼手的攻擊范圍中的。怎么可能躲過呢?
莫非是有空間類的逆天神通?還是那人的速度快到了極點?兩名金丹修士的心中各種猜測不斷生出。不久后,他們同時想到了另一種可能性。
“哈哈哈,看來二位是想明白了。你們以為沈某費盡心思將你們引到此地是為了什么?看來各位中并沒有精通陣法的道友。這也難怪了,沈某的幻陣豈是爾等能夠識破的呀?”就在二人想通的瞬間,沈崖的聲音同時傳來。
這時,二人已經(jīng)猜到了自己所陷入的困局。他們進入的這個法陣,看似只是一個隔絕靈氣防止出入的禁制法陣,但它的真面目,其實是一座玄妙的幻陣。幾人先前的斗法,完全是在與幻影糾纏。當然,幻影中也含有真實,至少沈崖釋放的術法是真的,他們同伴的死亡也是真的。
與此同時,在一陣讓人頭暈目眩的笑聲中,沈崖的身形再一次出現(xiàn)在了虛空之中。但很快,又有一個相同的身影出現(xiàn)在第一個沈崖的一丈遠處。就這樣,不斷有沈崖的幻影出現(xiàn)在二人眼前,片刻之后,沈崖的幻影,已經(jīng)多達了百余個。
而這些沈崖的身前,皆都懸浮豎立著一柄通體烏黑的古劍,劍身之上篆刻著兩個古怪的符文。此劍,就是曾經(jīng)差點將沈崖逼如絕境的黑色玄劍。此時,黑色玄劍早已經(jīng)被他從程雁北處奪來,成為了自己的法寶。
兩名金丹中期的修士看的分明,先前滅殺了兩名同伴的黑光,正是這柄黑劍幻化的。
就在二人心中暗道不妙的時候,虛空中。所有沈崖的口中都自信地說了起來:“本座的金縷劍絲本就是化劍為絲的神通。先前一直沒有趁手的劍,才以劍氣化絲。
今天算是便宜你們了,讓你們瞧瞧,本座金縷劍絲的真正威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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