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志答應(yīng)一年拿出三百萬給環(huán)保局阿紅的承諾,效果立竿見影。
采礦場很快正式復(fù)工。
這樣突發(fā)的意外情況讓人猜不透其中的玄機。
我更是一直心存疑惑,以自己對阿紅的了解,她絕對不是用金錢就可以收買的人。
所以,大志富公司復(fù)工,哥倆好公司贏得許可執(zhí)照的代價均是一年各出三百萬,這樣的事完全不可思議,我一直想不通其中的原委,一度在我心底成為一個謎團。
然而,不管我如何想破腦袋也理解不了這件事情,活動經(jīng)費肯定會到位的承諾,還是有了該有的效果,大志富采礦場的生意終于又可以正常經(jīng)營了。
然而,承諾付出的三百萬,使得大志富公司負擔一下子大了起來。
一個小小的采礦場,三百萬的額外支出,不論對公司,還是對已經(jīng)有了一點資金積累的我和大志來說,都是一個天文數(shù)字。
我和大志對采礦場的經(jīng)營情況做了全面梳理,結(jié)論很清楚,采礦業(yè)務(wù)利潤有限,一年到頭,設(shè)備每天二十四小時不停運轉(zhuǎn),累死累活,剩下的毛利也就是六百萬,三百萬的支出,等于公司每年一下子被拿走了一半的效益。
哥倆好公司的狀況看上去也很糟糕,小偉對采礦行業(yè)本身就外行,加上剛開始搞,資源有限,他的經(jīng)營局面似乎一直不能全面開展。
我們對小偉這個對手十分關(guān)注,越關(guān)注,越覺得他的采礦場運營狀況很奇怪,看起來非常的不正常。
哥倆好公司只是建起了一個采礦場的軀殼,嶄新的設(shè)備非常先進,卻很少正常運轉(zhuǎn),更讓人費解的是很少有礦粉車出入,買賣好像一直半死不活的狀態(tài)。
采礦場事件的變故,讓我北上提前開展第二步商業(yè)策劃的計劃暫時擱淺,身邊憑空多出來一個競爭對手,即使看起來威脅一直不大,還是讓我們憂心忡忡,大志一個人也確實應(yīng)付不過來,加之礦場背負著三百萬的外債,付現(xiàn)成本壓力巨大,我必須留下來協(xié)助他。
期間,我和大志忙里偷閑,抽出時間,去了一趟北京,把我們在中關(guān)村買房子的理想變成了現(xiàn)實。
時間過得很快,一晃到七月初了。
一年一度的高考季來了。
我放心不下林雪兒的考前狀態(tài),擔心外部環(huán)境對她的干擾依然沒有徹底消除。
一個周末,我去縣城辦事,特意去老縣中看望林雪兒。
高考在即,培訓(xùn)學(xué)校開始加大了校園安保的力度,老縣中的門口商販都暫時被清理了,鐵頭也和其他攤主一樣,為了生計,不知道跑哪以游擊戰(zhàn)的方式賣板栗去了。
我趕到校門口,正好是放學(xué)時分。
校園的考前氣氛很緊張, 校門大路兩側(cè)空蕩蕩,進出的人也很少,偶爾走過一兩個學(xué)生,都是行色匆匆。
高考的魔力和影響無處不在,離學(xué)校越近的地方,越是如戰(zhàn)場一般,空氣里彌漫的緊張氣氛,甚至可以嗅出**的味道。
這樣的狀況與十幾年前無異。
我不禁很感慨,高考一直以來,都是年輕人改變生存狀態(tài)的一種最便捷的方式。
天色還早,我給林雪兒發(fā)了個信息,告之我在大門口等她。
不一會兒,小姑娘一路小跑,從校園里奔出來。
天很熱,她穿的很清涼,身材凹凸有致,充滿青春活力。
跑到近前,林雪兒沖我微微一笑,用手捂了一下胸脯,神情嬌艷,眼波盈盈的看著我。
“累死我了,好熱,好熱。”
說罷,攏了下頭發(fā),手指捏了個扇形,在面前使勁揮了揮,夏日灼人的熱浪也似乎憐香惜玉,瞬間生起了陣陣微風。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林雪兒的美,如果有的放矢,會變成一種致命的武器,讓人心旌搖曳。
特別是在配上她的含情脈脈的眼神。
我有點招架不住國色天香的美女如此公開的示好。
“脈脈眼中波,盈盈花盛處?!?br/>
雖然我已經(jīng)熟悉了她的美,對她勾人的眼神也有些免疫能力,還是不敢直視。
“怎么樣?這兩天是不是一直都在模擬考試?考糊了嗎?”,我看她平靜下來,便歪著腦袋打趣的問道。
“討厭,我最近狀態(tài)特別好,考的都很好。對了,你不好好說話,歪著腦袋那么看我干嘛?”,她白了我一眼,嘟起了嘴。
“沒烤糊就好,沒烤糊就是好兆頭,我歪著腦袋看你,感覺效果更立體一點,這樣你看上去就更漂亮了?!保f完,我哈哈的笑了,聽說她學(xué)習(xí)狀態(tài)正常,看著她輕松的樣子,感覺很欣慰。
“為什么歪著腦袋看我,更漂亮?”,林雪兒笑嘻嘻的問道,把我的玩笑話完全當真了,很顯然,我對她的夸贊讓她很開心。
“那是因為你長得不直啊,所以必須順著看才好?!?,我繼續(xù)逗她。
小女孩至此才反應(yīng)過來,我是在調(diào)侃。
便飛起一腳,想踹飛我。
“現(xiàn)在能提前放學(xué)嗎?我請你吃晚飯?”,我躲開她的攻擊,一本正經(jīng)的邀請她。
“可以啊,我們上自習(xí)呢,正煩的想出來轉(zhuǎn)轉(zhuǎn)呢,你就來了?!?,林雪兒很高興。
“況且,老板好不容易抽時間請我個吃飯,就算我日理萬機,也肯定得去啊?!?br/>
說完,她笑了,笑的很開心。
“哦,對了,差點忘了正事,有一件事,我正要對你說呢?!?,她猛然想起了什么,神情嚴肅的對我說道。
既然彼此都有時間,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聊,一起吃飯便成了順理成章的安排。
我開車帶著林雪兒找了一個距離老縣中相對較遠的咖啡館,點了兩份西餐。
“我是第一次請女孩吃飯,所以搞得正式一點?!保倚χ鴮λf道。
“你就騙人吧,你是第一次請我吃飯吧?!?,林雪兒扁起了嘴,表示完全不信任我的話。
我有些尷尬。
看來小孩子也沒有那么好騙。
“你剛才說,有話對我講,想說什么?”。
林雪兒用手比劃了一下,做了“噓----”的動作,欠起身,四處看了一眼。
咖啡店的生意很冷清,縣城的人對西餐不買賬,偌大一個廳里,只有我和林雪兒兩個人,坐的位置也相對隱蔽。
林雪兒本來坐在我的對面,聽到我問話,神神秘秘的四下看了一圈后,站起身,繞過方桌,坐到了我的身邊。
一股熟悉的體香撲面而來。
“遠觀迷人美人色,近聞銷魂一縷香。”
我精神一下子有點恍惚。
“你跑這么近干嘛?”,我有意挪開點距離,離她遠一點,滿臉詫異的看著她。
“噓----,小點聲,我現(xiàn)在和你說的,都是秘密,不能被別人聽到?!?br/>
“什么秘密?這也沒人啊?!?,我有點不太相信,一個小孩子,哪里會有什么驚天的秘密,話雖這么說,還是條件反射般的下意識的四處看了看。
“你記得我上次和你說過的關(guān)于光頭幫派的事嗎?”,林雪兒壓低聲音,向我靠了靠,挨我更近一些。
“記得,怎么了?”
“我上次和你說過的,坊間流傳的那句話的后半句,你還記得嗎?”
“是啊,我記得,你讓我想想,應(yīng)該是“月亮軍師的局兒,金銀萬兩”吧,對不對?”
林雪兒透漏的關(guān)于光頭幫派的事情,對我們來說,是很關(guān)鍵的信息,我又怎么可能輕易的忘記呢?
“對啊,不錯,大國同學(xué)?!?br/>
“你的記性還真不錯呢?!?,林雪兒拍了我一下,笑著贊賞了我一句。
雖然還是針對女孩兒關(guān)于所謂秘密的話題,有些小孩過家家輕視想法,得到美女贊揚,我的心里還是美滋滋的,渾身都愉悅起來。
“我前兩天去娜姐姐家里,無意中聽到鐵頭姐夫和她說,我和你上次在商務(wù)酒店的事,是月亮軍師專門給你設(shè)的局兒?!?br/>
林雪兒的話讓我很吃驚。
這與我事發(fā)后一直以來的想法大相徑庭。
我原來以為設(shè)局的人應(yīng)該是和采礦場有利益沖突的幕后主使人,他們的目的就是讓我和大志無法在縣城立足。
軍師月亮好像和采礦場,以及我本人根本沒有什么交集,他設(shè)計陷害我,又是什么原因呢?
現(xiàn)在看來,事情似乎變得更復(fù)雜了。
既然軍師參與進來,說明我和光頭的幫派扯上了關(guān)系。
我冥思苦想,最后,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自己是什么時候得罪的光頭組織,讓他費心的要求軍師親自為我操刀,設(shè)計一個天衣無縫的桃色陷阱。
況且,既然毫無利害關(guān)聯(lián),他們費勁周折,又有什么目的呢?
光頭他們又是否知道針對的對象是我呢?
又或者這個孤立的事件,本身和光頭的幫派沒有關(guān)系,找月亮軍師陷害我另有其人?
我一時陷入沉思,皺緊眉頭,最終還是毫無線索,一籌莫展。
“我有個計劃,不知道你敢不敢嘗試?”,她看到我一頭霧水的樣子,提議道。
“你可拉倒吧,你還能有什么計劃?我今天請你吃飯,就是正式通知你一聲,我們假裝男女朋友的關(guān)系終止了?!?,我看著她,認真的說道。
我心里很清楚,自己再糊涂,也不能迷糊到把林雪兒再卷進這件看似匪夷所思的是非之中,況且,她馬上就要高考了,需要重點保護。
“再有幾天你就高考了,我原來對你的保護計劃也該結(jié)束了?!保覑蹜z的看著她,心中竟然升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柔情。
林雪兒一直沒有對我說過我們裝作男女朋友,在她們培訓(xùn)學(xué)校達到了怎樣的效果。
但是從她成績穩(wěn)定的情況來看,很顯然,這樣的保護措施得力,她基本沒有受到什么外界的干擾。
社會開放了,男女朋友出去開個房,被臨檢警察抓住,說不清楚關(guān)系上個頭條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況且,報紙里的圖片很清楚,熟悉林雪兒的人都知道,這與現(xiàn)實中的我相貌吻合,如此一來,看似荒誕的約會也變得合情合理,只是我們不夠小心加上運氣差點而已。
林雪兒聽完我說要結(jié)束交往,兩只大眼睛立刻變得淚汪汪的,一臉的不高興。
“我們做朋友不好嗎?”,她反問我。
“可以啊,我們還是朋友,但是不再是男女朋友了。”
“哼,你就是一個笨蛋,本來你也沒干男女朋友應(yīng)該干的事情啊?!?,她說完,臉自顧紅了。
“哎呀,懶得理你了,你知道嘛,為什么學(xué)校里的認識我的人沒有揪住那天報紙的事情沒放?你知道原因嗎?”
“知道啊?!?,我心領(lǐng)神會,笑嘻嘻的回答。
“我們是男女朋友,睡在一起很正常,這樣一來,就是一起去外邊開了房,被警察查到了,上了報紙,也無所謂唄,對不對?”
“道理是那么個道理,現(xiàn)在報紙說的那種交易的事情沒有了,但是現(xiàn)在學(xué)校所有人都認為我和你出去開房的事是真的?!?,林雪兒再次羞紅了臉。
“培訓(xùn)學(xué)校里的好多女孩兒,都有男朋友,我的閨蜜還笑話我,平時老老實實,規(guī)規(guī)矩矩,沒想到就和男朋友出去一次,就悲劇了呢?!?br/>
“哎呀,不和你說了,煩?!?br/>
.......
她越說越羞澀,跳起身,跑到對面的座上去了。
林雪兒害羞的樣子嬌滴滴的,很可愛。
如此秀麗的女孩,千嬌百媚。
我看著她,甚至有點后悔剛剛說出和她終止男女朋友關(guān)系的話了。
“如果真的有這么一個可愛的小女朋友,其實也挺好的?!?br/>
我心里暗自嘀咕道。
西餐端上來了,廚藝非常糟糕。
牛排老的像皮筋,咬都咬不動,林雪兒卻吃的津津有味。
“你剛才說有個什么計劃,說出來聽聽。”
我戳了半天牛排,也沒切下來一塊牛肉,放棄了,把刀叉扔到一邊,對她說道。
女孩嘴里塞滿了食物,似乎無暇顧及我。
她喝了一大口可樂。
停下來,盯著我的眼睛。
“你還沒說你敢不敢呢?”
“你還沒說干什么呢,這天底下,還沒有幾件我不敢做的事情呢?!?br/>
在美女面前吹牛是天下所有男人的通病。
“還什么都敢做呢,連女朋友都不敢認,你吹牛!這個計劃叫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這下你明白了吧?不敢吧?”,她沖我翻了個白眼,脆生生的說道。
“你的意思是我們深入光頭幫派的老巢去探個虛實?”,我明白了她的想法,有點吃驚,看著林雪兒。
“是啊,是啊,要得真相,只能如此了。”,她連連點頭,像小說里的大偵探一樣自信滿滿。
我笑了。
“林雪兒,電影情節(jié)和現(xiàn)實的差別很大的,你是不是電影看多了?”
“再說了,你知道去哪里找他們的幫派的據(jù)點?。俊?br/>
“幼稚?!?br/>
林雪兒放下了餐具。
“我才不是幼稚呢?!?br/>
她撅起了嘴,一臉的不高興。
“我想和你一起去找月亮,和大壞蛋光頭他們,你以為我現(xiàn)在就去啊,我現(xiàn)在好忙的,你想去,我還沒有時間陪你去呢?!?br/>
“我現(xiàn)在還忙著高考呢,哪里有時間啊?!?br/>
看著她一本正經(jīng)認真的模樣。
我忍俊不禁,再次微笑起來。
“是嘛,那你是怎么打算的呢?你打算什么時候抽時間陪我去破案呢?”
小女孩兒神情凝重,做出一副沉思的樣子,過了一會兒,又轉(zhuǎn)過桌子跑到我座位的一邊。
“高考完吧,好不好?”
她貼著我耳根說道,氣若幽蘭。
“高考完,我陪你一起去把關(guān)于我們的事情真相給搞清楚,把壞蛋都抓住,怎么樣?”
“高考完,就是下周啦?”,她的話有些孩子氣,但是計劃卻并非完全不可行。
“嗯,嗯,就是下周了,下周我和你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了結(jié)呢?!?br/>
林雪兒說完,
低下了頭,臉紅的如同燒透了彩霞。
我看著她嬌俏的模樣,不禁心跳加速,連看她的眼神,也似癡了一般。
“眼波偷傳深意,心迷亂,翻脈脈,敘雙蛾,纖手掩面,和羞欲走,媚眼含羞合?!?br/>
林雪兒偎依在我的身上,注意到我失態(tài)的注視,輕輕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