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義軍?這竟然是義軍?”
此時的鄒靖看著那緩緩走來的關羽和他麾下的數(shù)千義軍,一時間竟然拿不知道自己該說點什么才好。
數(shù)千義軍,不敢說是什么衣甲鮮明,但最起碼已經(jīng)是有了幾分模樣。
和之前他見到的那些宛若農(nóng)夫換了一身裝扮的義軍全然不同。
這種不同不僅僅是因為關羽麾下的義軍得到了代郡趙氏和代郡府衙武庫的填充,更多的是他們身上的精氣神...
兵是關羽一手訓練的,而他們的后路是公孫竹給他們填平的。
在土地,田壟甚至還有婆娘的誘惑之下,關羽麾下的義軍不敢說是改頭換面,但最起碼已經(jīng)是可堪一用了。
而這鄒靖...此時看著面前本應該屬于自己麾下的義軍,他也是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了。
只能數(shù)次張開自己的嘴巴,然后默然嘆息了起來。
“哎....”
一聲無奈的嘆息,道盡了他此時的無奈。
身邊的親衛(wèi)似乎想要說些什么,但還沒開口就看到了鄒靖連連擺手的模樣。
鄒靖很清楚,公孫竹既然在之前那般保住劉備,就是為了保住劉備的兵權。
之前他是不知道,如今他知道了,那就更加不能多說什么了。
畢竟....他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和公孫竹翻臉才是。
這短時間他和公孫家的這對兒叔侄沒少打交道,很清楚他們的一些性格。
說得不好聽些,他們對待百姓是真的不錯,最起碼平常還是相當不錯的,但是時間久了鄒靖也知道他們的瘋狂。
如果真的到了必須的時候,恐怕這公孫竹不會吝嗇讓自己麾下的頭頂裹上黃巾。
然后趁著挪個夜黑風高的夜晚,給他們的身上來上一刀,他又何苦與他們翻臉?
在鄒靖不再多說什么之后,公孫竹自然也是長出一口氣,他現(xiàn)在需要兵權,當然不肯放棄劉備這一支兵馬了。
尤其是現(xiàn)在劉備的心思很是純粹,他想要出人頭地,但可不是想要...稱王稱霸。
這對于公孫竹來說是至關重要的。
因此他看到鄒靖這般懂事,也是心露出來了笑容,不介意給這家伙些許功勞,讓他能夠渡過如今的難關。
廣平郡的戰(zhàn)事其實已經(jīng)結束了。
幽州刺史郭勛還有廣平郡守劉衛(wèi)先后陣亡,死于黃巾亂軍之手,從此幽州將再也沒有可以和黃巾正面對抗的兵馬了。
不過這都是在公孫竹出現(xiàn)之前了。
和關羽匯合之后,公孫竹也趁著這段時間帶著劉備張飛清掃了那廣陽縣周圍的黃巾,給自己打出來了一片相對安全的區(qū)域。
然后還故意放走一部分黃巾軍的潰軍....
對于公孫竹的做法,劉備開始只是覺得公孫竹心中有些仁義,不肯殺戮過重。
但...
“你們運氣不錯,我廣陽城還是有著數(shù)萬石糧食的,這支持不了整個廣平郡,但是養(yǎng)活我們自己還是夠的。
你們吃了這些飯...就早些去尋找其他的活路吧?!?br/>
廣陽縣的外面,一輛輛“糧車”從外面被拉了進來,甚至還有不小心的士卒將糧車打翻,頓時大把大把的糧食從車上撒了出來。
看著那一片片的糧食,無數(shù)流民百姓立刻紅了眼睛。
或許是為了平息百姓的激動,或許是為了能夠讓自己的良心不被譴責,公孫竹在當天就下令安排人在城外施粥。
救濟過往百姓,但只能救濟一次而已。
用公孫竹的話來說,他們的糧草不夠,還要用于軍中!
對于這個理由那些流民并不在意,甚至有些嗤之以鼻,但當數(shù)百名想要趁著流民人數(shù)眾多做點什么的時候。
公孫竹直接帶人將他們拿下,然后扒了他們的皮囊掉在了城墻之上。
沒有皮囊只剩下血肉和慘叫的流民在城墻上隨風飄蕩,這一幕可是比什么言論都更加的讓人心動。
所有流民都將自己不該有的心思給收了起來。
甚至就連劉備,在看到這一幕之后也只能說了公孫竹好幾天,說他過于弒殺,說他這般做太過于殘暴。
但...他沒有想要將人放下去的意思。
仁厚,不代表傻,他只是不想?yún)⑴c進來而已。
不過,隨著這些流民的進進出出,這廣陽縣有數(shù)萬石糧食的消息也被傳揚了出去,一時間整個廣平郡的黃巾軍都開始行動了起來。
數(shù)萬石糧食,這對于所有的黃巾軍來說不過就是杯水車薪罷了。
但是對于一些餓得已經(jīng)快要吃人的黃巾軍小股兵馬來說,這簡直就是天大的誘惑。
因此,一支支黃巾軍亂軍和流寇不等和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就這么三五成群的朝著那廣陽縣而來。
他們的目的,好無疑問!
搶奪糧食。
而公孫竹看到他們也同樣是毫無疑問。
“殺!”
騎兵兩側(cè)包抄,關羽帶領大軍直接正面擊潰。
兵法學習簡單,但是陣法只要領悟那就是簡單易懂了,此時的公孫竹和關羽簡直就是在用這些廣平郡的黃巾軍來磨煉自己的兵馬。
而且還是越發(fā)的熟悉。
那廣平郡的黃巾軍在聽到這些消息之后那幾乎是一波接著一波,簡直就是瘋了一樣挨個送到了他們的面前。
而公孫竹和關羽也在這一場場的殺戮之中對兵法領悟的越發(fā)透徹,當然...也越發(fā)的疲憊了許多。
不過好在他們還有劉備和張飛兩名大將。
且戰(zhàn)且練兵的打法是公孫竹說的,在幾個人的通力配合之下,半個月的時間他們先后擊潰了數(shù)萬廣平郡的賊寇。
將那剛剛壯大起來的黃巾軍就清剿了大半之多。
等到他們發(fā)現(xiàn)這廣平郡...乃至于后面的其他黃巾軍終于反應過來開始聚集在一起的時候。
這公孫竹也就立刻讓人將所有的兵馬聚集了起來,同時不再派發(fā)任何的糧草。
“差不多...這才是決戰(zhàn)的開始呢?!?br/>
看著身后那難掩激動之色的眾將士,公孫竹的心中也是十分激動。
同時,他看著那再次被調(diào)入自己身邊的田豫,直接輕聲問了起來。
“讓你聯(lián)系的人,你可已經(jīng)聯(lián)系到了?”
“公孫校尉放心,我等已經(jīng)聯(lián)系到了那田疇,他也愿意在關鍵時刻相助我等!”
田豫聽到了公孫竹的問話之后,立刻朝著公孫竹躬身行禮,但是說完這些話也是朝著那公孫竹輕聲繼續(xù)說道。
“公孫校尉,不是末將多嘴,那田疇...不過十五六歲的模樣,縱然是在這郡縣之中有些名聲那也不過如此。
十五六歲的年紀...他當真能夠幫助我等不成?
在這亂世之中,恐怕他連自己的家族都保護不了吧?!?br/>
田豫說這些話的時候,還明顯有些不太服氣的意思,而且...還很明顯。
看到了田豫這般模樣,那公孫竹也是忍不住笑了起來,然后無奈搖了搖頭。
“你這家伙...那田疇保不住家族乃是大勢所趨,這天下的亂世誰又能夠獨善其身?
但如今有我等在前,他在側(cè)翼想辦法幫助我等一二,以他的能力和他此時的家族勢力還是做得到的。
至于年紀...十五六歲的年紀的確是小了一些。
但...”
公孫竹此時忍不住看了那田豫一眼,雖然田豫穿著甲胄,每日都昂首挺胸,一副立志要做將軍的模樣。
但那歲月仍然讓他看著頗為稚嫩。
“我說國讓啊,你這年紀比他田疇也相差不了多少吧。
而且...你田國讓和他田子泰到底誰更大一些,那還真有些不好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