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著了,要去公司。”江辰正說著,居然打了個哈欠。
葉瑾瑜望向江辰正,眼神里盡是不自覺的心疼。
江夫人皺了皺眉頭,轉頭對站在不遠處的許姐道:“參湯準備好了沒有,讓辰正和瑾瑜都喝一點,身體老這么熬下去,都會壞的。”
葉瑾瑜趕緊搖頭:“媽,我沒事兒,不用擔心。”
江夫人瞧了葉瑾瑜好一會,搖搖頭:“你這臉都腫起來了,一看就是沒睡好?!?br/>
葉瑾瑜有些吃驚,剛才洗漱匆忙,也沒注意照鏡子,根本想不到臉會腫起來,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打扮的心情,很顯然,江辰正在旁邊,也沒注意到這一點。
“沒關系,只是看上去有點胖,我倒希望你真能胖一點?!苯秸参苛艘痪洌^葉瑾瑜的手,一起往餐廳走去。
江夫人瞧著兩人的背影,到底欣慰的吁了一聲,隨即也進了餐廳。
許姐將一份參湯放到了葉瑾瑜面前,江辰正勸了一句:“稍微喝點,你最近的狀態(tài)的確不太好。”
猶豫了一下,葉瑾瑜只得喝了兩口,卻受不了這個味兒,將參湯放到了旁邊。
江辰正倒是將自己那份一飲而盡,隨即看向已經(jīng)坐到餐桌邊的江夫人:“媽,昨天的事,您聽說了嗎?”
江夫人點了點頭:“對方心思縝密,你們應該知道如何應對,一切……都要以點點的安全為出發(fā)點?!?br/>
“看來陳瀟有幫手這事是肯定的,那個聲音明顯是男人在說話。”江辰正這時道。
葉瑾瑜抬頭看了看江辰正,她也感覺出來,打來的電話是男性,卻無法確定此人到底是誰,為何話語間帶著這么大的戾氣和怨恨,在這個案子里,他到底是幫兇……還是主謀?
“吃飯吧,有什么事回頭再說?!苯蛉苏f了一句,便低頭喝起了傭人端過來的粥。
沒一會,伍姐給葉瑾瑜端來了早餐,葉瑾瑜拿過手邊的牛奶喝了一口,抬頭望向對面正瞧著自己的江辰正:“你也吃飯呀!”
江辰正的眼神顯得若有所思,片刻之后,道:“我覺得,這段時間對方不一定會再來電話,他們或許正在暗中觀察我們動靜,想看我們是否已經(jīng)迫不及待,最好的回應是淡然處之,其實他們如果不想被警方抓到,只會想趕緊拿錢走人,該急的是他們。”
葉瑾瑜默默地聽著,不免嘆了口氣。
“景輝應該已經(jīng)到了南非,希望他能盡快找到那個姓袁的人下落,我現(xiàn)在越發(fā)覺得,姓袁的在這件事上,不會置身事外。”江辰元說了一句,終于低頭用起了早餐。
葉氏大樓外,不少前來上班的員工,紛紛地走上臺階,葉瑾瑜的車此時停了下來。
出了車外,葉瑾瑜神色鎮(zhèn)定,幾乎目不斜視地往上走。
江辰正說得也許沒錯,有人已經(jīng)正暗暗地監(jiān)視著她的反應,稍有一點慌亂和不安,或許都是給對方可乘之機。
葉瑾瑜剛坐進辦公室,于悅便跟了過來,一進門就問:“又有電話打過來嗎?”
抬頭看向于悅,葉瑾瑜苦笑地搖了搖頭,然后道:“辰正趕回來了,我們談過這件事,他也認為,對方是在攻心,讓我一定要鎮(zhèn)定?!?br/>
于悅點了點頭:“下一步,就只能等著對方再來電話?!?br/>
說到這里,兩人都有些無語,直到葉瑾瑜道:“景輝應該已經(jīng)到了南非,希望從開普敦那邊,能得到一點線索?!?br/>
于悅笑了起來:“景輝這人吧,平??粗鮾豪僧?shù)?,不過到關鍵的時候,一直挺夠朋友,沒想到他這回拋下懷著孕的老婆,真就跑去了南非?!?br/>
葉瑾瑜猛地想起了周舒,似乎也就這幾天要生了,一時之間,葉瑾瑜心里生出一絲歉疚,對于悅道:“真是太對不起周舒了,這種時候把景輝調出去,萬一周舒這兩天就生了,景輝還不在旁邊,我和辰正……是不是太自私了?!?br/>
于悅笑了起來:“所以說,景輝這種朋友才算真朋友,沒關系啦,周舒跟你是好姐妹,一定不會介意的。”
說了幾句之后,于悅便出去工作了,葉瑾瑜坐在辦公室,越想越覺得坐立不安,權衡半天,還是決定給周舒打個電話,表達一下歉意。
到底擔心匪徒會再打電話過來,葉瑾瑜索性用手邊的固定電話打了出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葉瑾瑜“喂”了一聲后,便聽到對面周舒咯咯的笑聲:“小魚,怎么換號碼了?”
“在辦公室給你打的,”葉瑾瑜回了一句,隨即糾結了半天,才道:“對不起啊,周舒,你都快生了,景輝卻飛去了南非,是我們考慮不周到,你會不會生氣???”
“瞧你!我老公天生一副俠義心腸,這回也是為了我家兒媳婦,如果能幫上忙,沒啥好說的?!敝苁娓呗暤鼗卮穑牭贸鰜?,她精神狀態(tài)不錯。
“你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葉瑾瑜嘆了一聲,問道。
周舒大喇喇地回道:“放心啦,我已經(jīng)住進醫(yī)院了,景輝把我送進來才走的,旁邊一大堆人,出不了什么事,”說著,周舒又在那兒笑:“我住的就是上次你那間病房,還得多謝江伯母幫忙,這兒比家里住得安心?!?br/>
葉瑾瑜遲疑了一下,道:“晚上我去看你?。俊?br/>
周舒立刻興奮起來:“說話算數(shù),我等你!”
感覺周舒情緒還好,葉瑾瑜放下了一點心,掛斷電話,又看了看自己手機,卻依然是悄無聲息。
到了下午,一個電話終于打了過來,看著來電人的號碼,葉瑾瑜便接了起來:“辰正,什么事嗎?”
“剛才警方打來電話,經(jīng)過分析,確定給你打電話的人是男性,年齡不低于四十歲?!苯秸?。
“男性?”葉瑾瑜沒想到,楊席居然猜對了,果然是個男的。
江辰正在電話里繼續(xù)道:“另外就是,景輝同南非那邊傳來消息,那個姓袁的人現(xiàn)在下落不明,唯一能知道的,是他被驅逐回南非后,有人看到,他曾經(jīng)在劉昶位于開普敦的房子里住過,之后沒幾天就失蹤了?!?br/>
葉瑾瑜心里一凜,本能覺得,找不到那個姓袁的,等于又少了一條線索。
“既然查不出什么,我讓景輝盡快回來,畢竟周舒這邊快要生了,”江辰正想了想道:“有空你去醫(yī)院看看周舒,她住在協(xié)和醫(yī)院……當初你生點點的病房。”
“我已經(jīng)跟周舒通過電話,下了班就過去?!比~瑾瑜回了一句,心情竟有些復雜,那個她生下女兒,卻又將她丟了的地方,現(xiàn)在卻又要迎接另一個新的生命。
兩人并沒說太久,便掛斷了電話,葉瑾瑜拿著手機看了半天,不知為什么,又打開了那條電話錄音。
里面依舊是那副怪腔怪調,葉瑾瑜一個字一個字地聽著,竟試圖從中聽到一點細微的線索,可是除了滿滿的恨意,再無所得,而這么強烈的恨,讓葉瑾瑜越發(fā)恐懼,害怕對方將這恨意,施加在她毫無抵抗能力的女兒身上。
聽到最后,葉瑾瑜差點摔掉手機,只覺得心都快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了。
到底沒有等到下班,葉瑾瑜打電話和趙董請了假,不到四點就離開了葉氏,前往協(xié)和醫(yī)院。
雖然病房里并沒有周舒所說的一大堆人,不過她遠在老家教書的爸爸媽媽卻坐在里面,葉瑾瑜幼年時曾經(jīng)隨周婆婆與周舒一起回到她們老家住過一段時間,周家父母對葉瑾瑜并不陌生,見了面少不了一陣寒暄。
雖然久別重逢,大家都很高興,不過葉瑾瑜能感覺得出來,他們刻意地回避了點點的事,顯然是不想惹葉瑾瑜傷心。
周舒躺在床上,見自己爸媽拉著葉瑾瑜問長問短,故作不耐煩地嚷道:“爸爸、媽媽,瑾瑜是來看我的,您二位老拉著他做什么?”
周爸爸和周媽媽都挺憨厚,聽到女兒這么一說,便趕緊放開了葉瑾瑜。
葉瑾瑜瞧了周舒一眼,好笑地搖了搖頭。
周婆婆這時從外面進來,對兒子媳婦道:“你們大老遠趕過來,肯定累壞了,醫(yī)生今天說了,周舒情況挺好,你們就先回周舒那兒歇一歇,晚上不是景輝爸爸設家宴請你們嗎,你們就過去,和親家他們多聊聊,這邊我來陪著就行?!?br/>
向來周婆婆一言九鼎,她這兒子媳婦就這樣被打發(fā)了,葉瑾瑜自覺是晚輩,又好久沒見周家爸媽,干脆親自將人送到病房樓下,隨后又請二位坐自己的車離開了。
目送著車離開,葉瑾瑜正要轉身回病房,無意中看到景芫君的車停在不遠處,忙走過去,等著景芫君下車。
“過來看我們周舒的?”景芫君站到車外,笑著問葉瑾瑜。
葉瑾瑜點了點頭:“今天過來陪陪她?!?br/>
景芫君直接挽住葉瑾瑜的胳膊:“當年我和你婆婆也是一對小姐妹,成天膩在一起,最后還都嫁到了江家,轉眼,已經(jīng)從小姐妹做到老姐妹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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