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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之后,濱海國際機場。
慕婕和王若煙一人一個手提箱登上了飛往獅城星島的飛機。
王若煙的身份證,出國護照手續(xù)啥的,這半個月慕婕一并給辦理好了,她已經(jīng)改了名字,跟著唐雨晴的姓,唐若煙。
王若煙,額,從此世界上再也沒有王若煙這個人了。
慕婕不愧曾經(jīng)是濱海電視臺一姐,人脈關系廣泛,這些事不算什么,幾個電話的事情,分分鐘搞定。
飛機起飛,從窗戶向下回望生她養(yǎng)她的美麗故鄉(xiāng),唐若煙流下了眼淚。
這一去國外,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回來,故鄉(xiāng)已經(jīng)沒了親人,留下的只是心痛。
記憶深處唯一留戀的還有那個神秘的男子,救了她的男子。
那晚,唐若煙目睹父親慘死在李子熊的槍口之下,嚇暈了過去。
當她醒來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一個陌生男子的懷里,男子抱著自己,飛檐走壁,暈呼呼的過程中,只看到了男子英俊臉龐側面。
還有偶爾張開的嘴巴,一口白牙在月光下閃爍,其他沒看清楚,不過男子身上雄性的味道,唐若煙這輩子都忘不掉。
只記得,男子把自己扔到車上的時候,在自己身上點了一下,當再次醒來,身旁卻是兩個美女姐姐。
半個月的時間,足以讓少女唐若煙忘掉悲傷,因為她已經(jīng)沒有淚水可以再流。
自小喪母,現(xiàn)在又失去父親,雖然這個父親是地痞流氓,但對自己從小視若珍寶,單單從這個角度,王常江還是個好父親。
濱海已經(jīng)沒了親人,那個電視上經(jīng)常能看到的美女主持人姐姐勸慰她:“小妹妹,姐姐我要去獅城星島發(fā)展,和我一起去吧?!?br/>
唐若煙沒有考慮多久,就答應了。
離開濱?;蛟S是最好的選擇。
而那個善良的唐雨晴姐姐,無微不至的關心,王若煙從她身上感到了人世間的溫暖,在辦理護照的時候,王若煙強烈要求慕婕重新辦理身份證,改名為唐若煙。
名字的改變,也代表著少女告別過去,迎接新的未來。
濱海人特有的狠辣勁,在唐若煙身上展露無疑,或許其中還有一點點他父親王常***無賴的基因使然,也未可知。
再見了濱海,再見了故鄉(xiāng),還有那個神秘的男子。
唐若煙在別墅呆了半個月,沒有見到男子的身影。
因為當天一早,李墨陽就離開了別墅,忙活拆遷的事情,接下來的半個月,亂七八糟的事情更是如潮水般涌來,李墨陽根本就沒機會回家。
甚至送別慕婕都沒有時間,這家伙現(xiàn)在是個大忙人,因為濱海商界黑道上開始有了他李墨陽的傳說。
……
當日大清早,李墨陽離開別墅,在別墅小區(qū)對過的邵哥小吃店要了一份簡單早點,李墨陽一邊吃一邊考慮接下來要干的幾件事情。
慕婕準備去獅城星島發(fā)展,順便帶著王若煙,這一點李墨陽很是贊同。
李墨陽心里稍有不忍,慕婕算是他的一個性伙伴,但已經(jīng)超越了那種**的階段,上升為紅顏知己的層次,遠離自己是很殘忍的事情。
不過為了慕婕更好的發(fā)展,雖有不舍,李墨陽還是十分贊同慕婕的離去。
樹挪死,人挪活,慕婕是個人才,在濱海不吃香,獅城星島陽光衛(wèi)視既然拋來橄欖枝,自是極好的選擇。
王若煙離開濱海,或許也是一個極好的選擇。
美麗的少女,希望你能在國外有更好的發(fā)展,祝福你。
李墨陽卻不知道,抱著王若煙飛檐走壁離開山莊的那一刻,王若煙清醒了一會,自己早已在少女的芳心中,種下了一顆情種,隨著時間的推移,這顆種子慢慢開始發(fā)芽,瘋狂地生長。
“胖子,醒醒,昨晚是不是又胡搞了?”李墨陽給胡盛嵩打電話,七點多,胖子估計還在床上。
“知道還給我打電話,正在做春夢呢。”胖子好半天才接聽電話,睡眼惺忪,嘴里埋怨道。
“立刻組織拆遷,記住,把王常江家里的東西收拾利索,送到我家來?!?br/>
“這?這是鬧哪樣?鍋碗瓢盆都送過去?你收破爛呢?”
“全部!好話不說二遍,掛了。”
“好的,就知道老大出手,絕對搞定,放心吧您哪!”
胡盛嵩不明覺厲,但一樁煩心事搞定了,拆遷得以順利進行,他才不管王常江死哪去了,那不是他關心的事。
心寬者體胖,指的就是胡盛嵩這種人,李墨陽卻是不同,他心細如發(fā)。
把王若煙家拆了,李墨陽心里總有點對不住王若煙的感覺,只能把她家里的東西完整地送過來,讓王若煙找點紀念物啥的,李墨陽才覺得寬慰。
一樁小事已了,李墨陽低頭吃早點,一籠包子,一個大份餛飩,口味不錯,他吃的很開心。
“戰(zhàn)爭結束了?!?br/>
邵哥小吃的老板叼著一根煙,一屁股坐在李墨陽的面前,眼神飄忽,說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一口煙從他口中噴出來。
李墨陽稍感到不快,有點莫名其妙。
抬頭看了一眼邵哥小吃老板,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很是精干的樣子,穿著白色廚師套裝,衣服上斑斑點點,頭頂歪戴著廚師帽,眼神中帶著滄桑,還有一點點憂郁。
“什么戰(zhàn)爭?加個鹵蛋先!”李墨陽耐著性子問。
老板沒答話起身去了廚房。
李墨陽心里暗道,真是個奇怪的老板。環(huán)顧四周,墻上掛著營業(yè)執(zhí)照,衛(wèi)生許可證啥的,負責人一欄寫的是:邵志偉。
邵志偉……少自慰?這名字起的,有點意思。
少自慰端來一口鍋,滿滿全是鹵味蛋,豆干。
“你這是……?”李墨陽驚訝問道。
“隨便吃,不要錢,如果你要白飯的話我去添?!彼f過來一只大勺,“聽我說說話,我心里有話,一切都結束了,我得說一說?!?br/>
靠,不會是有什么道道吧?李墨陽環(huán)顧四周,幾個顧客低頭吃飯,毫無異樣。
確信沒有什么陰謀,李墨陽點點頭,在盆里找了一顆鹵得較久比較入味的鹵蛋。
“你看,”邵哥自顧自話,手指不遠處。
一家蘭州拉面館,老板和幾個伙計坐在門口的一張桌子上,各自手里捏著一把撲克牌。
“他們在干嗎?”
“打牌?!崩钅柨戳艘谎邸?br/>
“不,仔細看?!鄙鄹缑鎺ёI誚。
李墨陽停下筷子,仔細觀察。
那個小店里的人手捏一把撲克牌,但好長時間都沒有人動一動,表情麻木,彼此之間沉默不語。
“彷徨。”邵哥輕敲桌子,“我理解這種感受。”
李墨陽不理會他,夾開一顆鹵蛋,汁水四溢。
“你知道么?本死了?!鄙鄹缟裆衩孛氐卣f。
“嗯嗯……”李墨陽口含一顆鹵蛋,含糊答應。
“所以,戰(zhàn)爭結束了。it\'sver。他們輸了,我們贏了,”邵哥表情悲戚。
“但有一點一樣,從明天起,我們同樣是是失牧的羔羊了?!?br/>
“噗……”李墨陽差點噴了。
他重新端詳這個邵哥,身上滿是魯東人民特有的質樸之氣,不像是個神經(jīng)病。
“邵哥你是不是最近生意做得不順?”李墨陽問。
“你見過工商來這里收錢么?”邵哥不懈地問。
“似乎是沒有?!?br/>
“你見過混混來攪事么?”他繼續(xù)反問李墨陽。
“好像是也沒有。”
李墨陽心道,我剛搬過來,第一次來你這里吃早點,哪里知道這些事情。
邵哥俯起身子貼近,在李墨陽耳邊很深沉的說:“因為我是安全部的。”
李墨陽暗吃一驚,哪個時候,安全部們這么不值錢了,小吃店老板也敢自稱安全部的人,那我算什么,咱可是身兼兩職哦。
李墨陽大驚,再次端詳這個老板,微黑,沿海五官,有一種鐵血論壇的偉大使命感。
“啥?”
“我不是開小吃店的。我是一名情報人員。”邵哥似乎是很滿意李墨陽吃驚的表情,翹起二郎腿,堅毅,目視遠方。
“啊偶?”李墨陽更加呆愣。
“邵哥小吃連鎖店不是為了掙錢才開遍全國的,是為了應對極端勢力,防止他們滲入華夏內(nèi)陸城市,才特設的特別行動機構,隸屬于安全部第九局?!鄙鄹缟衩氐貕旱吐曇粽f。
“那他們?”李墨陽大驚,抬手一指隔壁小店,門頭上赫然寫著蘭州拉面。
“都是組織里的。”邵哥低聲道,他左右張望?!斑€有吳忠小吃,新疆大盤雞……”
“不是吧。哪里有這么多錢搞這么多人,這么多機構?”李墨陽驚呆了,不過屋內(nèi)的幾名吃客絲毫沒有反應,繼續(xù)埋頭吃早點。
“切,看來你對高層內(nèi)幕還是知道太少……”
“你的意思是說……”李墨陽露出了驚異的表情。
“是的?!鄙鄹绛h(huán)指整家店面。“情報機構,國家的盾牌?!?br/>
“你聽說過五千億維穩(wěn)經(jīng)費么?”他問。
“聽說過?!?br/>
“實際投入的錢十倍都不止!”他慷慨激昂?!叭A夏根本就沒有貪官!”
“沒有貪官?”
“一個都沒有!”
“那么?”
“都是幌子!迷惑國際敵對勢力!”他說,“你看到那些腸肥腦滿的官員……”
“是幌子?”
“忍辱負重。他們?yōu)閲腋冻龊芏?。”邵哥表情深沉?br/>
“你設想一下?!彼普T?!叭绻覀円环皱X都沒有大吃大喝,一分錢都沒有被貪污,官員只是裝出無能和貪婪的樣子,讓國際上以為我們的財力都被內(nèi)耗了……”
“我的天!”李墨陽震驚了,他被這宏大的真相所震撼,屋里一片寂靜,兩個人相視無語。
“高層在下一盤很大的棋?!鄙鄹缰苌矸懦鰪妵鐓^(qū)的盛大光芒來,好刺眼!
門口進來一個胡子拉碴的小青年,拖鞋,汗衫,笑著來到李墨陽和邵哥桌子旁,大大咧咧地坐下。
“咳咳,邵哥,又在這里忽悠新顧客?你說你吧,白送鹵蛋吧,創(chuàng)意不錯,不過你能不能來點新意,別每次都是論壇上扒下來的老段子,人家現(xiàn)在淘寶服裝店都有了新的一盤棋了。鄙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