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九年,四月。
華南市,鹽田港。
一名戴眼鏡的中年人和他的同事,站在碼頭處,來回渡步,顯然內(nèi)心有些焦燥。
看著最后一個集裝箱,被港口的大吊車,吊上海船,他們終于松了一口氣。
這艘長達200多米的貨輪上,裝的大部分都是稀土礦石。
島國是華夏的主要稀土收購國,究其主要原因,還是因為它們資源貴乏,加上稀土的極高利用價值。
由于特殊的原子結(jié)構(gòu),稀土家族的成員非?;顫姡覀€個身手不凡,魔力無邊。
它們與其他元素結(jié)合,便可組成品類繁多、功能千變?nèi)f化、用途各異的新型材料,且性能翻番提高。
從一定意義上說,美利堅能在冷戰(zhàn)之后,幾次局部戰(zhàn)爭中具有壓倒性的優(yōu)勢,正緣于稀土科技領域的超人一等。
“老廖,你帶暈船藥沒有?”
劉敖用胳膊捅了旁邊的黝黑中年人一下。
“我又不暈船,帶那玩意干啥?!苯凶隼狭蔚闹心耆诵α诵Γ冻隽藵嵃椎难例X。
常年跑船,海上的紫外線非常強烈,他也曬成了“非洲人”。
每次過年回家,小孩都不敢認他。
“我小時候差點在江里淹死,所以看見深不見底的海水就有點怕?!?br/>
劉敖看著一望無際的大海,愁眉苦臉的嘆了一口氣。
他加入特勤組的時候,隱瞞了這一點,原本想著遠離海水就好了,卻沒想到這次任務竟然要出海。
“忍忍吧,也就七八天時間而已。”老廖已經(jīng)習慣了,去島國的路比回家還熟。
他們這趟必須先去島國的橫濱港,卸完這些稀土礦石,才能繼續(xù)下一步計劃。
劉敖走在船舷上,看著腳下翻涌的海水,不由得一陣頭暈目眩。
現(xiàn)在他們還沒出港口,一切都風平浪靜。
他嘗試著走了幾步,萬噸巨輪的甲板,就像是水泥地面一樣堅固。
不過他很清楚,等到了大海上,十幾米的巨浪打來,就算是萬噸巨輪,也同樣會像一艘小舟,晃來晃去。
然而,這次任務很重要,這可不僅僅是丟掉飯碗那么簡單,不管再怎么暈船,他也必須要嚴格服從安排。
最多,這幾天都呆在房間里好了。
....
島國,東京。
無窮大公司分部。
陳偉東在辦公室內(nèi)焦急的走來走去。
他時而抬手看看手表,時而走到落地窗前,俯視樓下的街道。
大概過了有一會。
女秘書腳步匆匆的走了進來:“社長,前臺有一個外國人,說想要見見您?!?br/>
陳偉東早就交代過他們,如果有外國人出現(xiàn)在公司前臺,一定要立刻通知他。
盡管那個外國人看起來有些邋遢,但她還是第一時間趕來匯報,這是作為秘書的基本素養(yǎng)。
陳偉東大喜,立刻說道:“馬上把他請到這里來!”
長久以來,懸在心里的一塊石頭終于落地。
否則,他也只能選擇另一套方桉了。
“阿偉,這個老外真的有你說的那么厲害?”陳杰看見他興奮的模樣,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
李云也不相信,這個世界不可能有這么厲害的人。
“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br/>
陳偉東笑了笑,并沒有解釋太多。
很快,一名大約五十多歲的老外,出現(xiàn)在了辦公室里。
他長著一張有棱角的臉,寬額頭,挺直的鼻梁上掛著一副厚重的圓形眼鏡。
透過鏡片,依稀能看到放大的皮膚皺紋。
本該亮眼的一頭金發(fā),也由于常年不修邊幅,變得有些暗澹、卷毛。
不僅如此,他的身上還微微散發(fā)出一股怪味。
如果是女人看見了,通常都會把他當成一名流浪漢吧。
“你就是陳?”
中年人只是和陳偉東對視了一眼,心中就涌現(xiàn)出一股強烈的直覺,就是他!
“你好,布爾?克魯格!”
陳偉東打量了他一番,微笑的伸出手,嘴里念出了一個名字。
“天哪!真的是你???”
中年老外非常激動,同樣伸出右手和陳偉東緊緊握在了一起。
他沒想到叫做“”的真人居然這么年輕,簡直不可思議!
去年,他在某個午后時間,突然收到了一封神秘電子郵件。
他當時還非常郁悶,郵箱是幾天前才注冊的,還沒來得及告訴任何人,怎么會有人給自己發(fā)郵件呢。
然而,等他點開郵件內(nèi)容的時候,更加令他吃驚的事情發(fā)生了!
因為上面赫然就是他的個人信息資料!
從名字、地址,以及從小到大的生活經(jīng)歷,都詳細的寫在上面。
要知道他在12歲那年,就已經(jīng)不用“真實姓名”。
五十多歲的時候,突然被一個陌生人說出了自己小時候的名字,是多么驚悚的一件事。
最可怕的是,他是“生命源泉計劃”的最后一批孩童,這種極為隱秘的事件,都被他準確的說出。
這才是最致命的。
知曉他真實身份的人,絕大部分早已去世, 就算還活著也應該有八九十歲了。
甚至在幾年前,他曾經(jīng)通過網(wǎng)絡,潛入過美利堅的中情局,在里面也找不到關于他的任何檔桉。
因此,這些年他一直用“偽造”的身份,居住在東歐某個地區(qū)的一個偏僻小鎮(zhèn)上搞研究。
特別是柏林墻倒了之后,他就更加深居簡出了。
“克魯格教授!歡迎加入我們無窮大公司!”陳杰走了過來,熱情的和他握了握手。
聽阿偉說,他是一個狂熱的科學家,集生物、物理、化學、機械、材料、計算機學于一體,是一個全科型科學家。
雖然每個學科領域里面,他都不算頂尖,但綜合來看,一個人能掌握這么多知識,也絕對是智力的天花板了。
人才,絕對的人才!
中年老外皺了皺眉,說道:“我可還沒有答應?!?br/>
他有太多的疑惑,想要陳偉東幫他解答,也正是因為這份好奇心,驅(qū)使他不遠萬里來到了這里。
“克魯格教授,我之前在郵件里說的,仍然有效?!?br/>
陳偉東笑了笑,邀請他到沙發(fā)上坐下,又幫他沖了一杯咖啡。
“華夏的條件太簡陋了,研究設備也非常落后,你們恐怕提供不了我要求的環(huán)境。”
克魯格搖了搖頭,毫不客氣的說出了自己的憂慮。
雖然郵件里,陳偉東說可以為他提供龐大的資金,支持他研究一些特殊項目,但有很多儀器,并不是就有錢就能擁有的。
在美利堅的封鎖下,華夏根本不具有這些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