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同時擁有儒道武魂和武道武魂,這這怎么可能?你還記得這個人叫什么名字嗎?他的武魂又都是什么?”如果不是趙懷仁說出來,方浩根本不相信,這兩種勢同水火的武魂居然會出現在一個人體內。
趙懷仁想了想后,搖了搖頭,說道:“那人并沒有透露姓名,而且年代久遠,我也已經記不清了。”
方浩本想著若有機會說不定可以拜訪一下此人,聽趙懷仁這么說也只好作罷,又說道:“話說回來,你可知道我的體內出了什么問題?”
趙懷仁又給方浩號了一次脈,沉吟良久,才說道:“你脈象正常,體內浩然之氣的運轉也暢通無阻,我覺得應該不是你的身體出了什么問題?!?br/>
“那么問題還是出在我的武魂上了?”方浩問道。
“如果非要說有問題,的確是出在你的武魂上了?!壁w懷仁說道,“你的浩然之氣流過武魂時出現的停滯狀況,而且還有些浩然之氣被它吸收了。根據我這么多年的經驗來看,你這個武魂,很有可能就是自主武魂?!?br/>
“自主武魂?”方浩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稱,有些茫然地看著趙懷仁。
趙懷仁說道:“所謂的自主武魂,就是指武魂并非完全依賴宿主,任由宿主使用。這種武魂存在一定的自我意識。這種意識能夠讓武魂不斷成長,甚至,能夠釋放出自有的武魂技。至于這種自主武魂產生的原因,則眾說紛紜,有的認為這是由于得到了上古神人的武魂傳承,有的則認為是覺醒時自身的部分意識被武魂吸收了。至于哪種說法是正確的,目前還沒有定論?!?br/>
聽完趙懷仁這一番話,方浩豁然開朗,暗道:“如果能夠讓自己的武魂成長,其本身開啟武魂技,對于武魂來說,的確省去了尋找武魂技的麻煩?!?br/>
“那么,如何讓自己的武魂成長呢?”方浩一邊問著,一邊給趙懷仁倒了一杯茶。小心翼翼地打量著趙懷仁,暗暗說了一聲“還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方浩本來以為趙懷仁只是一個有才無德的大夫,但是現在看來,這位大夫不但有才,簡直是博學多才,不但給人看病,而且自己煉丹制藥,對于武魂也足夠了解,其出身似乎也十分高貴。至于為何流落到青溪縣這種小地方,那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趙懷仁也不客氣,喝了一口茶后,說道:“很簡單,經常使用它,它需要浩然之氣,你就給它浩然之氣,它自然會慢慢成長,等時機成熟,它自然會開啟武魂技?!?br/>
方浩朝他作了一揖,說道:“多謝先生指點。沒什么事情的話,那我就先告退了?!?br/>
趙懷仁笑著點了點頭,便目送方浩離開了。
“對了,先生日后在沒有人的時候,盡管稱呼我為方浩即可。小子愚笨,之前多有怠慢,還請先生見諒?!弊叱龇块T的時候,方浩回過頭沖趙懷仁笑著說道。
雖然知道趙懷仁可能來歷極大,但方浩也沒有直接說出來。或許他本就是到此隱居避難的,有些事情,不說出來總歸是好的。方浩也慶幸當初沒有對趙懷仁做什么過分的事情,否則以后修道路上,可就少了一個煉丹大師的幫助??!
有了趙懷仁的指點,方浩心底也就踏實了許多。回到房間,方浩立刻拿出天命符詔,然后利用春秋吸收上面的浩然之氣。
雖然有很多浩然之氣都被春秋吸收了,但方浩也不怎么心疼。畢竟,在見識了歐陽玉石和張慶的武魂技后,他明白,光是覺醒武魂還不夠,沒有一門厲害的武魂技,是很難打敗陳游鶴的。如今他雖然只是七階武者,但加上戰(zhàn)斗經驗,能力應該和一位普通的九階武者差不多了。
還有二十來天,如果能夠在這段時間里,將武魂技探索出來,那么至少就有八成勝率。只要打敗陳游鶴,到時候整個青溪縣,再不會有人瞧不起儒生!
雖然夢想很美好,但現實實在有些殘酷。方浩用天命符詔在霧彌山里吸收的浩然之氣,如果他全部吸收的話,都足夠他接連提升兩個階位了。
然而,越往后,方浩發(fā)現春秋吸收的浩然之氣越發(fā)多起來,流入春秋的浩然之氣,只有四五成會流出來。春秋就像是一個怎么喂也喂不飽的孩子,四天過去了,天命符詔里的浩然之氣都被完全吸干了,春秋竟是沒有絲毫變化。
方浩覺得,還是有必要再讓趙懷仁幫自己看看。而且,那天去的匆忙,沒有將青目狼狼的妖核送給他,這次剛好可以一并帶過去。
信步來到趙氏醫(yī)館的門口,方浩發(fā)覺事情有些不對勁。
十幾個人圍在門口,七嘴八舌說著什么。而門梁上“趙氏醫(yī)館”的牌匾,不知何時傾斜地掛在那里,似乎很快就要掉下來。
“歐陽家的人也太不講道理了吧,說砸就砸,還真以為這青溪縣都是他們家說了算嗎?”
“唉,本來老趙好不容易弄到一枚四階妖核,大喜事一件,昨天他還說要請我們幾個喝酒呢,誰知道被歐陽家的人盯上了,唉!”
“真別說,這青溪縣,還真沒有他歐陽家想弄卻弄不到的東西。老趙啊,你就當被狗咬了,放寬心,這不還賠了你一千兩銀子么?”
聽到這些話,方浩已經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連忙穿過眾人,只見醫(yī)館里一片狼藉,桌子椅子都被砸碎,趙懷仁和另外兩個醫(yī)館伙計則是呆坐在地上,渾身是傷。
尤其是趙懷仁,臉上滿是血跡,兩只眼睛都腫了起來,可見受傷不輕。
“趙先生,你沒事吧?”方浩走了過來,問道。
趙懷仁苦笑道:“沒什么,不過是被狗咬了而已?!?br/>
周圍頓時響起了一陣笑聲。
方浩說道:“這么說,的確是歐陽家把那枚妖核奪走了?”
趙懷仁擺了擺手,說道:“都已經被奪走了,就不必再說了。方爺你找我有什么事,盡管開口?!?br/>
見趙懷仁這副模樣,方浩暗暗攥緊了拳頭。趙懷仁最近幫了他很多,方浩早就把他當作自己的朋友。況且,還關系到那枚四階妖核,這可不是說奪走就讓人奪走的。如果今日妖核被奪走了不聞不問,那么日后方浩再把妖核拿過來,鐵定還是要被那幫人奪走!
方浩說道說道:“那妖核是我和那幾位獵獸人大哥一起得到的,憑什么任由歐陽家如此猖狂。先生你放心,我一定幫你把妖核奪過來!”
剛說完,人群里頓時響起了一陣噓聲,其中一個胖子輕蔑地說道:“你這小小儒生,好大的口氣!你以為你是天神下凡不成?還一定奪回妖核,別被打成人模狗樣就不錯了!”
“就是就是,小子,有俠義心腸的確不錯,但你這小身板就別在這里瞎摻和了,趕快滾回去抄你的告示吧!”
這時候,有人認出了方浩,喊道:“喂,你你不會就是那天讓陳縣令兒子嚇尿褲子的儒生方浩吧?”
“什么?他他就是方浩?”
原本喧鬧的人群,頓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瘦弱的儒生,竟然竟然就是傳說中面對陳游鶴渾然不懼,說出“我不怕你”的儒生方浩!
其實,方浩并不知道,那天面對陳佑挑釁,包括和陳游鶴決戰(zhàn)的故事,不知不覺間已經傳遍了整個青溪縣,成為了閑漢們茶余飯后的談資,也成為了說書先生口中最賣座的評書,讓他們這些下層民眾心里暗暗吼一聲:“勞什子的縣令,連個儒生都不怕你,俺還怕你不成!”
面對這一群街坊像看史前妖獸般的目光,方浩依舊面色沉著,一個人走在最前面,回頭看了他們一眼,淡淡地說道:“喂,來個帶路的?!?br/>
手醫(yī)館是歐陽家下屬的三家大醫(yī)館之一,醫(yī)館主人李七陽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一般晌午沒人的時候,最喜歡坐在門口泡一壺好茶,享受著午后獨有的愜意時光。
而今天,似乎是一個極為愜意的日子。
“哈哈哈,一直聽說歐陽老爺非常想得到一枚四階妖獸的妖核,等下午我過去將這枚妖核獻上,嘿嘿,到時候金銀珠寶,可不都由著我挑選啊?!崩钇哧柮雷套痰叵胫?,覺得口里的茶也變的甘甜了許多。
“李大夫,今日若見著了老爺,還請大夫幫在下美言幾句,小的在此先謝過了!”
說這話的,是一個虎背熊腰的漢子,身材魁梧,腰間挎有一把大刀,站起來足有九尺來高。
這漢子名叫江厚,乃是歐陽家的一名護衛(wèi),修為達到了六階武者。
“哈哈哈,好說好說,江厚兄弟,今日若不是你幫忙教訓了趙懷仁那老狐貍一頓,估計咱們也沒這么輕松拿到妖核。你這可是立了大功啊,你放心,我肯定不會忘記的?!?br/>
“那就多謝李大夫了!”江厚朝李七陽拱了拱手,忽然想到了什么,接著說道,“對了,我看趙氏醫(yī)館外面那群街坊,一直對咱們憤憤不平的,他們知道妖核被咱們奪走了,不會過來鬧事吧?”
李七陽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說道:“哼,咱們歐陽家勢力雄厚,連陳縣令都不敢對咱們說半個不字。那幫下流的賤民,除了看個熱鬧還會干什么?給他們十個膽子,他們也絕對不敢”
話還沒說完,突然前面煙塵四起,只見十來個人舉著拳頭,大聲吼著:“還我妖核,還我妖核!”
在最前面的,似乎還是一個少年!
聽到這吼聲,李七陽驚的口中茶水盡數噴了出來,連忙一個翻身站起來,訝道:“這幫刁民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不成?”